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昊講了來龍去脈,望着身旁的人張大的嘴巴,不禁笑了起來。
誰讓她睡覺的呢,這不咚咚鏘像能聽見人內心的聲音似的,成功將我們都趕出了教室。之後的深刻的思想教育是必須的,能不能活着走出教學樓都是個問題。
不過咚咚鏘火冒三丈的模樣,的確比葉若琪好看多了。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同樣都是生氣,同樣是火冒三丈,爲什麼葉若琪看起來頭髮都要燒着了,而咚咚鏘只是輕微的臉紅而已。
這是兩個圓臉之間的比拼。
葉若琪低着頭,沮喪道;“是我連累你了。”
以後上課的時候得悠着點,老這麼睡下去肯定是不對的。很快就要直面咚咚鏘了,想想還真有點小激動。
不知道咚咚鏘平時溫文爾雅的行爲會變成什麼模樣?
像個大惡魔,吧啦吧啦的不停的說着些我聽不懂的話,身高也越變越高,遮住我的逐漸變小的身體,最終我活在了陰影裏。
林子昊治癒系的笑臉,再附送一記摸頭殺,輕聲道:“沒關係。”
說到連累這是肯定的,誰先出頭先打誰,可是第一打我就中招我也太衰了。
這難道就是古言裏“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的現實徵兆。是你該留在教室時,你就算是不想留你也會在裏面,而當你想留的時候,你就該被趕出來了。
葉若琪那愧疚的小表情,充分詮釋着什麼叫做後悔。
空蕩蕩的走廊裏不時有風吹過,隔離陽光顯得十分陰冷,隨着心慢慢平靜,葉若琪澎湃的心跳以及體溫漸漸下降。
葉若琪嘟着嘴巴,表示着不滿,“走廊好冷清。”
原本極其溫暖的教室,就因爲我睡覺所以被趕了出去,得不償失啊。要不然現在我曬着陽光,聽着咚咚鏘講天書,思考着今天中午喫什麼,多麼美好的生活。
然而現在就差沒被無聊死,凍死。
林子昊挑了挑眉,慫了慫肩說:“我也這麼覺得。”
還不如擱教室裏看某人睡覺,這樣才更有趣。瑟瑟發抖的傢伙,大概是想說的是,走廊好冷,我想回去睡覺。
葉若琪小聲嘟囔着,“想逃課。”
有逃課的心,沒有逃課的膽。如果上天賜給我百分之百的膽量,我會勇敢大戰咚咚鏘三百回合,將他戰於馬下,造福全世界。
現在是又冷又餓好生淒涼。
中午的糖醋排骨、炒花菜,你們要乖乖的給我留下一份,要不然我可是會難受的。到時候我哭得稀里嘩啦的,止都止不住,淚漫金山啊。
“你說什麼,聽不清。”林子昊一把將她拉了過來,葉若琪的臉唰一下撞到他的肩膀上。
找個理由給你取取暖,這是暖男必須具備的本領之一。趕緊的誇誇我,我是不是很暖啊。林子昊的臉上滿是笑意。
在這陰森森的走廊裏,一個男人把你使勁撞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會發生什麼事情。美少女的鼻子被撞折了,暈倒在地。
天吶,這是赤裸裸的謀殺啊。
葉若琪懵逼的看着林子昊,感受着鼻子傳來的痛意。鼻子的痛楚讓眼睛忍不住難受了起來,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連帶效益吧。
葉若琪眼中含淚,一字一頓的說:“你這是想謀殺我。”
我高挺的鼻樑不會真的撞折了吧,葉若琪趕緊揉着自己鼻子,還好還好弧度還在,紅彤彤的鼻子即將要見世面了。
聽不見就聽不見唄,我承認自己說這句心虛的話的時候聲音是小了點,你就不能等我自己靠近了說,偏要拽我一把。
哪有什麼急不可耐的事情,就這麼被迫害了,想來還真是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剛剛我還感動你因爲我被趕出教室,時間還沒過去多久,我的鼻子就差點壯烈犧牲了。
林子昊萬分驚恐道:“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葉若琪通紅的鼻子,他意識到自己耍個帥就這麼失敗了。明明想做的是暖男,現在做的卻是個壞人鼻樑的變態,這差別簡直了,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八竿子都打不着。
如果上天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一定會控制好自己的力氣,保證不會把葉若琪的鼻子給撞到,因爲她看起來真的好痛的樣子。
