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騎着三輪車,到家時看着霧濛濛的天色,恐怕這個時候陳春蘭已經睡着了。
騎着車到家門口下車,就發覺門口有一張黃符。
陳逸從地上撿起這張黃符,眉頭微皺起,這是一張追蹤定位符。
這東西怎麼會在他家門口?
陳逸深邃的眸子一閃而過的冷意,迅速地捏在手裏。
而這張追蹤定位符,正是之前道長察覺這裏有陣法,而且氣息熟悉,便尋到了這裏。
他費盡心思地將這張追蹤定位符貼在了陳逸的門前。
此時,道長穿着一身道服,佝僂着身體,躲在了草叢中,利用草叢隱蔽的優勢,露出了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陳逸家門口的情況。
陳逸出現的同時,他屏住呼吸,就如同在等待着一個魚兒上鉤。
同時,道士忽然笑出了聲,黃符被他拿在手裏,帶在院子裏,他就能檢測到屋內的一切動向。
道上蒼老的面孔,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隨之而然的動了動身體。
陳逸明顯感覺不對,並沒有直接進屋,而是已經察覺這幅上面有道士的氣息。
就是與之前郭雲鵬帶來的道士,氣息相同。
陳逸想到這裏,便清楚這黃符是誰畫的。
就在此時,就聽到不遠處有稀稀碎碎的聲音,好像是有人躲在草叢中發出的聲音。
陳逸眸色微變,故意裝着認真的捏着這張定位符,脣角卻露出了一抹冷笑。
只可惜,這道士低估了他的能力,誤以爲隨意地丟了一張符就可以引他上鉤,也實在太天真了吧。
陳逸又將目光放到黃符上,上面潦草的幾筆畫法。
這能力,他還以爲道士多厲害呢,連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就這張隨意畫的一張追蹤符,它畫法簡單,毫不費力。
這道士連這個都畫不好,真是差勁。
陳逸眼睛似有似無的掃向周圍,裝作無意識地牽着車子回家。
陳逸進入了院子中,淡然地關上房門。
明顯聽到那人躲在暗處發出細微的響聲,卻不敢出現。
陳逸進入院子的同時,輕聲的呼吸一聲,紮起馬步,立刻凌空畫符。
既然那道士都已經追蹤到家裏,那他也沒必要繼續躲藏。
如今他的陣法已經被那道士發現,此刻最應該做的是加強防衛。
陳逸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功力,製作了多個法陣,而他製作法制的同時,伴隨着陣陣呼隆聲。
陳春蘭正在熟睡中,隱約聽到打雷的聲音,驚醒地坐起身。
她披上外衣,睏意的起身。
可誰知剛剛起來,就看到陳逸站在院子中,也不開燈,在扎馬步練拳。
陳春蘭神色睏意地靠在一側,打了聲哈欠:“弟弟,你在做什麼?你現在纔回來呀,幹什麼去了?”
陳逸冷眸中帶着一抹金光,聚精會神地佈下法陣,時不時揮舞着拳腳。
他隱約聽到姐起牀的聲音,但他不能晃神,既然不下法陣,就必須做完。
倘若突然停下來,會得到反噬,功力也會因此受損。
陳春蘭起來打開燈,看着弟弟在院子中舞拳弄腳也沒有理會她,眉頭微微皺起,又看着這一眼天色。
“這奇了怪了,剛剛分明聽到打雷的聲音,怎麼又沒有了?”
陳春蘭說着,獨自走到院子中,看不出弟弟畫的黃符。
她站在院子中,昂起頭看着天空,可以說是萬里無雲,空中佈滿星辰。
別說是打雷了,就連一片烏雲都找不到。
“奇怪了……”
難不成她剛剛做噩夢了,所以出現了幻聽。
陳春蘭十分不解,又看了一眼院子中晾曬的東西,爲了以防萬一,還特意收了起來。
陳逸扎着馬步,手指懸在空中,畫出一道道金色的字體,緩緩地上升,映在了院子上方。
只可惜,這幅場景也只能他能看到,不懂道法的平凡人,根本無法看出這驚歎的場景。
隨着,他的手法不斷加快,專心揮舞,手中畫着的字符也逐漸懸浮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半圓的形狀,並散發出金燦燦的光芒。
陳逸慢慢地停筆,抬頭望着所有的字符懸空。
在整個院子中,以半弧的形狀,形成了類似保護罩的形狀,十分壯觀,令人難以置信。
只可惜他的這番佈陣,沒有人能夠看到,只能自我欣賞。
陳逸看到這裏,輕微的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此時,姐姐已經收拾好了,正準備回房休息,弟弟也停了下來,上前一步笑着詢問:“我說你這大半夜的在這練什麼神功呢?還不快點休息?”
“姐,你什麼時候來的?我都沒有聽見?”陳逸緩緩地轉過身,故着茫然的望着陳春蘭。
隨後便起身打到水龍頭處,拿着毛巾溼了溼水,擦去額頭脖子處的汗水。
陳春蘭也注意到弟弟是賣瓜回來,關心看着他:“我就剛剛起來,你是不是又出去賣瓜了?所以現在纔回來呀?”
她也知道弟弟爲了強身健體,時常會在院子中鍛鍊,並沒有多問。
“嗯,剛剛回來。”陳逸眸色微垂,洗着手指。
估計陳春蘭誤以爲把他當做某個中二少年,在院子中練拳了吧。
想到這裏,就連他自己都忍不住自嘲地笑了幾聲。
“行了,你快點洗洗休息吧,別累壞了身體。”陳春蘭看着弟弟用涼水沖澡,有些心疼,特意給他打了一盆熱水。
“你呀,你雖說是夏天,但也不能用涼水沖澡,也快洗洗睡吧。”陳春蘭還特意爲他拿了一件乾淨的毛巾,搭在了他的肩上,催促道。
陳逸神色疲憊地伸了個懶腰,打了聲哈欠:“知道了姐,那你也早點休息。”
陳春蘭看着弟弟準備洗漱了,便不再打擾他,點了點頭,便起身回房。
陳逸望着姐姐回去的背影,緊接着房門關上的聲音。
這才迅速的抬起頭看了一眼步下的陣法,露出了一抹笑意。
這道士若想進來的話,可沒有這麼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