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南越差猜
渾身紅果果的嬌嫩少女慵懶的斜倚在牀上,凌亂的被褥被扭動出了一道道不規則的皺紋。
一個兩眼冒着紅光的黑衣小男孩,揹着個大的誇張的登山包,一點一點的血跡濺射在他的褲腿上,沒有閃光的烏金色手甲,指尖的尖銳讓人心驚膽戰。
而一個倒在牆邊的精赤大漢,翻白的眼睛,張着的嘴裏不停的咳出黑紅色的血塊還有破碎的內臟碎塊,如同一條癩皮狗一樣趴在地上,軟肋上那血肉模糊的巨大傷口如同被人用大錘猛砸了一頓一般。
張巫血紅的眼睛閃着讓人膽戰的兇光,看着牀上的女人,聲音嘶啞的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如果你老老實實的裝暈也就沒事了,可你自己非要找死,就怪不得我今天要斬草除根了。”
“矮油,小兄弟真是不解風情呀,姐姐我就這麼不招人待見嗎?”女人的聲音綿柔的叫好像最最好喫的棉花糖一樣,讓男人恨不得一口吞進肚子裏。
“咯咯,小弟向來就是這麼不解風情,以你的氣息來看根本不可能被這個廢物擒獲,”張巫眼中暴躁的血光緩緩變淡,看着牀上的女人雖然小腹處的邪火蠢蠢欲動,可是每次想到如果被女王大人知道後的悲慘下場,頓時就如同一盆冷水澆頭一樣冷靜了下來。
“你來這是爲了什麼我不想知道,反正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區別,死屍一具,只不過好看一些罷了。”張巫說着突然肩膀微微一晃,人就竄了出去,一爪直掏女人的前心,絲毫沒有憐香惜玉。
“切,還真是不解風情,我狐媚兒長這麼大好沒見過你這麼個榆木疙瘩。”自稱狐媚兒的女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看着眼中不斷放大的利爪,絲毫都不慌亂,身子一圈,整個人就如同沒有骨頭一樣,頭腳相抵,圈成了一個圈圈,居然就這麼輕輕鬆鬆的躲開了張巫的一擊,狐媚兒趁着張巫第二招還未攻出的剎那,身子微微一抖,身上的繩索就華麗麗的脫落了下來。
“刺啦。”張巫一擊沒有得手,右手收回,左手作刀就橫揮了出去,雖然終究還是慢了片刻,可還是將狐媚兒帶起的一條浴巾劃出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一條原本可以圍到膝蓋的上等浴巾立馬立的縮水到了只能勉強將臀部包裹住。
狐媚兒把縮水縮的有點狠的浴巾圍好,雙手叉腰站在牀邊,氣呼呼的看着半跪在牀上的張巫,“唉,我說小鬼頭,姐姐我招你惹你了,怎麼下死手呢?”
“斬草除根,不留後患,一向是我的處事風格,你知道的太多了。”張巫運勢就又要再次撲上。
“停!”關鍵時刻,狐媚兒纖纖玉指點住了張巫探過來的手爪,一雙如同狐狸般的狹長眸子中突地閃過了一抹粉紅色的光芒。
而已經動了殺心的張巫卻是突然感到心神猛地一顫,渾身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而已經掏出的爪子也停在了半空。
“好驚人的精神衝擊。”精神恍惚只是短短的一瞬,一愣後張巫就又恢復了過來,可是心中依然暗暗驚歎這個狐媚兒的精神衝擊力度,能讓我恍惚片刻,已經足以說明一些問題了。
在高手對決之中,莫說是張巫剛剛的一個恍惚,就算是僅僅是一下分心,那導致的結果也是十分可怕的,這就是生死相搏的關鍵,一秒鐘就是生和死的鴻溝。
張巫沒有再繼續攻擊,悻悻的收回了手爪,眼睛直直的看着狐媚兒已經變回正常的眸子,“看來我是大意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如此厲害的手段。”
臉色有些發白的狐媚兒也是有些驚奇於張巫清醒過來的迅速,她清楚的知道剛剛那一記“望穿秋水”可是她最最強悍的手段,沒有之一,也只是影響了他一瞬間,這個小男孩的實力實在是有些恐怖,簡直就是個怪物,憑她的功力一天也就只能施展一次,而且用了一次後,就會陷入短暫的虛弱期,期間的戰鬥力還不如一個普通人。
“咯咯,”不過多年江湖闖蕩的經驗早就把她的心境鍛鍊如同頑石一般,想讓她有些震動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過這次她是真的心裏沒底了,右手掩着朱脣,眉目流轉間向着張巫瘋狂的送着秋天的菠菜。
