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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登峯造極 第二十九章 講經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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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大師這個問題問出,慈眉善目,含笑坐在蒲團上,等着衆僧解答。衆僧低頭沉思,嶽不羣等人身爲客人,肅然靜坐,不敢失禮。

半晌那方嚴老僧緩緩說道:“病虎餓狼,命在頃刻,佛經雖然有大願力,也無法救得它們。若我是那和尚,當拾起屠刀,自去一臂,以之飼狼”

唐近樓轉頭看了看嶽不羣,只見他面露不屑之色,卻瞬間隱去。唐近樓心道:這題目太簡單了,若是要我回答,我也會這麼說,只是這樣講,有什麼意義?

方正大師眉頭一揚,說道:“然後呢?”那方嚴老僧眼睛微閉,嘆息一聲,說道:“然後我走到病虎身邊,一刀一刀割下自己的肉,以之飼虎。”

方嚴老僧說完,數百僧然頓時齊聲唱道:“阿彌陀佛!”聲音鋪天蓋地,聽到衆人耳中,竟然隱隱有梵音歌唱。唐近樓不禁爲之變色,不論他們討論的佛法有多麼的“不合胃口”,但這隨聲而顯的高明內功卻足以讓他動容了。

方生微微一笑,說道:“方嚴師兄有大毅力,能輕易捨棄肉身,以之飼虎狼,老衲佩服。”他即使當真佩服,但一旦在這個場合說了出來,那一定是有了不同的意見。

方嚴道:“方生師弟有什麼看法?”

方生道:“老衲以爲,和尚想進就進,想退就退,該往何處走就往何處走,該往何處去就往何處去。”

這話說出來,唐近樓頓時有了些興趣,畢竟有新意的答案總是要佔些印象分的。況且這個答案中和尚沒有自殺,對於有心“高尚”一把的人可行性也高了不少。

方嚴低眉順眼,問道:“佛門渡世,因此我一見病虎餓狼,命在頃刻,纔要犧牲自己,拯救衆生。這也算符合我佛捨己渡人的精義。方生師弟所言。不知何解?”

方生臉露微笑,忽然說道:“前方當真有虎?”

方嚴微微一怔,只聽方生連續說道:“後方真有餓狼?真有懸崖峭壁?真有佛經屠刀?”

方嚴面色大變,微微閉上眼睛,神色掙扎,方生輕聲唸經,默默不語。

唐近樓聽得雲裏霧裏。眼見沖虛坐在對面,高深莫測的笑,身旁嶽不羣輕眯雙眼,似是在閉目養神。

唐近樓心中不解,只好自嘲:聽不懂不要緊,關鍵是不要表現出來。要跟師父學不懂也要裝懂。

忽聽嶽不羣低聲道:“樓兒,雁兒,少林高僧講經,果然大有佛理,我們雖非佛門中人,恭聆教益,也大有裨益。”

唐近樓連連點頭,口中稱是。蘇雁月卻忍不住低聲問道:“師父。剛纔方生大師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一點都聽不懂,爲什麼那方嚴大師反應那麼大?”

嶽不羣低聲道:“方生大師所問。其實是想表明一個觀點,‘一切皆空’。是說所謂餓狼病虎都是人們心中的執念罷了”他說道這裏,不知爲何,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怔怔的看着前方。

方嚴猛然睜開眼睛,原本他鬚髮皆白,眼神渾濁,看上去比方正大師更要老上一圈,但現在一睜眼,精光四溢,竟然有攝人心魄之意。

“方生師弟的意思是說,一切是空,無需執着?”

方生道:“正是。餓狼是妄念,病虎是妄念,障壁是妄念,佛經屠刀也是妄念,一切皆空,無需執着。”方生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請方嚴師兄指教。”

唐近樓聽得暈頭轉向,心想:佛法,我真的不專業啊。

方嚴嘆了口氣,說道:“我只見生靈塗炭,不見妄念橫生。惟願以一身全力,救生靈於水火。”

方生張了張嘴,這話已經帶了感情色彩,不屬於學術討論的範疇,實在不好反駁。於是轉頭對方正說道:“還請師兄指點迷津。”

方嚴雙手合十道:“請方丈師兄指點迷津。”

衆僧齊道:“請方丈大師指點迷津。”衆人齊聲一喝,聲勢大增。

唐近樓坐的久了,竟然有些微的睏意,他受傷之後,似乎連精神也沒有從前那般旺盛了,甚至可能比不過和他同年的普通人。小心的打了個哈欠,卻是強提起精神看着方正大師,如此盛會,若是讓人發覺他怠慢了,那可不妙。

方正大師緩緩道:“一切皆空。佛雲:‘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便是此意。”

方生微微一笑,方正所言,正是他所說的出處。

方嚴皺眉道:“敢問方正師兄,若你身處此境,會如何做。”

方正微微一笑,說道:“老衲若處此絕境,只好拿起屠刀,捨去一臂用以飼狼,然後割肉而喂虎。”

此言一出,非但方生大師目瞪口呆,連方嚴也大惑不解。

唐近樓此刻則不僅僅是聽不明白,簡直就是聽得迷糊了,他雖然不通佛理,但不等於聽不懂別人說的是什麼意思,方正大師的說法,分明就是耍滑頭,在方嚴和方正的答案中各取了一截嘛。

衆僧都看向方正,看他如何解釋。

方正問道:“何謂‘空’?”

方嚴道:“因緣和合。”

方正又問:“何謂一切皆空?”

方嚴頓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方正爲何要問這種問題,答道:“心空,佛空,衆生空。”

方正眯着眼睛,又問:“如何一切皆空?”

