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六千字更新,實際上前面一章是3500字,今天是6500字了。【】
我顧不得甩掉她,身體前傾,把腳下的自行車腳踏板踩得像是風火輪一樣,嘩嘩嘩的衝過去。
趙明江看我死命的追過來,也不知哪來的力量,拔足狂奔。
“別讓他跑了!別讓他跑了!”程璐坐在自行車後面,一手攬着我的腹部,一手指着前面,叫喊道。
我憋足一口氣,把腳踏車的轉輪都踩到轉空,這輛普通的自行車簡直比得上自行車比賽裏的山地車的度,上上下下的零件噹噹噹的響,衝向趙明江。
“救命啊!”趙明江拿着手機大叫着,手臂在兩側腰身使勁擺動,逃命似的,再次加狂奔起來。
他知道他現在如果被我抓住,一定沒有好下場,於是憋出喫奶的力氣,居然在危急時刻爆出人體的潛能,昂着頭,越跑越快。
而我也拿出我中學裏的體育實力,狂踩自行車。
趙明江這個沒用的東西,讓我抓到你,新仇舊恨一起算!
自行車在我左右腳的交替用力的影響下,不斷晃動,程璐緊緊的抓着我,就怕自己掉下去。
也不知追逐多少路程,趙明江跑到前方的十字路口,猛喘着氣,腳步終於緩慢下來。“還敢逃!”我猛地捏住自行車的剎車,準備下車抓住他。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輛黑色的本田從路口橫穿出來!
“趙總。上車!”猴子精從裏面探出腦袋,喊道。
趙明江立刻開門。腳軟着爬進這輛本田。
而他躲進車子地時候,回頭看看我,再次朝天豎起中指。
“媽的!我滅掉你!”我丟掉自行車。猛衝過去。
本田猛然一個加。衝上前面地斜坡,竄逃而去。
我喘着粗氣,望着那輛本田車從我視線裏消失,恨恨的朝身邊的橋墩打了一拳。
“竟然被他跑掉了。”程璐走到我身邊,氣憤地說道。
我再喘幾口氣,回頭看看她。“我去追他,你坐上來幹什麼?你還嫌自己不夠重啊?”
“我……還不是擔心你!”程璐瞪着我,說道。
話出口,她突然又後悔。臉上掠過一片紅色,叫道,“你才肥!肥地像豬!”
“心情不好,別惹我了。”我用手擋開站在我面前的程璐,走到路口扶起自行車。
程璐穿着高跟鞋,噠噠噠的跟到我後面,“這是哪裏?”
“追了四五條街。這裏是國貿商廈。”我環顧四周。說道。“這傢伙還真能跑。”程璐低聲嘀咕一句。
我捏捏拳頭,“我有辦法收拾他。”
程璐不關心我怎麼收拾趙明江。問我,“我們怎麼回去?這輛自行車怎麼辦?”
“時間不早,我們先回家吧。”我低頭看看這輛破自行車,“這輛自行車,我明天送回去吧。”
程璐看着我,“你是說……”
“嗯,騎車回家吧。這裏離藍橋花苑也就七八站路了。我先打個電話。”說完,我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大炳,交代他明天找拖車把我的車子弄到修理廠,換四個輪胎。
大炳平時油嘴滑舌,但是做事還算可靠。他一口答應下來,明天不去照顧他的心理診所,去把我的車子搞定。
程璐站在路邊,等着我把電話打完。晚上涼風習習,她只穿着晚禮服,不由凍得抱住雙手。
“喏,給你。”我把手機收起來,脫掉自己地外套,扔給程璐。
程璐接住外套,看着我,想了想,抬手穿起來。
她身材高挑,就算在寒風裏凍的瑟瑟抖,依然十分美麗。
我跨到自行車上,回頭看看她,“坐上來吧。”
程璐低頭踏着小碎步,穩穩的坐到後面。起初,她還故作姿態的不想勾住我,而隨着我猛然一個啓動,她急忙張開雙手勾住我地腰部。
