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年,請佛牌,供養古曼童,飼養小鬼,彷彿已經成爲了圈內的一種潮流。
還有些大老闆,沒事就喜歡去泰國那邊,回來順便捎上些古曼童拿來販賣,靠做這一行養家餬口。
甚至有的人想一夜成名,一口氣養足五,六個古曼童,這都不稀奇。
靠養古曼童或小鬼走桃花運,擋災避險,添福得財,事業有成的人,數不勝數。
正因如此,所以纔會有很多人紛紛踏入了這個圈子。
雖然說如今早已過了封建迷信的年代,可崇信佛教,迷信風水的人,向來只會增從未減。
只是養古曼童或養小鬼這裏面水深得很,很多人都是門外漢,一竅不通,一個不注意,就出了岔子,免不了走黴運,更嚴重點,沒準還會把命給搭上去。
而且很多人都習慣將古曼童和小鬼混爲一談,其實這兩者本質上是有差別的,製作的方法也大相徑庭,給主人帶來的效果也不同。
譬如古曼童,它本是由那些意外夭折的嬰兒,經過高僧或法師加持,再將它們的靈魂注入在古曼童裏面,生性善良,供養久了,會對主人和子孫後代起到積福積德的效果。
而小鬼不同,小鬼是由黑法師以符咒或禁錮的方法,強迫那些不願意當古曼童的嬰靈入住在裏面,更是有些黑法師手段殘忍,將野貓野狗等動物殺害後,把它們的怨靈硬生生注入在裏面,雖然外觀是古曼童,可裏面已經積聚了怨念。
養小鬼的確是能讓主人走好運,前提是你凡事都要順從着它,倘若對它有半點不敬,它們就會讓你不好過。
不過飼養古曼童或小鬼需要耗盡太多精力,不是每個人都有時間養,所以更多的人反而是選擇了另一種求運的辦法,那就是請佛牌。
和古曼童差不多,佛牌也分成兩種,一種稱爲‘正牌’,一種稱爲‘陰牌’。
正牌一般是由寺廟內的香灰,藥草,粉末等吉祥物製做而成,之後再經過高僧唸經加持,佩戴後能起到闢邪避險,人緣好,擋小人,助財運的作用,其實與我們這邊的觀世音玉佩有些相似。
而陰牌製作的方法顯然比正牌的製作方法要多得去,其中最驚悚的就是提煉出屍油製作而成,不然就是骨灰或者死孕婦的油製作成,之後再由黑袍阿贊或白袍阿贊唸咒語注入法力。
材料不同,帶來的效果自然也就不同。
不過要是佩戴陰牌的話,堂屋或臥室有供神明佛像,就必須要跪拜徵求它們的同意,否則容易招到陰牌反噬,引來不乾淨的東西或是走黴運。
吳文身上佩戴的不是陰牌,是最純正的正牌佛牌,只是令方南感到意外的是,她身上那枚佛牌竟然是出自最著名的大師龍婆坤之手。
這也難怪那個女鬼不敢對她下手。
兩人沒聊多久,方南還有事,先走一步,臨走前在竹樓內上了一張符,就急忙趕回去,爲釘頭七煞陣開始做準備。
走到小徑中,碰巧看到徐燻陪着胡璃,兩人漫步在芭蕉樹下。
方南見她們臉色明顯有所好轉,微微鬆了一口氣。
“方南。”
喊住他的人是徐燻,胡璃緊攥着徐燻的手腕,抿着嘴沒說話,比前些日少了活潑的氣息。
方南走過去,氣氛有點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徐燻低着頭問:“我聽說楊黎他……”
方南朝徐燻眨了眨眼,又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在胡璃面前提起這些事情。
爲了怕她們兩人胡思亂想,又說道:“放心吧,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我們就能逃出去了。”
徐燻驚詫問:“真的?”
方南沒有把釘頭七煞陣的事情說出來,畢竟這個辦法到底能不能順利進行,還不清楚,萬一計劃失敗了,恐怕自己也要把命搭在裏面,怕她們擔心,他只能選擇瞞着:“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了?”
胡璃對此半信半疑,問道:“你要去殺那個女鬼嗎?”
方南沒回答也沒否認。
胡璃望着他,面有憂色:“你打得過她嗎?”
方南嘆氣說:“別老烏鴉嘴咒我,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嗎?”
“好!”
胡璃突然伸出小指頭。
方南困惑問:“幹什麼?”
“拉勾。”
胡璃目不轉睛看着他說:“答應我不能死。”
方南難得笑了,伸出小拇指:“好,我答應你,我不會死的,可以了吧?”
“還不行!”
胡璃嚴肅道:“你還沒起誓。”
方南聳聳肩:“行,我發誓,我要是死了,我就……晚年膝下無子。”
徐燻在一旁輕咳。
胡璃立即縮回小拇指。
方南不怕萬一就怕一萬,臨走前提醒道:“我得先走了,你們今晚老實呆在屋子裏,千萬別出來,記住沒?”
兩人點點頭,徐燻又道:“你自個小心點。”
“放心吧。”
回到竹樓後,方南看到陳慶國獨自站在露臺邊,又在抽着老香菸,在他鞋邊,還有好幾根被踩滅了的菸頭。
方南勸道:“這東西還是少抽點爲好。”
陳慶國掐滅菸頭,拍了拍身前的芭蕉葉,水珠滑落在地,說道:“我怕我死了,就沒得抽了,趁現在能多吸一口,算一口,免得以後躺在墳墓下,還天天惦記着。”
方南白了他一眼:“別瞎說。”
“方南。”
陳慶國回頭正視他:“你認爲,我們今晚成功幾率能有多少?”
方南如實回答:“各佔一半。”
“一半麼……”
陳慶國吐出濃濃一口煙霧:“你說,當初我們撞到那頭黃鼠狼的時候,是不是就不該前進?”
方南撐着木欄說:“其實吧,我覺得我們運氣還挺好的。”
陳慶國笑道:“怎麼說?”
方南抬頭望天際:“我覺得吧,老天爺沒準是在幫着我們,你想想,要不是當初我們撞着那頭黃鼠狼,我們現在恐怕連保命符都沒有。再說,如果我們當時沒有幫王老伯,現在也不可能有滿天紅,沒了這兩者,我們早就成了一堆枯骨了,哪還能在這裏閒聊?”
陳慶國又笑:“你看得真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