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徐成朗站在書房門口, 端着水杯,眼睛直勾勾看着門口兩人,恨不得自戳雙目。
夏至僵硬地轉過身去, 指着他,“非禮勿視!”
徐成朗痛心疾首地轉了個身, 嘟囔道:“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小小姐!”
夏至吐了吐舌頭, 小聲對唐昊說:“忘了家裏有人了。”
唐昊把她拎回臥室去了,咬牙道:“我明天就把隔壁買下來,讓他挪隔壁去。”家裏有個人,真是太不方便了。
夏至以爲他就說說, 沒想到過了兩天真的把隔壁買下來了。
隔壁一直空着, 輾轉才聯繫到主人, 唐昊其實想的是問問能不能租下來也行。沒想到是熟人, 就口頭約定,然後直接給了鑰匙,友情價賣給他,然後約定改天去辦手續了。
隔壁裝修好的,只是太久沒住了,找了保潔公司好好打掃了一遍。
沒多久,到處都傳遍了,富婆爲了過二人世界,不惜花重金把隔壁買下來讓助理和家政住。
簡直令人髮指。
簡直喪心病狂。
簡直讓人難以啓齒!
家宴的時候, 唐嘉怡看唐昊的眼神都充滿着複雜和難以置信。
是老爺子的八十大壽,因爲身體不好,也不想大肆操辦,只是簡單舉辦了家宴。
雖然唐昊很不想見唐家人,但老爺子八十大壽, 他還是回去了一趟。
夏至陪着他。
他們去得很晚,快開飯了。
唐昊送了一份挺貴重的禮,是一筒紫票福元昌普洱老茶餅。
老爺子愛茶,送到了心坎上,挺高興的。
席間唐嘉怡坐在夏至身旁,側頭說了句,“你還真捨得在他身上花錢花心思。”鑽石就罷了,給老爺子的禮物也像是出自她手。
夏至哪裏知道她心裏的彎彎繞,以爲她說那天的鑽石,於是笑了笑,“千金難買他開心,他高興我就高興。”
唐嘉怡嘴脣抽動了好幾下,真是個瘋子!
瘋子!!
有病!!
程靜賢也聽見了,她是第一次認認真真看夏至,模樣很好,她第一次見就知道,那會兒想的是,模樣不好唐昊也看不上,她對這個繼子一向懷着一種矛盾的態度,既欣賞又鄙夷。
唐昊很聰明,和他父親很不一樣,他如果好好培養,會是一個很出色的人才,但程靜賢最害怕的就是他成才。
她和唐嘉怡的觀點很不一樣,她從不認爲唐昊是草包,甚至總莫名有一種唐昊在故意露拙的感覺。
所以她總是很不安。總覺得有一股巨大的陰謀籠罩着她,而現在,這個陰謀終於露出了一絲絲的端倪。
夏至這個女孩,就好像一個引子,把她所有的擔憂都勾了出來。她總覺得,夏至沒有表面那麼單純。
中途,她和唐其琛單獨離了人羣,她質問他:“他常年不在家,老爺子最近才愛上喝茶,你教他投其所好的?”
唐其琛對於最近程靜賢的疑神疑鬼感覺到極其的不耐煩,皺眉道:“我怎麼知道,只是碰巧了吧!你想那麼多幹嘛,不就是個茶餅。”
這是個茶餅的事嗎?老爺子明顯已經快不行了,身體一個月見一個月的差下去,但到現在還沒有交權,其他兒子都出息,手裏握着實權,股權到時候肯定也不少分,就這個是個沒出息的,如果唐昊討了老爺子歡心,到時候難免把這一支的股權移交到孫輩上。那她籌謀這麼多年,豈不是全白費了。
她焦急道:“怎麼可能這麼巧?是不是他那個未婚妻在出謀劃策?你可真是給他找了個賢內助。”程靜賢的聲音都不由變得尖細起來。
“你最近怎麼回事!我都說了,跟我沒關係,不是我牽的線,我壓根兒不認識什麼夏家人。”唐其琛皺着眉看她,眼神裏都是不耐煩。
程靜賢嘴脣抖了抖,“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虧待過唐昊吧!我就那麼一點私心,都是你的孩子,嘉怡總歸優秀點兒,你卻一點都不上心,你只看得上你那個兒子。我看你就是忘不了沈明瑾,你覺得虧欠她,是吧……”
“夠了……”唐其琛呵斥了句,“還有完沒完!”
