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二要比老大的力氣大很多,不住掙扎,陰寬和李和尚合二人之力,才勉強按住他,不讓他從地上起來。李和尚醋鉢大的拳頭,對着老二的後腦猛擊!陰寬也掄起拳頭猛打。兩人你一拳我一拳的,交替猛砸。
幾拳下去,老二便頭昏腦脹,在地上一動不動了。陰寬和李和尚兩人把老二的身體抬起來,扔在剛纔綁陰寬的大桌子上,把老二綁在了桌子上面。
陰寬道:“法師,怎麼處置這兩個窮兇極惡的人?”李和尚道:“小僧是受戒的僧人,別說動手殺人,便是心裏有殺人的念頭,也是犯戒,全憑寬子你處置便是。”說着話,李和尚轉身出了地下室的門,走上通道的臺階,直奔上面。
陰寬看着李和尚離去的背影,喃喃道:“和尚不能動手,我能動手!殺惡人就是做好事!”陰寬看了看那張桌子上的老大,又看了看這張桌子上的老二,伸手拿起老二剛纔割他胸口皮肉的小刀,道:“讓你們兩個在昏迷中死去,已經便宜你們了!但願你們下地獄之後,經過百千劫,再投胎爲人,不要再做惡了。”
他用這鋒利的小刀,先在老大的喉嚨上割了一刀,又在老二的喉嚨上割了一刀。這小刀真是奇快無比!兩人氣管都被割開,顯然是活不了了。
陰寬出了地下室,來到上面,只見李和尚正提着一隻木頭,拿着一個水瓢,在木桶裏舀着桶裏的油狀液體,正在到處潑油,陰寬道:“法師,你潑油幹什麼?是要放火嗎?”
李和尚道:“這邪惡的地方必須燒掉,不然陰氣太重。”陰寬道:“你先別點火,我須得找到我的衣服和伏魔劍還有百寶囊。”
李和尚道:“你的衣服和東西都在另一間屋子的桌子上,我剛纔都已經找到了。”
陰寬不用自己再親自到處尋找,樂得省事,道:“多謝法師。不知天目在哪裏?”
李和尚道:“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哪裏,應該安然無恙,如果遭了毒手,追他那人一定把他的身體扛回來。沒扛回來,就說明他人身沒有危險。”
陰寬穿上衣服,拿回自己的伏魔劍和百寶囊。李和尚點了火,這火越燒越大,直到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夜空。李和尚雙手合掌,不住的口唸佛號。
兩人出了這兄弟倆的老巢,走在這鎮子的街上,夜風拂面,只覺格外的清爽。這是兩人進入這鎮子以來,第一次覺得清爽,覺得這鎮子還是人間。
兩人正向前走,只見前面一個人影,似乎也看見了他們兩個,奔着他們兩人走來。一看那人的身形和步伐,便認了出來,乃是沈天目。
三人在街上會和,沈天目道:“這鎮子的衚衕是奇門陣法,我迷失在裏面,幾乎走不出來。”陰寬笑道:“那你現在怎麼走出來了?”
沈天目一指背後那沖天的火光,道:“我是由那火光指引,才走出來的。他們兩個,已經被你們解決了?”陰寬點頭道:“幹掉了!這兩個傢伙,真是十惡不赦!”
沈天目道:“遺憾的是,只有咱們三人活了下來,另一夥和咱們一起投歸門管客棧的人,想必都已經遭了毒手。”陰寬不禁黯然道:“那夥人只是普通百姓,又不會功夫,當然逃不過這一劫……”
三人正沿着街道向前走着,忽然只見街邊的一所宅子的牆頭上,露出一個腦袋,看了看三人,緊接着那腦袋便縮了回去。陰寬不禁想起剛來這鎮子的時候,也看見過這鬼鬼祟祟的腦袋,偷看街上的他們三人。
三個人大步衝了過去,李和尚語氣帶着喫驚的道:“難道這鎮子除了那兩兄弟之外,還有其他人做惡?”
