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修士目送着小先生遠遠走去上廁, 沒過半會,其中一個默默指着旁邊路引牌:“那個……衛生間的方向好像在這邊。”
“小先生,走錯啦, 廁在這邊!”
修士們的聲音從背後遠遠傳來, 宿黎迫不及待加快腳步跟着宿鬱從另一邊出口出去, 披上宿鬱外套之後臉上圖騰受體內裂片影響控制不住冒了出來, 宿爸爸跟陳驚鶴早已早好應對之策,幾乎是在宿黎跟離玄聽還未暴露前就將兩人送回酒店。
“這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宿爸爸與陳驚鶴退到房間外, 把房間留給宿黎跟離玄聽。
陳驚鶴剛打完電話, 表情嚴肅:“應該不是突然出現裂片, 可能是和單修陽有關。先鳳凰大人留假裂片,我們一直有在跟蹤他, 位置確實在武道會附近。”心腹也一直跟着, 這段時間沒見單修陽有其他異動,假裂片線放出去這麼長時間, 沒想到居然在這時候有回應。
“如果新出現這個裂片是一直被人持有,那麼應該有其他方法掩藏了裂片氣息。”
否則這塊裂片從出現在松臨山開始,應該早就被鳳凰大人發現,不是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
宿爸爸道:“那單修陽那邊跟什麼人接觸過?原先我就覺得奇怪,這麼多年都能躲過劍宗追緝,會不會背地裏其實有其他人在幫。”
“這點有消息但還不明確,我人還沒把消息傳過來。”陳驚鶴看了下手機, 打開最新一條短信,“只說單修陽繞到考覈場後面,似乎進入了考覈場。你我都知道,考覈場後邊皆是武道會特別來賓,要麼是組委會里人, 要麼是現在還在場上考覈的考官,還有可能是在考覈場內修士。”
宿爸爸:“這難辦了……”
剛說完,兜裏手機忽然登登登地響起來,“等會我接個電話。”
-*
房間裏,宿黎竭力循着布在假裂片上陣法探尋位置,只確定單修陽現如今在武道會場館附近徘徊,但似乎與那塊真裂片接觸漸行漸遠了。神魂之上躁動也漸漸停止,鳳凰圖騰爬了半身,停下來歇了會,看向旁側打坐離玄聽:“壓下來了嗎?”
“壓下來了。”離玄聽依舊緊閉雙目,“這次的裂片對你我影響比預料況更大。”
“不錯……裂片分爲七塊,但有一塊裂片佔據玄聽劍最大劍身,我大概清楚出現在考覈場內是哪塊裂片。”宿黎仔細捋清現在的況,們手裏有四塊裂片,假設千秋鈴裏有一塊,出現在考覈場內是另一塊,也就說明如果們一切順利,這次是可以一次性找回兩塊裂片。
離玄聽問:“問題在單修陽身上?懷疑裂片真假了嗎?”
“我先給了驚鶴很多假裂片,後來考慮之後只讓驚鶴放出去幾塊我們已有裂片,要是當時全放出去估計就打草驚蛇。”宿黎沉思片刻:“裂片可以假亂真,我猜測單修陽去見這人,應該是趁着武道會人流混雜,與那人交流報,這報很有可能與裂片有關。”
且那塊裂片被上了禁制,們現在完全感應不到裂片下落,只能根據附着在假裂片上陣法來推測況,剛剛跟離玄聽會出現那麼劇烈反應,只可能是那人把真裂片跟假裂片放在一起。
離玄聽睜開眼,“很謹慎,沒帶走假裂片。”
“是啊。”宿黎把外套脫了,“如果說單修陽把假裂片給,我們還省了功夫,沒想到那人願意把假裂片留在單修陽那,向來應該是很信任單修陽……不對,有件事很奇怪。”
離玄聽一頓:“怎麼說?”
宿黎微微擰眉:“我也不確定,只能讓驚鶴再查一查單修陽。”
從牀上跳下去,走過去把房間門開了。
剛一開門,忽然就看到門外有些嘈雜況,微微一愣,往一看便看到一個熟悉身影。
那人似乎是剛剛纔進來,爸爸纔開了門。
“媽媽。”宿黎喊了一聲。
站在門口的宿媽媽循聲回頭,“崽崽,想媽媽了嗎?”
她走過來把宿黎抱起來,掂了掂道:“崽崽瘦了啊。”
宿黎微微傾頭:“媽媽不是拍戲嗎?”
