俞司見普通的水系妖法沒用, 很快就凝出新的水來。
這一次的水比起先前更深更凝實,所結成的冰也呈現出一種乳白色。即便,在控制水宿黎相碰時, 依舊能感受到來自內那股恐怖的熱氣, 俞司道:“這凝寒訣。”
凝寒訣水系妖法中至寒妖術之一, 果這不能控制住宿黎的溫, 那就真的控不住了。
“留在這裏也不辦法。”宿爸爸微微皺眉:“先回家裏再商議接下來的事。”
不遠處的方首意把水劍派包括戚長老在內兩用繩子綁住,“這兩, 你打算怎麼處理?”
宿媽媽凝目看向空中, “也一起帶回去, 這件事還沒結束,得先處理完。”
“媽媽!”宿明拉着方陌陌的衣服, 目光微怔看着前方正在變化的聚靈陣, “媽媽,飛起來了!”
幾家長匆忙看去, 只見原先困住妖靈的聚靈陣開始衍生變化,綿長的靈力觸|手慢慢觸碰着宿黎,強大的神力盪開,使得家長几不得已後退幾步。這時候,原本昏迷的離玄驟然睜開了眼,強大的劍域頓時在聚靈陣上展開,一步步往外擴充。
俞司不得已撤去了凝寒訣, 怔然道:“這神力?!”
同時,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天而降,俞司感受到了先前同的畏懼,來自血脈之中的臣服……這股氣息,龍。
而就在這強大的氣息交融中, 宿黎被聚靈陣的靈力託起,化作原形。
劍域之中,離玄踏空而落,寬大的手微微張開,那隻幼小的鳳凰穩穩接住。
聲音溫柔又長遠。
“跟以前一,還這麼小。”
-*
宿黎在佈置完傳送陣後就已經陷入漆黑的深水當中,感覺到自己在不斷地下沉,等最後睜開眼時,便看到眼前昏暗的樹屋。睜開眼,看到面前無比混亂的典籍,以及翻閱到一半的圖紙。
腦海中的記憶在一段段竄過,某些畫面隨同久遠的聲音似乎來到自己的面前。
看到這些典籍,忽然起這麼時候。
在鍛造玄劍前夕,在翻閱兵器相關記載。
鳳凰神山內的藏書無數,卻無一記載劍胚鑄魂。鑄劍無數,兵器庫中擁有天下豔羨的神兵利器,可從來沒有在鍛劍前產生退縮的心理,而玄劍第一把。
哪怕心裏已有確切的鍛造步驟,可臨鑄劍前,卻沒有任何把握生魂放入劍胚中會不會失敗。
“鳳凰大。”驚鶴的聲音從樹屋外傳來,“鑄劍臺那邊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開始。”
“我知道了,一會就過去。”
宿離把面前的典籍合上,微微張開手心便可看到一抹精純的生魂。
眼前的景況驟然一變,回到混沌雲景中,坐在草坪上看着遠處無數流雲,開口道:“你隕落的時候能不能跟我說?”
男坐在的身邊,到這句話笑問道:“怎麼?你要來給我收屍嗎?”
“龍,真不能兩全嗎?”
男的手落在的頭上,揉了揉道:“能,只那會很難很難,也從來沒去嘗試。小鳳凰,天地遼闊,隕落不麼大事。或許輪迴百轉,在往後的某一天,你還會看到我,果你還記得我……”
“就不能一起嗎?”
男笑了笑道:“能啊,我教你一辦法。若我劫數那天到了,魂散天地約莫息,到時候你留我一息神魂,權當我在陪你,可好?”
“你騙,既然魂散天地,又哪來的輪迴百轉。”
男:“嗎?萬一呢。”
微微仰天:“不過息的說法都虛渺之說,到時候我要魂飛魄散那可就麼都沒剩下了。”
“龍沒有涅槃嗎?”
