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草龜不同,雄雞在五個靈寵裏,是最獨特的一種存在。
雄雞算是朱雀苗裔,生性純陽缺陰,換句話說,這種動物天生就是剋制陰物的存在,它不像龜,放在家中不能納吉納福,聚不了好運,但若是家中有陰鬼厲鬼,它將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就像茅山祕術中所談到的符籙,其實符籙上的咒文,有不少都是用雞血撰寫而成,因爲雞血畫的符比硃砂符更有威懾。
現在也有人會佩戴百年雞血玉,千年雞血玉,或者是擺顆上品雞血石在家中,無非是爲了讓那些陰物近不了身。
可是那些自稱是百年,千年雞血做成的玉佩,其實很多都是贗品,沒有太大的作用,還不如自己養只五,六年的活野雞好使。
說到底,除非這些玉佩用的是真正的純正雞血,而且經過多年供養,陽氣纔會十足,否則的話,仍敵不過一隻飼養十幾年的活雞,其實仔細想想就知道,既然連死雞的血做成符籙都能起到那麼大的威懾,何況活雞?
而王遺吩咐讓吳安福飼養的那隻滿天紅,就是品質最純正的野雞。
別看龜有分種類,其實雞也分品相,品相就好比血脈,品相越好的雞,陰鬼厲鬼就會越避而遠之。
第一品種無疑就是原雞,也可稱作五彩雞,茶花雞,這種雞體型不僅大而顯著,而且陽氣充沛,是家雞的野生祖先。
之所以很多人喜歡叫它五彩雞,是因爲這種雞身上顏色分五種,首先上身是金黃,次等的是橙黃或橙紅,而頭上紅冠是最普遍的,再厲害的是金冠,不過在如今,頭上金冠的五彩雞已經很難見到。
除此外,這種雞羽毛爲褐色,下身同爲褐色,不過胸前透藍,再好一點的話,胸前是呈棕色,尾部不是青色就是墨綠。
只可惜,如今五彩雞已經很少見,而且被納爲保護動物,想弄到手不太容易。
第二品種就是吳安福手中的滿天紅,也叫赤雞,雞如其名,渾身上下盡是紅,這種雞雖然陽氣不如五彩雞,可對付陰鬼厲鬼,綽綽有餘。除非是那厲鬼十分強悍,怨氣能大到無視陽氣的地步,否則見到滿天紅,一般都會有多遠避多遠,不敢正面近身。
第三種就是烏雞,一身白毛,叫它烏雞的原因是因爲這雞的肉遍烏黑,完全跟它的白羽毛不搭配,但同樣,效果不如前兩種品相的雄雞好。
雞可以不用認主,但如果飼養它多年,它會無時無刻的保着你,也會遵從你的吩咐。
而吳安福正是囑咐過讓那隻滿天紅保着方南一行人,同時也叮囑方南三人得好好養着它。
這件事三人都知道輕重,自然沒有怠慢,特別是康平,看那模樣,恨不得連睡覺都抱着它。
喫過早飯後,三人沒有再跟吳安福多說什麼客氣的話,畢竟他老人家明面上也不喜歡這一套,只是在他們三人臨走前,不忘提醒到有空再回來看看。
方南沒有敷衍,認真答應了下來。
上了麪包車後,陳慶國有些心不在焉,顯然是在回味吳安福說的那幾種有關靈寵的事情。
方南或多或少也受到影響,雖然之前也有過想要飼養的念頭,不過很快便打斷了,畢竟這種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唯獨康平心底蠢蠢欲動,盼着這趟秋遊結束後,回家讓他爹買只雄雞來鎮鎮,看看到底是不是真像如吳安福所說的那麼靈驗。
三人各有所想,沒人講話,不知不覺,車內的氣氛就安靜許多,只能聽到車窗外秋風呼呼聲。
好在這趟一路平順,沒有再發生什麼意外,等麪包車折返回莊園時,已經是正午時分。
下了車後,康平這胖墩一直喊累,沒心思再去欣賞莊園的風景,何況他還要找個地方把黃鼠狼供養起來拜,就先走一步了。
陳慶國是肚子乾癟,打算想找個地方喫一餐,臨走前問方南要不要一同去喫飯,結果被方南婉拒了,他現在渾身有點癢,許是被那隻滿天紅弄得,所以想趕緊回竹樓洗個澡,順便安頓一下那隻滿天紅。
陳慶國也沒多說,他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點上一根菸,找喫的去了。
兩人走後,方南默默看着手中拎着的滿天紅,這隻雄雞和他之前見過的野雞不同,性子挺溫順,也很安靜,載了它一路,都不曾見它發出過半丁點聲音。
走近碎石小徑,古竹樓很快就映入眼簾。
方南本以爲回到莊園後,第一個見到的人應該是周博英那個愣頭青,卻不料在小徑當中,看到胡璃一個人正坐在一個木墩上,雙手撐着下巴,對着天邊的白雲發愣,模樣傻的可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事。
方南看了她一眼,見對方沒有注意到自己,也就懶得打斷她發呆,繼續朝竹樓內走,結果走了沒幾步,就聽到背後傳來胡璃的聲音:“方南?”