“拍完了,趕過來看崽崽。”宿媽媽抱着孩子,又見到跟在宿黎身後出來的離玄聽,便道:“玄聽長高了。”
“長高了3cm。”離玄聽回答道。
宿媽媽有點遺憾:“那我帶過來的新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
不遠處,酒店工作人員正用拖車帶着好些個箱子進來,很快就壘在房間門口,整整有五大箱。被宿媽媽抱着宿黎見狀一哆嗦,問道:“上次的衣服還沒穿完……”
“那是上個月,這個月換新衣服了。”宿媽媽揉了揉孩子臉,“圖騰都冒出來了,快收回去。”
宿黎這才注意到自己臉上圖騰,稍稍控制就給縮回去:“媽媽還要去拍戲嗎?”
“拍完了,這段時間就留在這邊。”宿媽媽看向正在搬箱子宿爸爸:“清風,你請假多久?”
“到武道會結束,幾百年攢下假還挺多,妖管局那邊知道況就幫我安排了,老師代課一學期。”宿爸爸把箱子放好:“等武道會結束,我們一家還能去旅個遊什麼。”
宿鬱帶着宿明從浴室裏出來,兩人溼漉漉,“媽來了?等等,我再叫個外賣。”
宿媽媽見狀道:“宿鬱,說過多少次給弟弟洗完澡要擦乾……”
宿明抖了抖頭髮:“我想喫冰淇淋。”
“知道了,一會就給擦。”宿鬱翻着手機點外賣,“喫什麼冰淇淋……你剛剛還說喝奶茶的。”
宿明:“我想喫冰淇淋奶茶。”
宿鬱:“再說連奶茶都沒有。”
晚上一家人是在酒店裏喫外賣,宿媽媽這次過來可以待到擂臺賽結束,到時候一家人再一起回去。陳驚鶴喫飯喫得漫不經心,手裏一直在跟人對接聊天,似乎是在查單修陽的。等到飯快喫完了才道:“下午武道會發生了一件大,有人潛入武道會武庫偷東西,不過被看守人攔下來,沒成功。”
宿黎微頓:“誰去偷?”
“單修陽。”陳驚鶴說完正想夾個雞爪,發現空盤只好縮回筷子:“不過沒被抓,好像有人給通風報信,以跑了。不過千秋鈴就放在武庫裏,這個行爲暴露了問題。”
離玄聽道:“幫助他那人也知道千秋鈴裏有裂片?”
宿媽媽剛聽宿爸爸說,也知道大概況,見狀不禁道:“那這人應該對武庫很熟悉,我聽人說武道會武庫防守很是森嚴,有大宗師親自把守,單修陽能逃走,想來做了很大的準備。”
陳驚鶴道:“不排除有這個可能,只是現在這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不好處理。只能先繼續跟着單修陽,應該還會跟那個人在見面。武道會那邊我會跟道修盟主商議,在武庫周圍多加些防備,剩下就等我們拿下千秋鈴了。”
宿鬱奶茶到了底,聞言道:“這不簡單,等我們拿到千秋鈴,那個誰不就會自己暴露到我們面前嗎?因爲千秋鈴到我們手裏了,想要偷也只能到我們這頭了。這叫什麼?那個詞語叫啥來,什麼兔?”
宿明舉手:“我知道,守株待兔。”
宿鬱:“語文學得不錯啊明崽。”
宿明道:“我考滿分!”
宿鬱:“哦。”
“對,也是這個道理。”陳驚鶴說完又想起另一件事來:“對了,擂臺的規則改動了。”
宿黎原本在思索着那人想要裂片目的,乍一聽到陳驚鶴的有點意外:“改動什麼了?”
武道會分三個階段,到第三個階段就是傳統意義上擂臺賽。
由一方守擂,一方攻擂,留在擂臺上修士爲擂主,一天至少進行三場擂臺,最先守滿七擂人晉級,攻擂連續失敗三次的修士淘汰。規則複雜,也有對陣表,這也是三個階段中最能考覈修士個人實力比賽規則。
“因爲以往擂臺賽制度太膠着了,大家實力都不差,守下七擂人太少,武道會持續的賽程又長。”陳驚鶴解釋道:“雖然這次的武道會兩個階段結束早,但擂臺賽規則改動的方案好似先就定下來,也沒來得及變通。武道會在擂臺賽賽程加賽了一局大亂鬥。”
“大亂鬥?”宿黎有點陌生:“怎麼說?”
宿爸爸聞言解釋道:“大亂鬥不是武道會慣有規則,是來自妖族大比,跟你第一階段遇到的試煉場有點相似,但這是以個人爲戰,廝殺爲目的,最後留下一定人數便會結束大亂鬥。”
“不錯,這是來自妖族的賽制,以實力爲尊,相對言比較殘忍,但也符合修道界弱肉強食之理,武道會那邊經過考量之後打算用這個制度來淘汰一些僥倖晉級的修士,也縮短賽程時間。”陳驚鶴繼續道:“這次大亂鬥限定名額爲14人,也就是說30個人裏只有14個人能晉級,之後進行擂臺賽選出最終擂主,擂主成爲武道會優勝。”
宿黎思索了下:“也就是說,我經過大亂鬥後,我需要連戰七局才能取勝?”
