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韶記得聽清楚, 納悶問:“你不是說這籤筒是你媽去廟裏求的?”
怎麼又成爸了。
衛嘉宇哪記得自己當初扯了點啥, 含糊道:“啊,我媽?”
深哥是他媽?篡改深哥性別, 他不想活了嗎!
生怕小窮鬼吹枕邊風, 衛嘉宇又趕忙強調:“是你聽錯了, 我說的是爸!”
喬韶雖然考倒一, 但腦子又沒問題,他道:“你說的是你媽。”
這藍毛怎麼回事。
衛嘉宇拉幫手道:“我說的是爸,不信你問陳訴!”
他找到陳訴的微信, 一邊給他發個188紅包, 一邊對陳訴說:“一會去羣裏你只管說是我爸!”
說着他拉了個羣,讓陳訴給自己證明。
陳訴剛做完飯,看到這條微信,面無表情回了個:“神經病。”紅包沒點開。
衛嘉宇炸了, 直接在羣裏噴他:“陳眼鏡你他媽會說人話?”
陳訴也在羣裏反問他:“你說誰是我爸?”
衛嘉宇怒道:“我說的是我爸!”
陳訴:“哦,好兒子。”
衛嘉宇:“…………”
看熱鬧的喬韶被逗樂了, 哪還會追究就是衛嘉宇的爸還是媽, 他道:“別管是爸是媽,去幫我問問是哪個廟。”
陳訴看到喬韶,問道:“什麼廟?”
喬韶正要解釋下還願的事, 冷酷無情的衛嘉宇已經把毫無用處的陳訴給踢出羣了。
衛嘉宇:“要這廢物有何用!”
喬韶笑出聲道:“你倆現在關係真好。”
衛嘉宇火氣直竄:“好個屁, 陳眼鏡就是仗着老子脾氣好,蹬鼻子上臉!”
他說得兇,但喬韶知道這只是朋友間的玩笑話。
想想最初見到的陳訴, 再看看現在的陳訴,真的變了太多。
而這份改變,全是衛嘉宇的功勞。
喬韶心裏暖乎乎的。
衛嘉宇去給他賀深打電話了。
賀深聽他一說就明白了大半,他嘴角揚着:“我去和他說。”
衛嘉宇也不敢說什麼,只能認哥做父,等着小窮鬼嘲笑自己了!
喬韶等了半天沒等到衛嘉宇,卻等來了賀深的電話。
賀深問他:“想去還什麼願?”
喬韶臉一熱,裝作不懂的樣子反問:“啊?”
賀深說:“我聽衛嘉宇說你要去還願。”
喬韶緊緊握着手裏的木籤道:“衛嘉宇這大嘴巴!”
讓他去問他爸,他就去問他賀爸爸了嗎!
賀深坦白道:“我知道那籤筒是在哪個廟裏求的。”
喬韶打小受姥爺的耳濡目染,還是有點小迷信的,他真的想去還願:“哪個廟?”
賀深笑了下:“你先告訴我你要還的是什麼願。”
喬韶:“…………”
賀深見他不出聲,心裏更是確定了九成,可他就是想聽喬韶自己說出來。
喬韶嗡聲道:“就……就成績啊。”
賀深:“那別去還願了,不準。”
喬韶急道:“很準的!”
賀深:“你都考這樣了還準?”
喬韶:“……”
賀深欲擒故縱:“早點休息。”
喬韶鬆了口氣,想掛了電話去找衛藍毛算賬。
賀深又道:“你不用問衛嘉宇了,這籤筒是我去請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喬韶一驚,連忙問:“你請的?”
這藍毛嘴裏怎麼沒一句實話!
賀深輕嘆口氣道:“當時我看你太緊張,想讓你放鬆下。”
喬韶一愣一愣的:“那你爲什麼不自己……”
他話沒說完已經懂了。
賀深苦笑:“你當時處處躲着我,我哪敢再湊上去惹你。”
喬韶心裏又甜又澀,一時竟說不出話。
賀深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收網道:“可惜這籤一點不準。”
喬小魚上鉤了:“很準的!”
賀深問:“你不是抽了個大吉?”
喬韶頓了下,小聲坦白了:“我求的不是成績……”
賀深嘴角含着笑:“哦?那你求得什麼。”
喬韶用力握着手機,臉紅得想要燒起來,聲音也小得幾不可察:“我當時……”
賀深喉結湧動了一下:“嗯?”
喬韶閉着眼說出來了:“我求的是能不能向你告白成功。”
賀深隱約猜到了答案,但聽喬韶說出來,他還是看到了煙花瞬間爆炸的璀璨光芒。
說完喬韶已經害羞得要死了,可他還是堅持說道:“真、真挺準的,你在哪兒請的,我想去還願……”
賀深沒出聲。
喬韶又解釋道:“我知道沒有鬼神,我也不信的,只是捨不得這個好兆頭。”
告白成功了,心滿意足了,他感激一切。
賀深哪裏會不懂?
他輕籲口氣:“我知道很晚了……”
喬韶沒聽明白:“嗯?”
賀深啞着嗓子把話說完:“……可是我想見你。”
喬韶耳朵都酥了,他死死埋在牀褥間,抖着嗓子:“什麼……”
賀深道:“給我發個位置。”
喬韶臉紅心跳道:“都快十一點了!”