方嚴轉頭看向方生,方生想了一下,說道:“無我,無常。”

方正臉露喜色,雙手合十:“善哉善哉,惟無我,無常,方能涅槃,如何才能無我,無常?”

方生道:“慈,悲,喜,舍。”

話音一落,自己卻是愣了一下,半晌嘆道:“慈悲喜捨,方生受教了。”方嚴也執禮道:“多謝師兄教誨。”

唐近樓之前懵懵懂懂。但這次方正與兩個老和尚一問一答。解說起來之後,他卻聽了個明明白白。

嶽不羣低聲道:“方正大師所言,你聽懂了麼?”

唐近樓微微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弟子心中似懂非懂。”

嶽不羣微笑道:“方正大師是說,所謂困境,無非是妄念而已。一切皆空。但空並非沒有,而是因緣和合。無論是妄念還是因緣,佛門弟子只要秉持着‘慈,悲,喜,舍’之心。便能最終達到‘無我,無常’,更可以造福他人。”

唐近樓點了點頭,驚歎道:“師父講得比方正大師還要清楚。”

嶽不羣莞爾一笑:“方正大師的修爲之深,我哪裏比得上,不過是解釋一番他的話罷了。”看了看上面的方正方丈,心情似乎有些複雜的說道:“依方正大師的說法,困境如何產生。如何陷入困境。如何解脫困境,實在都不重要。無常無我。只要秉持一顆‘慈,悲,喜,舍’之心,其困自解這可當真了不起!”

唐近樓本來就很佩服方正大師,一聽他解釋之後,更加佩服起來。方正的答案雖然跟那方嚴一樣,但境界可高了不是一點半點。

唐近樓轉過頭,看到老嶽不停變幻的神色,知道他定然是聯想到其他的地方去了,忽然記起自己聽到的傳言,六月六,嵩山大會。

唐近樓心中一動,看了看嶽不羣,心想:“等一下可要問問老嶽,莫非五嶽並派真的這麼快就要來了?只是不知道我到時候身體怎麼樣,能不能幫到華山?”

一想到身體,唐近樓這才記起今天的藥還沒有喫,難怪胸口隱隱有些發悶,之前他還以爲是坐的太久的緣故呢。

唐近樓從懷中掏出藥瓶,嶽不羣看見,心中一驚,問道:“這是什麼?”

唐近樓猶豫了一下,說道:“是藥。”

嶽不羣從他手中拿過藥瓶,皺眉道:“藥?什麼藥?”

蘇雁月在一旁,終於忍不住了,說道:“師父,師哥他中了奇毒,內功已經全失了!”

“什麼?!”嶽不羣心中一震,不可思議的看着唐近樓。其實唐近樓剛一進這大門的時候,嶽不羣已經看出他有傷在身,聯想起最近一系列的傳聞,魔教教衆無故圍攻他。在他看來,唐近樓雖然武功高明,但畢竟年輕,一時失手被人打傷也是有可能的,但他絕沒有想到唐近樓竟然會內功全失這麼嚴重。

忽聽方嚴厲聲道:“何人喧譁?”

嶽不羣一驚,知道自己一時聲音太大,竟然打攪了方正講經,當下按捺住憂急之心,恭敬答道:“嶽某一時失敬,打擾大師講經,還望恕罪。”方正平和道:“嶽先生客氣了。”

當下就要繼續說下去,忽然方嚴說道:“且慢,少林戒律,經會之時持身不肅,打擾經會者,當立即退出講經堂。”

方正微微皺眉,說道:“方嚴師弟,嶽先生乃是本寺貴客,非少林弟子,不受少林門規約束。”

方嚴向方正行了一禮,道:“老衲身爲戒律院首座,不敢輕易逾規。不過嶽先生是貴客,自然又不相同。不過那兩位不是貴客的小朋友還是先下去休息一下吧。”這話不軟不硬,其實卻是毫不讓步。

嶽不羣恭敬道:“嶽某打擾大會,有錯在先,正該受罰。”

方正大師道:“嶽先生言重了,方嚴師弟,這兩位少年都是嶽先生高徒,能夠來講經堂實在也是少林之福,一時發出聲響也無足輕重,此事就算了吧。”

方嚴恭恭敬敬的說道:“方丈師兄,少林寺雖爲佛家寺廟,與世無爭,但千年來能夠屹立不倒,實在還是戒律嚴明,衆人受戒自持之故。”方正大師嘆了口氣,不再說話。方嚴的性子他十分瞭解,凡是有關戒律的事情,他都十分認真,絕不讓步。即便是一件極小的事情,也絕無轉圜的可能。在方正看來,他如此執着與戒律,也是佛法不能精進的重要原因。

方嚴站起來,對唐近樓和蘇雁月說道:“兩位少俠,本寺經會之時,向來只有本寺二代弟子以上才能參加,餘者都無資格,只因爲他們佛法修爲都太淺。你們二人年紀輕輕,坐在這裏也聽不懂,又非佛門弟子,還是先去廂房休息一下吧。”

嶽不羣雖然認錯,但方嚴眼睛看得清清楚楚,“罪魁禍首”是唐近樓,因此一定要讓他出去,至於旁邊束起頭髮的蘇雁月,自然也一併請出,少林寺一般不接待女客,只是蘇雁月是嶽不羣弟子,又給了面子把頭髮束起,他自然也反過來給她一個面子,否則依着他的性子,怕是要直接請女客下山了。

唐近樓本來是無所謂聽不聽經的,但聽到方嚴的說法,卻忍不住笑道:“方嚴大師,我雖然年輕,但也未必不通佛法,就算不通佛法,能夠恭聽方丈大師講經,想必也能受益匪淺。想來我就算當真不通佛法,聽還是聽得懂的。”

ps:爲什麼要花這麼大一段讓方正解說佛法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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