“我就不信了這個傢伙真的只有十幾歲,騙鬼呢。”狐媚兒心裏就認準了一個理了,眼前這個小男孩絕對不是他表面上的年齡,他最起碼也要是壯年纔可以,而只要是成年男人就沒有能抵擋的住她的攻勢的。
實話實說,這個狐媚兒的確應該算是張巫見過的所有女人裏面最有味道的了,沒有之一,甚至就連女王大人恐怕都難以相比,畢竟女王大人是還沒有這個狀態在張巫面前出現過。
這個女人不簡單,是個危險的傢伙,如果留着可能是個禍害,張巫拼命壓制着自己小腹處的那一團直往上竄的邪火,臉上還要保持平靜,心裏電光般的盤算着究竟應該怎麼對付這個狐媚兒。
而就在張巫和狐媚兒對峙的功夫,門外突然響起了一片嘈雜的聲音,還有拍門的動靜。
看來是剛剛張巫動手的時候動靜太大了,搞的驚動了黃金達的小弟們。
張巫看着不斷被人從外面撞動的實木門,眼看着這就是要被撞飛的節奏,這個該死的房間除了那扇門之外,卻是連扇窗戶都木有,跟個火柴盒似的,這回真是想出都出不去了。
“怎麼辦?”張巫還沒有表示怎麼樣,狐媚兒卻是先繃不住了,小臉兒突然煞白一片,十分慌張的問着牀上蹲着的張巫。
“不是吧,你問我怎麼辦?”張巫有些無語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心裏也開始有點明白過味來,眼前的這個狐媚兒很可能不是黃金達一夥的,反而目的可能和張巫一樣,是要來殺他的,這件事應該八九不離十。
“廢話,我一個弱女子對付三兩個還行,外面那可是十幾個甚至幾十個的壯漢、亡命徒,我怎麼應付的過來。”狐媚兒說着也不顧張巫是不是還要殺他,直接舉着雙手,像只小貓似的躲到了張巫身後的牀上。
張巫倒是沒有什麼動靜,任由狐媚兒躲在自己身後,翻着兩隻眼睛一直琢磨着狐媚兒剛剛說的話,心裏越想越覺得彆扭,難道是自己最近段子看多了,整個人都不單純了?
就在張巫進行深刻檢討的功夫,房間的門終於被外面的小弟們撞開,十五六個手裏拎着*的混子衝了進來,當他們看到蹲在牀上的張巫時愣了愣,隨即看見趴在牆角那出氣多、進氣少的黃金達的時候也就明白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張巫粗略的數了下,衝進屋子裏的混混正好十五個人,帶頭的是一個看起來很是精明強幹的削瘦男人,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留着寸頭,閃着冷光的眼睛使張巫想到了在黑沙漠裏遇到過的野狼,冷靜、狡猾、嗜血、狠厲。
“怎麼我覺得這個傢伙比那個什麼黃金達更像是老大呢?”張巫看着衝進來的人,也沒有慌張,他們的氣息除了那個如同野狼般的男人還算可以之外,其他的也就是巫士一星的水平,也就比普通人厲害一丟丟罷了,在張巫的眼裏那是絕對的一胡拉一大片。
“你是什麼人?”那個野狼般的男人並沒有讓小弟們直接衝上來先把張巫砍一頓再說,反而是頗爲平靜的問張巫是誰。
“你問我是什麼人,那我還要問你又是什麼人呢,你有什麼資格問我?”張巫這回乾脆直接坐到了牀上,晃盪着兩條腿,笑嘻嘻的看着對面的男人。
“你是什麼東西!”張巫剛說完,男人身後的一個小弟提着*就要過來砍張巫,卻被男人一抬手攔了下來,示意他退下,依舊平靜的說,“我叫差猜,是達哥的保鏢,這黑沙堂的副堂主。”
“差猜,”張巫又將眼前的男人上上下下認真的打量了一遍,這才發現這個如同野狼般的男人居然不是唐人,而應該是南越人士,偏黑的皮膚,如同刀片一樣的薄脣,“你一個南越的跑來我唐地要幹什麼?”
雖然張巫並不認爲自己有多麼的愛國,可是始終覺得自己的家裏如果突然冒出一個外國人來,而且還橫的要命,那可是萬萬忍不了的,叔能忍,嬸子都不能忍呀。
“這個還用不着你管,不過你把我們坐館大哥打成了這幅樣子,是不是也太不給面子了。”差猜手腕一轉,手裏的*帶起一片寒光,最後直直的指着張巫的鼻尖。
“咯咯咯,好,”張巫有力的拍了拍雙手,兩腿一飄就從牀上蹦到了地上,右手的食指搭在差猜*的刀背上緩緩按了下來,“我一個唐人居然要在自己的國家裏被一個南越蠻子指手畫腳,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張巫說着雙眼微微眯起,身上那股如同瘋魔的氣息又散發了出來,陰寒刺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