賀深:“你不用下來,我在你樓下看你一眼就行。”
喬韶覺得自己急需冰塊降溫:“大半夜的折騰什麼。”
賀深道:“只見一面。”
喬韶心都快被熱糖漿給燙化了:“明天……明天我去找你。”
賀深道:“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喬韶都拿不住手機了,這人、這人……也太犯規了!
要不是他的家不能暴露,他真就……
不對,這都十一點了,讓賀深跑過來看一眼乾什麼,有什麼好看的!就算他住的地方普通,也不該讓他這樣奔波。
可是……
喬韶把深埋枕頭裏的小腦袋探出來一點:“你等下。”
賀深道:“別掛電話。”
喬韶已經掛了。
賀深有些失落。
很快喬韶又發過來了,這次發的是視頻通話。
賀深立刻接通。
喬韶躲在地下的雜物間裏,看都不敢看賀深:“行了吧。”
別說他選了個最普通的白牆,即便他待在自己的臥室裏,賀深也根本看不見那些精緻的裝修。
因爲他眼中心中只有他。
喬韶見他不出聲,餘光瞥過來:“看完我就掛了……”
真是瘋了,他一口氣跑下樓,也不知道有沒有驚動吳姨。
要是被吳姨發現了,他怎麼解釋自己十一點半了躲在這裏?
賀深眼睛不眨地看着他:“明天我帶你去還願。”
喬韶也捨不得掛斷:“嗯。”
賀深又道:“今天真的不能見一面嗎?”
喬韶隔着手機瞪他:“都幾點了!”
賀深道:“可是……”
喬韶面頰緋紅,藏都藏不住:“明天就見到了。”
賀深視線滾燙:“還有至少九個小時。”
喬韶心砰砰直跳:“睡一覺就到了。”
賀深誠實道:“睡不着。”
喬韶怕了他了:“那要怎麼辦?”
怎麼辦?抱着你就能睡着了……
賀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他退而求其次:“給我唱搖籃曲。”
喬韶:“……………………”
賀深反悔來得很快:“算了。”
喬韶都在醞釀了!
賀深看得太明白了,他道:“你真唱了,我把s市掀個底朝天也得找到你家。”
喬韶:“!”
賀深又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終於低聲道:“好夢。”
喬韶心一動,道:“要不我……”
賀深打算他:“別。”
喬韶咬了下下脣。
賀深道:“你要是來找我,我要退學帶你去結婚了。”
什麼跟什麼!
喬韶實在受不住了,吧唧一聲掛了電話。
這混蛋腦子裏都在想什麼!
喬韶在雜物間裏待了半天,總算讓自己恢復冷靜,他磨蹭着出來,偷摸回臥室。
回到臥室,他收到了賀深的微信:“明天見。”
喬韶不想理他了。
過了五秒鐘,他才理他:“明天見。”
賀深不敢再發了,他拿着手機,靠在圍欄上,吹了大半夜冷風。
——命運是公平的。
在他經歷了漫長的深夜之後,給他送來一位天使。
第二天一早,喬韶五點就醒了。
昨晚他和賀深掛斷電話時已經十一點了,他卻只睡了六個小時就醒了。
沒什麼別的原因,就是因爲賀深昨晚說——還有至少九個小時。
喬韶想給他縮短兩個小時。
他洗漱完下樓,喬宗民也醒了:“這麼早?”
喬韶道:“和朋友約了去……登山。”
喬宗民興致勃勃道:“怎麼昨晚不告訴我?”
喬韶也不算扯謊了,他清清嗓子道:“昨晚十點多才定下來。”
喬宗民又問:“幾個人?”
喬韶道:“我和我同桌。”
喬宗民還挺失望:“你倆人?”
喬韶道:“嗯……”
喬宗民一點都不會想多,他遺憾的是:“怎麼不多叫幾個朋友一起?”
喬韶纔不想叫其他人……畢竟他去還的是那麼個願。
好在喬韶心裏有別的事,岔開話題:“對了爸,有個事我得和你商量下。”
喬宗民問:“怎麼?”
喬韶說:“我同桌他申請了深海集團的暑假臨時崗位。”
喬宗民眼睛一亮:“小夥子不錯啊。”
喬韶樂意聽這話,又道:“他真的很厲害,全市第一呢。”想炫耀的小語氣怎麼都藏不住。
喬宗民說:“那我找機會去……”
他話沒說完,喬韶趕緊提醒道:“你別見他!”
喬宗民道:“我慰問下員工嘛。”
喬韶道:“主要是我想和他一起打工。”
喬宗民一愣。
喬韶把事給說明白了:“我也想去打暑期工,我倆一起,所以你稍微安排下。”
喬宗民懂了:“放心,保證不會露餡。”
喬韶也沒什麼太擔心的,一來暑期工崗位太低,根本接觸不到高層,二來即便偶然碰到了,大喬囑咐過後,也不會露餡。
喬韶出門打車,到賀深家時纔不到六點。
他看了看時間又覺得怪不好意思,來這麼早……簡直是……
誰知這時門開了,賀深拎着垃圾袋站在門口。
喬韶乾巴巴的:“早……啊……”
垃圾袋落地,賀深把人拉進屋就抵在門上吻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中秋快樂~~
這幾天就短短了哈,等我回家爆更!
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