……
夏至和唐昊剛回家就聽說,唐昊的爸爸和他繼母在老宅就吵起來了,然後提前離席,搞得老爺子極其不痛快,當下就吩咐下去,讓他們這些天好好在家反省,不必去公司了。
程靜賢聽說這個,更氣憤了,整個人瀕臨崩潰的邊緣了,她不好過,唐嘉怡自然也不好過。
於是唐昊收到了簡與臣的消息。
某個高級會所的男招待的羣裏,有個叫【莉莉婭】的女老闆,給十幾個人一人發了一萬的紅包,讓他們勾引一個富婆。
原話是這樣說的:【住在偃湖附近,每天會在島上活動一段時間,不認識的可以去打聽一下,前段時間剛在拍賣會上豪擲兩千多萬,非常捨得給男朋友花錢。你們要是誰能加上她的聯繫方式,我一個人再發一萬,拍到親密照,翻倍,撩到手了……就不用我再給你們好處了,好處你們自己想。】
簡與臣快笑瘋了:【多損吶!多損吶!美男計都使上了,聽說她託人又去查夏家的底,又是什麼也沒查出來,然後更確信夏家不簡單了,聽說夏至是個顏控,就搞這出,據說這些高級鴨子,都有正當身份,正當工作,不是大富婆人家都不釣。】
唐昊:“……”
操!
服氣!
他想起那天咖啡店的男人,身高很高,大約有一八八,身材也不錯,看得出來是經常鍛鍊的,如果夏至先遇到的是那人,他還真不確定夏至會不會心動。
簡與臣還在樂:【我聽說,人家派出去的,都是年輕高顏值干將,牛批啊!你老婆委實有排面。】
唐家在津城是豪門中的豪門,他爹再不爭氣,別人也不敢小覷,別說他這種有點兒能力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他這些年要不是繼母在上頭壓着,明眼人都知道他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大家都猜,唐昊傍了個富婆,是爲了接下來爭家產做準備,翻身指日可待。
連唐昊都要傍的富婆,那得是多大的富婆啊!
夏至湊過來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也沒看懂,抬頭問他,“什麼是男招待?”
唐昊把她抱進懷裏,忽然脫了上衣。
兩個人坐在牀上,大白天的,夏至愕然了,“嗯?”
“我好看嗎?”唐昊欺近她。
夏至嚥了下口水,“好……看!”
“你遲疑了。”唐昊皺着眉。
夏至便抱住了他的腰,“你怎麼啦?”突然怪怪的。
唐昊捧着她臉,不依不饒,“我好看嗎?”
夏至點點頭,“全天下第一好看。”
“如果有更好看的呢?”唐昊看着她眼睛,這小流氓,就是個視覺動物,顏控,那種久違的危機感突然就又冒了出頭,好看是最容易被替代的東西。
“不會,沒有比你更好看的。”夏至覺得他這樣直勾勾看着她,太誘人了,不由湊過去親了下他嘴巴,軟軟的,溫熱的,帶着他特有的味道,夏至貼在他脣上不想離開,舌尖輕輕掃過他的牙齒,挑逗似的。
唐昊後腦勺一麻,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扯開她,斂着眉問,“只喜歡我一個?”
夏至又點點頭,發誓,“只喜歡你一個,至死不渝,海沽石爛,斗轉星移,總之世界毀滅,我也會愛你的。”
“沒有別人了是吧?”唐昊總覺得她這樣油腔滑調的,不夠真誠。
十足像個渣女。
夏至抱住他,抱得更緊了,“沒有沒有沒有,永遠也不會有。”
“那說好了,我把自己完整交給你了,你辜負我你就是個小沒良心的,你說你要對我負責,不能反悔,聽見沒?”唐昊滿懷愁容地看着她,總覺得她這個小色批,看見更好看的男人就會拋棄他。
夏至拍拍他的背,“放心,說負責就負責到底,你怎麼這麼不相信我。”夏至也皺着眉頭,看着他,沉痛地說:“非得把我心掏出來給你看看嗎?”
唐昊:“……”
夏至唉聲嘆氣的。
唐昊鬆開她,開始脫衣服,夏至便問他,“現……現在?”青天白日的,多傷風敗俗。
唐昊“嗯”了聲,拿遙控器把智能窗簾給關了,屋裏溫度調低了兩度,然後燈光調到微暗。
“出賣一下色相。”唐昊曲着腿坐着,看她,“老闆想要哪種服務?”
夏至樂得在牀上打滾,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你不是要去公司嗎?”
唐昊嚴肅着,“不去了,終身大事要緊。你過來!”
夏至捂着臉笑,“那你快點兒。”她還要去工作呢!
唐昊挑了挑眉,“行,聽老闆的。”
……
顯然她的快和他的快不在一個頻道。
夏至躺在牀上一動也不想動的時候,還沒忘記求知,“所以到底什麼是男招待?”
“就是要被掃黃大隊逮走的那一類。”唐昊抱着她親了親,售後服務很到位。
夏至很享受地窩在他懷裏,震驚道:“這不犯法嗎?所以他們要勾引我?我竟然是富婆?”
唐昊:“……”
夏至驚呆了,“不會是咖啡店那些找我搭訕的人吧?”她可惜地說,“年紀輕輕的,乾點兒什麼不好。”
唐昊:“……”
夏至嘖嘖兩聲,“我就說,看着就像是非法分子!”
唐昊拍了拍她的頭,“對,離他們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