“龍又不鳳。小鳳凰,我好了,若日後我身死,我會龍骨藏在祕境裏。”男說話的語氣像在安撫稚童,卻也無比認真:“你涅槃後記憶全失也無妨,我會託夢給你,你要我了,就去祕境裏把我骨頭翻出來,權當我還在你身邊……”
流雲翻湧,龍的聲音宛若誓言般天地印證,越來越遠。
劫數之日到來,混沌驚變,混沌大妖接連神隱,到龍之時,梧桐古樹變成枯木,天空也再無龍威。
真的有萬一嗎?
時過境遷,梧桐古樹成埋骨之地,最後隨着龍離開世間的遺志,成了神隱世間的祕境。
而爬上高坡,真的在龍魂散天地之前拼盡半生修爲留下了一抹龍魂,而這龍魂也被壓在神魂深處,無論涅槃否都神魂密切綁定着。
終於劫數輪到身上,而涅槃成爲山林中一隻剛剛降生的雛鳥,無父無母沒有任何記憶,生下來就棲居在梧桐樹上,迷迷茫茫地活在天地間,直至年輕的玄鶴誤入山林祕境,而施以援手,一切變得不一了。
山林原來一座混沌時期遺留的神山,而打敗其的大妖,成爲神山的主。
越來越多的小妖來投奔,的聲也越來越大,神山也就變成鳳凰神山。
再後來,夢見混沌時期,彷彿有在夢裏一步步地引導。
走過無數祕境,也託好友驚鶴找遍祕境線索,終於在祕境中找到了龍骨。
起初,不明白自己爲麼要尋龍骨,也不明白夢裏爲麼會出現那些祕境。後來愛上鍛造兵器,獨愛劍器,甚至在族的劍籍中看到本命劍一說。傳說族劍修畢生只有一把本命劍,而那把劍會神魂相接,神魂不滅,本命劍不滅。
好像在瞬間明白了麼。
隨着那的夢越來越多,竟然迫切地生起要鍛造本命劍的心,哪怕兵器庫裏神兵無數,可這的念頭好似深深烙在神魂裏,揮之不去。
有密密麻麻的聲音在詢問着,好似來自神魂深處的質問,又好似曾經遭受過的噩夢,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叩問。
“龍走了。”
“鳳凰,你能欺騙天道嗎?”
“涅槃鳳凰的涅槃,你把龍魂藏在神魂裏一起涅槃,可一次尚好,多次下來,那點龍魂真的能隨你承受那麼多次涅槃嗎?”
“你有其辦法嗎?”
你要怎麼留住?
終於有日大夢初醒,起了涅槃往生,注意到神魂之中捆綁着的一抹弱小的龍魂。那混沌時期拼盡全力留下來的,在幼小時期教導陪伴最後隕落的龍的神魂。
你要怎麼留住。
“鍛造本命劍?”驚鶴到這句話有點疑惑,但還道:“妖族裏確實也有本命靈器一說,只我血脈族不同,也沒族那般把本命靈器看中……但這鍛造本命劍,還得慎重慎重。”
“既然有了就無妨,你記得把本命劍相關典籍送到我兵器庫去。”
驚鶴一驚:“鳳凰大,你真的要鍛造啊?可你兵器庫的兵器那麼多,鳳凰大……”
小小的劍靈出現時,還稚童。
走不好路,說不好話,對一切都懵懵懂懂,卻竭力地往這邊靠,像冥冥之中的相互吸引。
宿黎在那時候不禁回起混沌時期,涅槃降生天地,掉在惡劣的環境裏,被天上巡遊的龍找到並帶回家。那時候小小一隻,還沒的巴掌大,毛沒張齊,張口的叫聲極其難。
龍問:
“不怕我?”
“這麼小?”
“你麼鳥?”
“你能活下去嗎?”
發出古怪難的鳴叫聲,麼也不懂,茫然地面對着陌生的世界。而龍卻把護在龍爪下,庇護,還給找了一棵古老的梧桐樹。
龍住在雲層之中,但過於弱小,承受不住雲層中翻湧的靈力。
那時候,龍說:“我不知道你鳥族對住處有何要求,但你族羣內最古老的鳳凰好似非梧桐不棲,梧桐應該就最好的棲居之地吧?”
