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西藏危機
四川省康定城,此時人心惶惶。
康定地處四川盆地西緣山地與青藏高原的過渡地帶,位於四川省西部,古爲羌地;三國蜀漢稱“打箭爐”,相傳諸葛亮南徵孟獲,遣將郭達在此地造箭得名。後人爲紀念郭達造箭有功,把康定城東北一座大山取名郭達山。在清咸豐年間還在郭達山下建有郭達將軍廟。其實“打箭爐”,是藏語“打折諸”的譯音。“打”,指大地山流來的的打曲河(雅拉河),“折”,爲折多山流來的折多河,“諸”,是雅拉河、折多河兩水匯合之處。
從此一名字也可以看出,康定爲jiao通要道,地勢險要,乃兵家必爭之地。
康定城的重要xìng還不止此,此城乃川滇青藏四省區周邊山地重要的物資集散地,也是四川聯接漢區與藏區的門戶。漢族裔人一旦出南門或北門進入藏區,由於語言、文字、服飾、生活習慣等的殊異,宛如置之異域,有了身離鄉之感,便稱之爲出關或到關外。而出東門則如還鄉,故稱之爲進關、關內。
城內人口數萬,有藏、漢、回、彝、羌族等17個民族共存,以藏民族爲主。
此前,兼理藏事的趙爾豐,爲了鎮御邊疆,在此城派駐了一支巡防軍,約有兩千餘人。隨着川1uan風chao愈來愈烈,趙爾豐手下兵力捉襟見肘,只好把康定城負有重責的士兵,也大部調到成都,留守此城的部分兵力還不到2oo人。
防邊的力量既然如此薄弱,威懾力當然不足,別有心思的人就開始蠢蠢yù動。
長久以來就對西藏抱有野心的英國,也加緊了動作。
英國唐寧街1o號,此刻,英國外相正在把手中剛收到的一份情報遞給相赫伯特?亨利?阿斯奎斯。
英國相是一個已經快6o歲的老人,他棱角分明的臉龐和鷹鉤鼻似乎在象徵着這個時代盎格魯-撒克遜人的力量和陰險。
剛纔外相遞給他的情報,是英國情報人員剛從中國西藏回來的一份報告。
阿斯奎斯迅的看完了這一份不太長的報告,內容略謂:四川省一向負責處理西藏事務,但如今該省人民已四分五裂,趙爾豐早已喪失了對局勢的控制,3或4個軍政fǔ在四川各地行使管理權,四川內部行政機構與稅收體系已經瓦解,以致該省既不能提供錢財也不能出動兵員保持至拉薩的道路暢通,看來18oo名駐藏川軍很可能被切斷歸路,全被屠殺,藏人將成功地擺脫其宗主國的統治,有效地重建他們的自治權力機構。
看完報告,阿斯奎斯思索了一會,方纔開口道:“前些天,駐中國武漢的領事回報告稱,目前中國生的事件是一場偉大的國民xìng的運動,並非尋常的叛1uan,我國政fǔ宜嚴守中立,直至中國的塵埃落定。綜合這兩份報告,您有什麼看法?”