天色已經很晚,這裏又不是市中心的繁華地帶,我騎車從這裏抄近路去藍橋花苑,一路上昏暗的路燈吱吱呀呀,我和程璐以及自行車的影子,在燈光裏,慢慢向前,又慢慢向後。
我們兩個都不說話,自行車“丁零當啷”的在路上行駛。路邊有一對擺豆漿攤的老夫妻,正推着車子回家。
也許是困了,程璐抱着我,逐漸的,懶洋洋地把身體靠向我地背部。她的幾縷絲隨着夜間地涼風吹拂而起,鑽進我的衣領裏,撓着我的脖子。
這安靜又嫺雅的氣氛,不由讓我回味我的大學生涯。自行車、路燈、林蔭道、從網吧歸來的淒涼的道路……
我回頭看看程璐,現她居然眯着眼睛睡着了。
這段時間,她也累了。既然是女人,又何苦事事逞強呢。
啪。自行車的輪胎軋到一塊石子,略微彈起。
我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長長的喘息,顯然是程璐迷迷糊糊的又醒過來了。
“還沒到啊?”她問道。
“才騎了十幾分鐘好不好?要不然換你騎?正好讓你減肥。”我回頭看看神情茫然的她,說道。
“以後不許再說我肥。知道什麼叫精益求精麼?我只是對自己不滿意,輪不到你對我說三道四。”程璐使勁勒了勒我的腰部,警告般的說道。
她的力氣,一點都沒讓我覺得疼,反而她前胸貼着我的背部,在這反作用力緊緊壓上來,讓我覺得十分柔軟。
“你整天喫零食,還不如運動減肥。”我說道。
“被你說對了,我昨天報了一個健身課程,決定再把腰圍縮小兩寸。”程璐得意的說道。
我回頭瞄瞄她,“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只是匆匆一瞥,卻覺得夜色裏的程璐,似乎格外迷人。
“好好騎車!”程璐生怕我撞上什麼電線杆,提醒道。
她沉默一會兒,忽然又問我,“噯,你和程思薇,已經到那麼熟的地步了?”
“怎麼,喫醋了啊?”我一邊騎車,一邊問道。
“誰要喫你的醋!”程璐立刻硬邦邦的丟出一句。
我笑笑,繼續騎車。
噶……突然,連着腳踏板的轉盤,出一個卡殼的聲音。
以我十幾年騎自行車的經驗,我知道不妙,急忙扣住手剎車,停住車子。
程璐輕盈的跳下來,“怎麼了?”
“掉鏈子了,一定是剛纔追趙明江那混蛋,騎的太猛了。”我把車子推到就近的路燈下,低頭看看鏈子,說道。
“能修好麼?”程璐看到此處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有點焦急的說道。
“放心吧,只要鏈子沒斷就好。”我從草叢裏找一根樹枝出來,撥弄着鏈條,說道。
呼呼……一片夜半的寒風吹過。
程璐跺着腳,捂住嘴,似乎還覺得冷。也難怪,她從雞尾酒會里出來,身上只有一套薄薄的晚禮服,此刻穿着我給她的稍顯寬大的外套,寒風還是嗖嗖的往她身體裏鑽。
“要是修不好,我們就在這裏做落難鴛鴦吧。”我看到她神色焦慮,故意嚇她說道。
“呸,誰跟你做鴛鴦。”程璐瞪起大眼,朝我甩了一眼。
我笑笑,忽然站起來,再脫掉自己的襯衣。
“你想幹嘛?”程璐後退一步,警戒的看着我。
我把襯衣拿在手裏,朝她面前送了送,“穿上吧,彆着涼了。”
她猶豫的看着我,“你不怕冷啊?”
“廢話!當然怕冷!”我白她一眼,接着口氣緩和下來,“不過你是女人,就當我在你面前冒充風度吧。”
我把外套和襯衣都給她,此刻只穿着一件白色汗衫,涼風啪啦啪啦的拍打在我的身上“行了,經期的女人不能受涼的。”我把襯衣塞到她手裏,蹲下來繼續修理自行車。
程璐低頭看着我,想了一會兒,終於把襯衣穿起來,再重新套起我給她的外套,然後走到迎風的位置,替我擋住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