梧桐古樹上從便有了一隻四不像的鳥窩,龍其鳥族從山裏拾枝築成。
龍以天爲居,自那以後卻只在梧桐古樹那片天空落腳,時不時從天空中探爪而下,收斂龍爪的鋒利,逗弄睡在鳥窩裏的。龍爪很大,輕輕一碰便能推到在地,鳥窩因換了好幾,最後用得最久的鳥窩龍鱗築成。
後來,真的長成了鳳凰,使得龍大驚一場,笑說沒找錯地方,還說以後要給築更大的巢。
而龍帶大的鳳凰,從懵懂的時期,就在仰望着天空的巨龍。
-*
武道會事變,連着接下來預計舉行另外兩組別比賽也被推後,由當時在場的觀衆轉播,說那滿布場地的陣法居然頂級傳送陣,連着在場好幾陣法大佬也不知道傳送到哪裏去。除之外,當時場地內還有另外幾陣法,原來有幾隱居的陣法大宗師出山了。
【我的老天,好魔幻。】
【啊啊啊啊我覺得祖鸞返祖就已經很酷了,沒到居然還可以鳳凰返祖。】
【等等……按照史書上的記載,鳳凰擅長很多功夫。除了之前我看過的劍法陣法……啊啊啊我好激動啊!】
【果其返祖我還不會多,但果小先生,我符修能有春天嗎?】
【太牛逼了,現在我倒回去看那妖相,我整都起哆嗦,這就上古大妖的鳳凰嗎?】
【別說,你現在切回去看之前武道會宿黎的表現,再聯合最後一幕……媽呀,我以爲天才,現在我感覺天才的程度已經超乎我的象。】
【還有一件事我有點害怕,你看到武道會官網山推遲的消息了嗎?】
【我看了,我現在有點搞不懂組委會到底麼意思,當時最後那把刀誰丟出來的。】
在大宗師的陣法護持下,組委會檢查場地內情況也沒辦法,等到陣法撤去時,鳳凰妖相留下的痕跡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件事在網上引發了廣泛討論,尤其當時組委會的態度,以及宿黎鳳凰返祖這事實,幾乎在網上炸開了鍋。
組委會派出了兩調查組,一調查水劍派,另外調查劍宗內部。張首空水劍派以及劍宗醜聞告知組委會,引起道修聯盟的重視,因爲有先前妖管局的資料,這次調查非常順利,調查組很快就把來龍去脈查清楚,跟陳驚鶴的資料差別不大。
外,在表面平靜之下,不少族世家開始調查宿家一事。
這件事雖然在暗地裏行,但也很快被妖族知曉。妖族聯盟在收到陳驚鶴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派到妖界神鸞鳥跟九尾天貓兩族行保護,鳳凰返祖對於妖族未來發展來說一大強大助力,現任妖族聯盟盟主又陳驚鶴教導過的生,在這件事上出了非常的力。
“沒在妖界的話……”妖族盟主收到屬下傳來的消息:“可能會息靈山了,趕緊派去息靈山。”
屬下道:“盟主,鳥族那邊已經派了……而且好幾長老都趕過去了。”
妖族盟主聞言一頓:“鳳凰對於鳥族來說,意義重大……看來我還得注意鳥族那邊的情況。”
鳳凰不別的大妖,那百鳥之祖。
萬年來玄鶴一族竭力找鳳凰時,妖界鳥族就有在協助,更別說現在鳳凰返祖消息確定下來,自然不能坐以待斃,任由族世家那邊玩骯髒手段。但有的鳥族歡迎鳳凰,卻也有別的鳥族對十分忌憚。
百鳥之祖沒出來時,鳥族和平共處,但不所有鳥族都願意以鳳凰爲尊。
就在各方勢力匆忙往息靈山趕時,另一則消息傳了來
——息靈山封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