外相似乎知道相會有此一問,早有準備,因此聞言胸有成足地答道:“中國目前的確在生一場**,這場**的風暴對於我國在華的利益,會有許多消極的影響,但在如今的形勢下,我國在中國內陸宜取收縮政策。然而,西藏地帶,也許會是擴張我國影響的千載難逢的良機。”
阿斯奎斯點了點頭:“如今我國的主要力量被牽制在歐洲,遠東的利益有削弱的危險,若能加緊擴大對西藏的影響,也算取得了平衡。不過,爲免我們的俄國盟友抗議,我們不能直接行動,具體如何,您看着辦吧。”
外相陰陰一笑:“相放心,我們印度事務部已經擬定了具體方針,務期達到以下目的:一,中國在西藏有宗主權,而無主權,也即他們可派駐藏大臣駐拉薩,但不能幹涉西藏內政。二,除駐藏大臣擁有純屬禮儀xìng的xiao型衛隊外,中**隊不得駐在西藏。三,除駐藏大臣及其屬員外,中國文職官員不得駐在西藏。如此一來,西藏名義上仍保持中國擁有宗主權的自治國地位,讓別的國家無話可說,然而實際上,卻可使西藏從此處於完全從屬於印度政fǔ的地位。”
這個時候,遠在萬里之外的西藏人民絕對不會知道,唐寧街1o號兩個老人之間的一席話,即將在西藏引一系列的事端。
其實,19世紀中後期以來,英、俄爭奪新疆、西藏的鬥爭就一直沒有停止,清政fǔ御邊無術,所幸英、俄互相牽制,其他列強也不願見到英、俄獨霸新疆、西藏,這兩處地方纔勉強依然屬於中國,未曾爲別國公然吞併。
然而,英、俄各自對於西藏、新疆的野心,並沒有消歇,他們一直在致力於削弱中國政fǔ對這兩地的統治和影響。
英屬印度總督寇松曾公開叫嚷中國駐藏大臣並非總督,而是“大使”,**十三世纔是西藏的“合法國主”,中國只是西藏的“宗主國”,印度應撇開中國,同**喇嘛直接jiao往,他還建議派軍護送英國使團進藏。
第二次侵藏戰爭,次年佔據拉薩,強迫西藏貴族與僧侶簽訂《拉薩條約》。英國政fǔ指示其駐華公使薩道義向清廷聲明,英國承認中國對西藏的“宗主權”,要求清政fǔ同意《拉薩條約》。
清廷亦深感《拉薩條約》嚴重損害中國主權,乃派時任外務部左侍郎的唐紹儀前往印度同英國侵略者談判。
19o5年,中英雙方在加爾各答談判時,英方代表費利夏重彈英國政fǔ關於中國在西藏只有宗主權而無主權的讕調,唐紹儀則嚴正指出西藏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中國對西藏擁有主權,《拉薩條約》嚴重侵犯中國主權,必須“解剖明白”,改訂“切實可行之約”。
雙方圍繞着西藏的政治地位問題進行了激烈爭論。英方代表深知如承認中國對西藏擁有主權,不僅未經中國政fǔ批準的《拉薩條約》如同廢紙,不具有絲毫法律效力,而且亦將堵塞今後侵略西藏的道路,故對這一問題“辯論甚力,固執不移”,唐紹儀亦堅持原則,決不讓步,談判陷於僵局。
19o5年末,英國保守黨政fǔ下臺,自由黨組閣,寇松調離印度總督職務,明託出任印度總督。自由黨政fǔ認爲英國主要敵人是德國,英國應從自己的全球戰略出,緩和同俄國的矛盾,加以清廷拒絕批準《拉薩條約》,英國從該約獲得的侵略特權無法兌現,不得不對英國侵藏政策稍作調整。
此後,英國殖民主義者企圖扶植親英勢力,在西藏建立親英傀儡政權,
好在中國也有有識之士,知道“藏衛西藩,關係大局,一有破裂,則滇、川有覆亡之虞”,“藏亡則邊地不守,邊失則全國皆危”,於是促使清廷定下大力經營川邊的方針,於19o6年任命精明能幹的趙爾豐爲督辦川滇邊務大臣,撥銀1oo萬兩作爲他經營川邊的經費。
趙爾豐在川邊積極推行“改土歸流”政策,收繳部落印信,將原歸土司管理的地區,分別改設府、縣,老百姓耕種的土地、放牧的草場、飼養的牲畜均須向官府完糧納稅,在川邊開辦製革廠,聘請外國技師勘探金礦,招民墾荒,設立學堂。
趙爾豐的措施鞏固了邊防,招致英國的極大敵視和不滿,他們驚呼,幾年內西藏將成爲中國的一個省,西藏向英國開放的通商地,“將會轉變爲向各國開放的通商口岸,英國在西藏的特殊地位將會完全喪失”。
爲了進一步加強對西藏的統治,19o9年,清廷諭令四川知府鍾穎率兩千新軍進藏。清政fǔ的這一系列舉措,也引了**集團勢力的不滿。臧軍與入藏川軍的矛盾也日益強烈。
武昌起義爆,**烽火迅蔓延到西藏,駐藏川軍中的哥老會動士兵起義,囚禁了駐藏大臣聯豫。原駐藏川軍統領鍾穎利用其在軍隊中的影響,鎮壓了起義,釋放聯豫,掌握了藏中軍政大權。然而,兵變過程之中駐拉薩川軍同色拉寺與甘丹寺生了武裝衝突,從此西藏政局變得混1u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