三人飛身牆頭,向院子裏看去。夜幕中,只見院子裏空空蕩蕩,一個人影也沒有。三人趴在牆頭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李和尚道:“我們進去!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能再留禍患,不然我們走了,這裏雖然除掉了那兩兄弟,剩下的惡人,依然會在這裏做惡。”
陰寬和沈天目都贊成李和尚的決斷,三人翻過牆壁,跳進院子之中。
這所宅院,一共三間瓦房,三人來到房子門前。陰寬向李和尚和沈天目打着手勢,眼中露出詢問之色,看兩個人的決定。
陰寬的意思是問他們兩個,是破門而入,還是一個人堵在這裏,令兩個人去後面看看有沒有後門,以便去後門堵截,以免屋子裏的人逃走。
李和尚也打起手勢,意思是陰寬和沈天目在前門,他去後門堵截。李和尚剛要去後門,這房門卻自己“吱”的一聲,裂開一道縫隙。李和尚微微一驚,停住腳步。
陰寬心想:“現在再不衝進去,裏面的人很可能就會從後門逃走。”想到這裏,一不做二不休,“砰”的一聲,破門而入。
來到屋子裏,黑暗中,陰寬便見一個黑影站在面前。陰寬拔出伏魔劍,對着這人影便斬。劍劈出一半,陰寬只覺不對勁。就見這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雙臂抬起,兩隻手掌伸開着,像泥塑一樣。
陰寬用伏魔劍的劍尖在這人的肩膀上敲了敲,這人仍是一動不動。陰寬道:“二位,這不是活人。”
這時沈天目打着了火摺子,火光燃起,在黑暗中跳動着,昏黃的火光瀰漫開來,三人只見這站着一動不動的人,是具紙人,頭戴瓜皮小帽,紙臉是用毛筆畫的,黑的美貌紅的嘴,畫工精湛,栩栩如生。
李和尚疑惑的道:“難道剛纔是這紙人趴在牆頭上偷看?”陰寬道:“這紙人也能動起來?”李和尚百思不解的道:“沒有道理……”
三人瞠目結舌的觀察着這具紙人,從進來到現在,也有一盞茶的工夫了,突然這紙人動了起來,身子如風一般,倏忽只見便向三人衝來,三人出其不意,李和尚和沈天目都向旁邊閃開。陰寬來不及多想,手中伏魔劍劈了下去。
只聽“喀”的一聲輕響,紙人被陰寬的伏魔劍劈成兩半。紙人身子分成兩節,摔在地上。只見紙人的身體裏爬出無數蟑螂,一大羣唰的潮水一般,向四面八方散去,瞬間消失在屋子裏的角角落落。
三人都看的毛骨悚然。三人雖然還沒明白這紙人是如何動起來的,但已經知道,剛纔牆頭探出腦袋的人,無疑是這具紙人,而不是其他活人。只要這鎮子裏不再有其他活着的惡人,能夠繼續做惡,三人心中便輕鬆不少。
但輕鬆之餘,都對紙人能動起來疑惑不解。不但能動,而且動作快得超乎想像。
三人出了這間屋子,李和尚道:“我們應該挨家挨戶的再看一看,看看其他紙人是不是也能動起來。”
儘管都覺得有些疲憊,可是職責在身,不能翫忽,於是三人便逐家逐戶的進入,查了七八間屋子,都沒再見到紙人。一直查了十幾家住戶,才又看見紙人。
紙人一共五具,是一家五口,一對老夫妻坐在正堂的靠山幾旁,一對年輕夫妻,妻子懷裏抱着一個男嬰,就連這小小的男嬰也被做成紙人!
成年人被做成紙人,已經令人心裏發毛,嬰兒都做成紙人,三人心裏說不出的滋味,就像有無數螞蟻在心裏爬動一樣,根根汗毛直樹起來。
三人在這戶人家等了一頓飯工夫,這一家五口五具紙人,始終沒有動起來。三人不禁泄氣,本希望這五具紙人能夠動起來,如果動起來就能查處紙人能動的原因,顯然這五具紙人沒有能動起來的能力,因此想查紙人能動的原因,線索就此中斷。
三人再次來到街上,直奔鎮外走去。出了那進鎮的入口,來到山外的大路之上,三人在路邊撿了些幹樹枝做柴禾,攏起篝火。李和尚和沈天目都結跏趺坐,陰寬半坐半臥在一棵樹下,三人休息。
次日大早,三人胡亂喫了一些乾糧,便繼續趕路,這次出來的任務就是請沈六爺沈大居士出山。
經過這鎮子之後,再無事情發生,一路無話,這一日來帶沈六爺的住所“潛龍坳”。陰寬和李和尚見了沈六爺的家,尤其陰寬不禁目瞪口呆,這哪裏是家?就是一個茅廬,四根木頭,一個茅草棚頂,棚子裏放着兩個蒲團。李和尚唸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難怪沈先生是大成就者,這份苦修,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上的。”
只見茅棚裏空空蕩蕩,沈六爺並不在家。沈天目道:“我爹一定是後山採藥了。”
陰寬問道:“後山在哪裏?我已經迫不及待的要拜見他老人家了。”
沈天目道:“二位跟我來,去找家父。”
在沈天目的帶領下,來到後山,這後山風景如畫,鳥語花香。這地方真是人傑地靈,最適合修行不過。
沈天目帶着李和尚和陰寬來到一個山澗之中,就見一位老人,悲傷揹着個籮筐,正在採藥。令人驚奇的是,他腳下跟着幾條碧綠碧綠的小蛇,還有幾個兔子,幾隻鳥在圍着他飛。李和尚道:“看來沈大居士不但能度人,還能度人之外的其他生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