“對,且如果有多名擂主誕生,則會進行1v1爭奪。”陳驚鶴道:“考慮到修士靈力消耗問題,一天最少打三場,但這對修士也是極大的考驗。”
這規則變動實際上對他們並沒有過大影響,最大的區別就是在大亂鬥上,只是大亂鬥這種場合全怕抱團行動,尤其是強,可能剛一開場就會被所有人羣起攻之。
宿黎自然是不怕這些,只是擔憂暴露過多實力。
“哇抱團搞人太噁心了。”宿鬱聽完道:“當初百年大比時候就是這樣,一個個看我年紀小以爲好欺負,一開局就全衝我來了。”
宿明好奇問:“那他們打敗你了嗎?”
宿鬱哼哼兩聲:“怎麼可能?最後還不全被我收拾了。”
這會還在討論着,忽然宿黎的手機鈴聲響起,幾個人齊齊看向宿黎。
屏幕上顯示着是謝和風的名字,幾個家長好奇心馬上就起來。
“怎麼會有你手機號碼?”
“這是不是做飯不好喫那個散修?”
“打電話給你幹嘛?”
“上次試煉場的時候木漸說互換聯繫方式,大家都換了。”宿黎當着家長們面接了電話,聽了幾句後若有思地應了聲。
說完掛了電話,“謝和風應該也能晉級了,剛來約我說大亂鬥一起走。”
離玄聽溫聲道:“你當初真是挑對人了。”
宿黎有點感慨:“是啊,有些得來全不費工夫。”
-*
考覈場的考覈持續了半個月才結束,結束後給修士三天的休息時間,很快便要進入第三階段大亂鬥。這次考覈晉級了三十人,其中只有兩個宿黎熟悉面孔,一個是謝和風,另一個是樹人族的木漸。木漸得到晉級消息之後也打電話過來,說是大亂鬥中有需要幫忙可以直說。
半月來宿黎就一直跟着陳驚鶴調查真裂片,還真讓他們查出幾個舉止怪異人來,都是單修陽接觸過人。但單修陽也謹慎,與這些人交流時候也沒過多暴露,一時半會也沒能捉住幕後之人。很快大亂鬥就到了,爲避免裂片影響,宿黎在大亂鬥隔天就把自身跟假裂片之間的聯繫切斷。
這次大亂鬥會場比以往會場都要大,宿家得了最佳位置觀看比賽,宿家爸媽與陳驚鶴帶着宿明離玄聽到現場觀看。宿鬱假期結束就走了,趕着回去上課,臨走表示會在網上看直播,週六日再過來看,讓宿黎爭氣點拿個第一名。
實際上宿黎知道這是口頭打招呼,估計比起他比賽結果,哥可能更關心明天上什麼課。
宿黎穿着可愛熊白t恤以及黑色短褲,帶着媽媽先買來的漁夫帽,又揹着個透明的包包,包包裏擠放着平板零食,還有一個若隱若現奧特曼。
比起參加大亂鬥,這身裝扮更像是去海邊玩沙子,一經常就引來所有修士注意。
場外人聲鼎沸,高高壘起的牆上附着防禦陣法,寬大亂鬥舞臺中零零散散站着三十個修士。
【分享小先生今日穿搭。】
【每次我都感覺跟整個會場格格不入。】
【我看到了包,帶奧特曼是什麼鬼?!】
【咋了?瞧不起奧特曼嗎?】
【只有我發現他零食換了個牌子嗎?小先生不是很喜歡喫巧克力嗎?】
宿黎透明包包引起大多數網友注意,那個人間殺器平板就不用多說,們看了犯怵。們更多是在討論奧學以及零食,甚至有已經開始上網搜同款,結果被價格勸退,只能高呼富貴人家。不少網友還從直播間的視角裏看到現場的觀衆席,之兩個階段重點是場地內,基本上沒拍到觀衆席,這一看很容易就注意到觀衆席前排一條紅色飄揚的橫幅上。
橫幅被靈力加持着憑空飛揚,底下排排坐着幾個人,網友們一下子就認出來。
【我看到了宿女神!】
【這橫幅……】
【???小先生父母這麼上道嗎?還帶橫幅應援牌?!】
直播間在熱議着,宿爸爸卻看着場內小豆丁兒子,不禁有點心軟:“明天還是給發幾塊巧克力吧?”
宿媽媽舉着相機拍照,聞言偏頭:“不是你說不能溺愛孩子,主動給沒收的嗎?”
她說完又道:“早上我不是把那個奧特曼拿出來了嗎?這孩子怎麼又放進去?”
宿爸爸於心不忍,又道:“明天給發兩塊,就發兩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