“那你就是有意的。”葉若琪先往旁邊移了一步,生氣的轉過頭,不看林子昊。
壞蛋、壞蛋、大壞蛋,要是我的鼻子因此變得矮了那麼一丟丟,然後沒有人肯和我一起玩耍了該怎麼辦。
那我肯定得賴着你,直到海枯石爛、天荒地老,都要賴着你,畢竟我的鼻子是被你弄醜的,所以你得負責。
林子昊一臉無奈的表達着,“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可別忘了我是怎麼被趕出來的。”
女孩就是麻煩,越解釋越麻煩,還好她沒有說,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要不然我就得一直回答你,你聽我解釋。
哎,這個大麻煩。
只得重提我被趕出來的英勇事蹟,來讓她覺得不好意思。不再讓她多說些我不樂意聽的說,我承認弄傷你是我不對,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好吧,原諒你了。”葉若琪努力控制眼中的淚珠,鼻子也不如剛纔那麼疼了。
心情自然會好起來,看在你爲我當刀子的份上,就算是弄折我的鼻子我也不再和你計較什麼了。
我大度,我驕傲。
之後冷清的走廊裏除了偶爾的讀書聲外,安靜得沒有任何聲音。站着的兩人不再說話,都安靜的站在那裏,都說多說多錯,不說不錯,所以就一直不說話。
突然葉若琪笑了一聲就安靜了下來,不再發出聲音。
林子昊不以爲然,依舊站在那兒,彷彿什麼都沒有聽到似的。
葉若琪疑惑的問:“你就不好奇我剛剛爲什麼會笑?”
林子昊,好想採訪你爲什麼一點兒好奇心都沒有,都不問問我爲什麼笑,在笑什麼。一點意思都沒有,等咚咚鏘下課,早就無聊死了。
“不好奇。你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只是想以此引起我的注意,畢竟喏大的走廊只有我一個活物。”林子昊用洞察一切的眼神瞥着那個傻傻的娃。
想和我聊天就直說唄,我又不是那種小氣到會拒絕的人,雖然這貨幾分鐘前才誤會過自己。不過空蕩蕩的走廊,真的很可怕,討厭這種空曠的感覺,一點兒生氣都沒有。
葉若琪不甘心的說:“被你發現了。”
難道你會讀心術,我在想什麼你都知道,難道就只是因爲你聰明,你就能猜透我在想什麼,那麼我N多次想掐死你的事情是不是暴露了。
葉若琪努力剋制自己的驚恐的小眼神,千萬不要這麼想,沒有什麼人是可以真正看透別人內心的,除非他是神。
學神,也應該算是神裏的一種境界吧。
林子昊不禁翹起一個弧度,說:“好了,現在我注意到你了。”
乖乖承認就行,小樣。從你之前空洞的眼神裏,我看到了糖醋排骨。除了想喫的,你還能想什麼。作爲你的同桌,我自認爲還是挺瞭解你的。
葉若琪眨巴着眼睛,“林子昊,我餓了。”
好餓,好餓,站了那麼久,早餓了,更何況平時坐在那兒沒下課就已經餓了。現在被罰站消耗的體力更大,就覺得更餓,有種胃被掏空的感覺。
林子昊沉重的表達這一噩耗,“那就餓着唄,我沒法變出什麼好喫的。”
說得好像你什麼沒餓過似的,暫時的餓忍忍就過去了,要是因爲餓就逃了懲罰,那可能就是長久的餓了。
咚咚鏘要是親口命令讓我倆去老師辦公室罰站那可就有意思,不得餓死就得餓殘,總而言之,你就別想活着喫到飯了。
葉若琪沮喪的低着腦袋。
表達一下自己對食物的想念而已,你至於這樣給我潑冷水,好歹我也算是喫貨界的扛把子。待我有食物之日就是我打扁你之時。
突然你個色澤豔麗的棒棒糖出現在自己眼前,那麼近就好像真的一樣。看來是餓傻了,這冷清的地方怎麼會有棒棒糖,我還是乖乖的等待咚咚鏘的判決,然後再抓緊時間搶飯喫。
“愣着幹嘛,接去啊。”林子昊晃了晃棒棒糖。
口袋常備食物,時刻準備着,總會有用處。這不就有用處了,堵住喫貨空空如也的嘴巴。再不堵住那抱怨聲絕對能引來咚咚鏘,後來就別想好過了。
葉若琪微笑着結果棒棒糖,“那我就不客氣啦。”
我就知道你會有好喫的,這棒棒糖甜已經到了心裏。林子昊,你是個好人。
有些東西就是爲特定的人特意準備的,即使這樣自己不是很愛喫,當它發揮自己真正作用的時候,心裏甭提多開心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