方南迴過身,看到胡璃正走來,邊走邊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兩分鐘前吧。”
胡璃翻了個白眼,問:“你拎只雞過來幹嘛,想喫雞肉想瘋了?”
方南可沒把這兩天的經歷告訴她,怕她害怕,敷衍道:“有用就是了。”
胡璃的想法跟陳慶國一樣:“一隻雞能有什麼用,最多拿來煲雞湯,或者烤雞腿雞翅,不過我看你這雞挺紅的,肉會不會比較嫩?”
方南立馬將滿天紅拎到身後:“別鬧,這雞不能宰,宰了倒大黴。”
“你少來那一套。”
胡璃自然不相信:“什麼事你都說倒大黴,也不見真倒黴過,算了,我找你不是這件事,我是想問問你,今晚我們要在沙灘那邊舉辦一次燒烤宴,你來不來?”
方南遲疑了一會,搖頭道:“不喫辛辣不喫烤,我還是不去瞎湊熱鬧了,你們自己玩的開心就好。”
胡璃想了想又說:“那你喝果汁也行,又不勉強你喫烤肉。”
方南再次搖頭:“喝果汁在屋子裏喝還不是一樣,幹嘛非要大晚上去沙灘?”
胡璃急得跺腳:“難道你不覺得在沙灘上喝果汁很有氣氛嗎?”
其實方南很想說大晚上的在沙灘上喝果汁吹冷風,這不純粹是有毛病麼,可這話到底還是沒說出口,咽回肚裏了,再三搖頭:“能有什麼氣氛,我晚上還得養這雞呢。”
胡璃瞪了他一眼道:“難道這雞還能比宴會更重要?”
方南毫不猶豫點頭:“宴會可以不辦,但這雞絕對不能沒有。”
廢話,這雞能不重要嗎,王遺都說了,這些日可能會出大事,能不能避過這一難,就全靠這隻滿天紅了。
雖然方南不知道王遺說的大事是指什麼,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古人誠不欺我。
胡璃央求道:“那你怎麼樣才肯去,我胡大小姐答應你任何要求還不行嗎?大不了這赤雞我幫你養,總可以吧?”
方南真是感到莫名其妙:“這雞你不會養。”
胡璃板着臉道:“算了,你不去我也不勉強你,我自己去行了吧?”
話說完,胡璃果真沒有回頭,沿着小徑走了。
方南看着胡璃的背影,仍是一頭霧水,準備回竹樓,誰知這時又有人喊他。
回頭望去,竟然是徐薰和一位扎着丸子頭的女生,那位女生方南有點印象,姓田,叫田雯雯,也是總和胡璃嬉戲打鬧到一塊的閨蜜,不過膽子可比胡璃大多了。
蹊蹺的是,方南與她們兩人關係很一般,這時喊他又要幹什麼?
田雯雯沉着臉,盯了方南半晌,忽然開口:“方南,跟我兩過來,跟你說件嚴重的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