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芳有些幽怨地說道,看着想是說笑,但那神色間,倒有些認真起來。
“我說阿芳,你不要再聽那個沙宣頭胡說八道了啊!我說你一個好好的姑孃家,沒事兒跟那種人學什麼呀?好的不學,淨學些似是而非的毒雞湯!”
程毅有些生氣的嗆了她一頓,而這一嗆不打緊,柳芳馬上變了臉色,立刻要求停車。
“停車!你給我停車!”
迫不得已,程毅只得找了一個臨時停車點,把車緩緩停了下來。
車還沒停穩,柳芳就要開門下車。程毅火了,探過身子將副駕駛的車門使勁拉上,“你要真耍脾氣,咱們馬上就分手!”
這話說完,空氣一下子就沉默了下來,柳芳臉被氣得漲紅,想要賭氣說出“分手就分手”這樣的話,可還是遲疑着說不出口。
程毅拉過柳芳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阿芳,不是我故意說這狠話氣你,而是想叫你冷靜冷靜。你自己想想,自從你去酒吧上班之後,身上是不是沾惹了一些不好的習氣?”
柳芳想要辯解幾句,但想想也作罷,誤解這種東西不是三言兩句就能說得清的。
柳芳認爲,程毅之所以有這麼大的反應,還是適應不了她要獨立的事實。恨烏及屋,連帶的,連小敏姐都被他誤解。還是小敏姐說的對,果然男人都是膽小懦弱的生物。生怕怕女人獨立。因爲女人一旦獨立,就沒男人什麼事兒了。這話果然沒錯。
程毅見柳芳不說話了,以爲她是去自己反省了,也就不再說話,重新發動車子,往家的方向駛去。
殊不知,夫妻間的隔閡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產生的。先是小小的誤解,接着又是自以爲是,各自爲政,時間久了,慢慢的,倆人就沒什麼話說了。
晚上柳芳照常去上班,程毅還是老規矩接送。倆人手拉着手,並排而行。不過,倆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沒有以前那麼融洽了。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大概一週的時間,事情發生了變化。
要說預兆嘛,也不是沒有。在事情發生的前一天,程毅就覺得胸口憋得慌,隱隱覺得有什麼事兒要發生。但具體要他說會發生什麼,他又說不好。畢竟他只是一個凡人,沒有天眼,也缺乏未卜先知的能力。
這個事件到底是個什麼事件呢?
說出來好像是天方夜譚,但實際上,事情卻真實發生了。
那就是柳芳突然不見了!
一個大活人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晚上還活蹦亂跳的丫頭,好好的送她上了班,下班去接的時候,突然就沒有這個人了!
問沙宣頭,沙宣頭說她早就下班了。
還說她提前了半個小時,說是頭有點不舒服,就請假回家了。
當時說要不要找個人送送她,她說住處很近,不到十分鐘就能回去,大家都在忙,不需要費心了。
沙宣頭還說,柳芳當時開玩笑地說,這樣突然回家,也可以給程毅個出其不意,看他是不是揹着她偷腥呢!
程毅看沙宣頭說得頭頭是道,神色也很正常,沒有慌張之態,雖然將信將疑,可也沒法求證了。
假若沙宣頭說的是真的,柳芳離店的時間就是晚上十一點鐘左右。晚上十一點鐘,對於一直享有不夜城聲譽的寧州市來說,並不算晚。城市裏幾乎到處都有燈光,路燈、店鋪的霓虹燈、車燈等等,這麼大個活人要真是遭綁架什麼的,一定是有跡可循的。
首先當然是要在附近走訪排查了。
失蹤時間沒到二十四個小時,警方是不予受理的。
但程毅連這二十四小時都等不及了。
在蘭黛酒吧沒有接到柳芳,程毅就開始了找尋之路。
先是順着平時走的那條路仔細尋找。每家的店鋪門只要是開着的,都要進去搜搜看,要是找不到了,就找店家打問,從手機裏調出柳芳的照片讓店家辨認,詢問有沒有看到照片上的女子。
但每個店鋪都一無所獲。
除了店鋪,他還在每個拐角看了又看,只要是能藏人的地方,都去找找看。甚至包括堆放在一邊的垃圾桶、垃圾車,他都要過去扒扒看。
當然,這些地方也沒有柳芳的蹤影。
要是有柳芳身上遺落的物件也好啊!
可惜的是,地上什麼都沒有。
打柳芳電話也一直打不通。每次撥打都是“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看來,柳芳的電話卡已經跟手機分道揚鑣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程毅着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但現在毫無頭緒,他想使勁兒都不知道從哪兒抓起。
要是挨個排查路邊的監控,應該能查出柳芳的蹤跡來。不過,查監控沒有那麼好辦,除了警方辦案,誰願意讓一個毫不相乾的外人去查人家的監控資料啊!
程毅在外面遊蕩了將近兩個小時,將柳芳可能走過的路線都來來回回走了三遭,但除了身體更加疲憊心情更加沮喪之外,一無所獲。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着時間一分一分流逝,柳芳的危險係數一分一分增加嗎?
這纔剛好不到半年吶!就再一次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程毅抱着腦袋想破頭也想不明白這次柳芳失蹤的原因。
欠的高利貸早就換了,大板金沒有理由再綁架柳芳了啊?
可是除了大板金,還有誰會幹出這喪盡天良的事兒呢?
程毅想自己又得罪了什麼人,可是想來想去,想不出頭緒。
工作上的事兒,雖然有些明爭暗鬥什麼的,但那都是生意場上見怪不怪的伎倆,即使輸了,最多就是少點利益分配而已,傷不到骨頭,沒有誰真的爲了公司那點破事兒,就要人家家人的命的!
再說,能在公司上班,按月拿工資的主兒,那都是遵法守紀、謹小慎微的小老百姓,給他是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幹違法的事兒。
別說綁架殺人了,就是偷雞摸狗,都不會去幹。
難道是柳芳自己招惹了什麼人不成?
程毅這樣一想,情緒可就從一種還能接受的低落狀態一下子沉到另一種自己無法接受的低落狀態了。
她能招惹什麼人?
酒吧這種地方,除了借酒消愁、尋歡作樂的男人,還會有什麼人?
說不定,柳芳是去會什麼人了呢!
不過這種可能性很小,且不說柳芳沒有相好的,就是有,也不會選擇這樣一個時間段。柳芳明明知道程毅下班就會來接,她還跟別人出去,如果不是她腦袋有問題,就是故意給程毅戴綠帽子。
程毅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測。
柳芳不是那樣的人。她要是真喜歡上誰了,早就說了,不會藏着掖着揹着他偷漢子。
柳芳是外地人,父母都不在這裏,在寧州市沒有其他的落腳點。
女性朋友倒是有幾個,但平時聯繫的也不多,程毅也不知道她們的聯繫方式。
程毅沒了辦法,只得拖得沉重的步子回家去。
說不定柳芳已經回家了呢!
想到這種可能性,程毅瞬間又充滿了希望,走着走着就在路上奔跑了起來。
PS:這幾天小孩兒生病,所以,暫定一日一更,望各位見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