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闆嘿嘿乾笑道:“沒聽過,就出來混,看來你們都是新人。”
“新人”二字逗得李凌在地下坐着忍不住噗噗笑了出來。怎麼這對白這麼搞笑呢?但他纔出聲,就立馬噤住了。現在是我爲魚肉,人爲刀俎,哪可以有心思笑別人?
女老闆掃了一眼外面,冷笑道:“不過,你們不認識我,也沒有關係,你們認識外面那些人手中拿的傢伙就行。”
她語音才落,所有人都望向廣場,白熾燈昏黃的燈火四處搖曳,晃盪的燈泡下,是幾十個拿着西瓜刀,鐵棍等武器的混混,從廣場的幾個方向同時朝這湖上ktv趕來,其中什麼樣裝束的都有,或是染得五顏六色的頭髮,或是披着衣服,光着膀子,更奇特的是有個拿菜刀的是個廚子,還帶着白帽子,穿着白大褂;還有一個拿着鐵扳手,穿着汽車修理服,都是臨時趕來的樣子。
這些人嘩啦站開,堵在小小ktv的入口和外圍,頗有些水泄不通的味道。
一個叼着煙敞着上衣,三、四十歲的胖男人似乎是這些人的首領,他舉了舉手,外面那些混混都停止了蠕動,一言不發等待着他的號令。
胖男人挺着啤酒肚走了進來,嚎叫道:“是誰在這裏撒野啊?也不撒泡尿去照照,在這裏有鬧事的資格嗎?”
他說完,就又高聲道:“鴉姐,沒事吧?我來晚了,這些麻煩事,我五分鐘之內給你擺平。敢在我胖子六的地頭上動鴉姐的場子,真他媽的活膩了!”
他口中所謂的鴉姐,自然就是這個女老闆烏鴉。
李凌和丁嘉的心都懸在了嗓子眼,看情形這個女老闆真的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別人還只是拿着木棍,可是她的這票烏合之衆卻是拿着可以砍死人的傢伙。誰更兇悍,一目瞭然。李凌、丁嘉和旁邊摟作一團的小情侶,完全成了風中的螞蟻,不曉得還可以爬多久。更不知接下來是否要看一出血戰的演出,而自己能否在這接下來的“血戰”中功成身退,真的是未知之數。
那五六個小混混,看到這麼多人出現,終於明白自己是遇上大麻煩了,這完全是往槍口上撞,完全是雞蛋碰石頭啊。
那個爲首的小混混,聽到“胖子六”三個字的時候,肩膀一陣抽搐,他顯然聽過胖子六這個名號,而且這名號還不是一般的響亮。
那個頭低聲下氣朝胖子六道:“原來您是六哥?小弟有眼不識泰山!小弟真的不知道這裏原來是六哥的地盤,小弟這就馬上離開,小弟保證再不敢來這裏胡鬧了。小弟這就滾出去!”他說着,就灰溜溜的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傢伙跟他一起趕快跑路。
他一連說了五個小弟,可憐巴巴的樣子和剛纔叫囂的威風時刻簡直是鮮明對比。他正要離開,被胖子六一把拖住,“你是怎麼出來混的,懂不懂規矩?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當我這裏是公共廁所啊?啊呸!”他啐了一口。李凌看不真切,但似乎胖子六真的對着那人吐了他一臉的口水。
“就算是公共廁所,還要收費呢!”胖子六又一個人補充道,“你們要走可以,至少得留下點什麼吧。”
“留下下什麼?”不知那人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明知故問。那人不知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糊塗,問了句極外行的話。果然是個十足的“新人”。
那胖子六笑了起來,他拍着那人胳膊,那人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胖子六道:“還真是剛出來混的雛啊,嘿嘿,好歹你也算認識六哥,那六哥就給你提個醒。道上有道上的規矩,你以爲你隨便叫兩個人拿着幾根破棍子就能稱霸王?門都沒有!現在哪一行有哪一行的門道,不是那麼好混的。不信,你端着個碗到江灘上坐着,你看你一天下來能要到一塊錢不?到了晚上,你不被那些要飯的叫化子幫打一頓,六哥我跟你姓!”
他的說教讓那自稱小弟的頭兒連連點頭,唯唯諾諾。可是女老闆卻十分不滿:“老六,你哪裏那麼多屁話?我還要做生意呢!”
“是,是。”胖子六本來說得正帶勁,但女老闆的發話讓他趕緊收斂住,對着那人道:“六哥看你是個雛,也不和你們太計較。你們可以走,但是每個人留下根手指,就當買個教訓!”他說得輕輕鬆鬆,似乎他讓他們留下的不是手指,而是身上的打火機。
他說得輕鬆,但別人聽得卻不輕鬆。李凌自己心裏也發起毛來,這樣的場景只在電視裏看過,今天卻上演了現場版,如此的血腥讓他懷疑自己身在夢中。
那頭兒兩腿發軟,就要跪下去了,“六哥,六哥小弟真的是不知道規矩,您就饒了小弟吧。”說着,雙膝一軟,真的跪下去了。
“饒?”胖子六似乎絲毫不手軟,“你有膽子來砸鴉姐的場子,怎麼就沒種留根手指哪?!”
“六哥,小弟真的不是來砸這個鴉姐的場子。”頭兒已經帶着些哭腔了,“小弟不過是幫別人來打人的。”
“你打什麼人,打到這裏來了?”女老闆半天才說一句話。
“是個大老闆找人給了兩萬塊錢,只說把這ktv裏面的男人都暴打一頓就好。”那頭兒全部招了出來,“所以,小弟真的不是來砸場子的,小弟只是隻是”那人有些詞窮了。
李凌和丁嘉互望了一眼,這個大老闆百分之八十就是劉昌龍。
“我管你是爲了什麼?”胖子六踢了他一腳,“總之你把鴉姐的地方搞成這樣,你今天休想完整的離開!”
(嘻嘻,今天晚上有事,回來早就再傳一張。^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