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依像個陪坐的小姐般,偶爾被男人拿來當作話題調笑,她始終低着頭,沉默不語。這樣的場合不是凌寒依所習慣的,彷彿是個跳梁的小醜,充滿自卑和不安。
“閻王,你叫我們來不是爲了送錢給你花的吧,你已經連了好幾把莊了。”冥鬼甩掉手上的牌,無趣地挑挑眉毛,託着頭朝凌寒依拋媚眼。
“得了,輸不起直說,門在那邊,你請自便。”卓逸也丟開手裏的紙牌,完全不給冥鬼面子,倒是伸手摟過凌寒依的肩膀,讓她更貼近自己。
凌寒依低着頭苦笑了下,也許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冥鬼看她的眼神裏,總是帶着幽幽的怨恨。只是他掩飾得太好,若不是一直被冥鬼盯着看的那個人,根本不了察覺到他閃爍交換的眼光。
“喲,有你這麼趕人的嗎?不賭錢了,我跟你賭人。”冥鬼站了起來,然後跺了跺腳,朝卓逸走了過去。
賭桌上的其他兩個男人,彷彿對這種場面見怪不怪,都勾起了嘴角等着看戲。卓逸一下拍開了冥鬼的手,不悅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發怒的跡象。
“別胡鬧,哪次見面你就不能少摸我兩把,再怎麼摸也沒用,我只喜歡女人。”卓逸邊帶嘲弄地笑,邊親了凌寒依一口。
原本只想和卓逸打鬧的冥鬼,臉色冷了下來,原本蒼白的臉頓時死氣沉沉。他不肖地撇撇嘴,走回自己位置上,然後把兩隻手同時上賭桌。白皙修長的手上掌,深黑色的指甲顯得格外醒目,再開口時,語氣只剩下冷冽和殺意。
“我就是要跟你賭,誰輸了把命交出來。”冥鬼嘴邊泛起陰森的笑容,包廂裏的氣溫頓時低了好幾度。
“冥鬼,別鬧過火了,畢竟開玩笑也有個限度。”最胖的那個男人看不下去了,皺起眉毛斥責着冥鬼。
在黑道上打滾的人,誰不是一腳踏進了棺材裏,命從來都不是自己的,最忌諱的就是拿命來開玩笑。
“雖然我很喜歡看戲,但今天的戲太激烈了,所以先退場,你們之間哪個還有命就再約我喝酒吧。”聽得出冥鬼言語中的認真,一直噙着笑的男人也冷了臉,換下了原本不羈的表情。
雖然卓逸一直沒說話,但凌寒依感覺到有股寒意從身邊冒出來。她選擇繼續低下頭,當個乖巧的寵物,反正隔岸觀火是個聰明的做法。
“哎,星爺你真走呀,那也帶上我吧,他們兩兄弟,要麼好得要死,要麼打得要死,我才懶得管了。”見到星爺已經離開,胖的男人也追了上去,嘴裏還是忍不住唸叨一番。
原本還算熱鬧的包廂,現在卻變得冷清起來,冥鬼和卓逸兩人始終互瞪着對方不放。只有凌寒依低下頭,不安地絞着手指,卻始終一言不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