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樣沒有依據的錄音根本做不了什麼證據,只是李小凡當時心情緊張,一時被我唬住了而已。
再加上盛世那無與倫比、強大的氣場,所以李小凡的心裏難免有些暴躁和慌亂。
“他會不會背叛你,其實你心裏比誰都清楚,你給他二十萬讓他去做這些喪盡天良的事,難道就不怕別人給他二百萬讓他說出實話?”盛世翹着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氣死人不償命的說。
“你!”李小凡氣的臉都綠了,幹瞪着那雙憤怒的眼,如果不是因爲他現在行動不方便,他真是恨不得要撕了我們。
“人爲錢死,鳥爲食亡。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東西,有些話你可以不說,也可以不去做這個證,反正她也是本性難改,下次她犯的錯誤或許會更大,更嚴重!你可以愛她,但不能用你的愛害了她。對嗎?”我的話剛說完,就只見李小凡的眼微眯了眯。
“你們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出賣她的。”李小凡猶豫了好久,但依然不肯配合。
“好,那你就慢慢的看着她一步步墮落吧!直到她再也無法回頭。她做過什麼你比任何都清楚,她現在已經被仇恨矇蔽雙眼,辨別不了是非對錯。你這不是愛,是見死不救!”見他死也不肯說,我無奈只好另想他法。
這段時間以來,暮雪給我的生活帶來了太大的影響。
她報復的手段越來越卑鄙,越來越無恥,越來越狠毒。
之後的李小凡一直保持沉默,送客的意圖非常明顯。
我與盛世對視一眼,心中亦是瞭然。
帶着無奈我和盛世出了病房,回頭看了看孤獨的病房,我問“他會不會爲了他所謂的情義,堅持到最後也不會說實話?”
“應該會。”盛世淡淡的點點頭。
情義生死之間,只有無法改變的情況下纔會如此決絕嗎?
“那怎麼辦?我們應該怎麼樣才能讓他說出實話,邢虎子也因爲意外去世了,剛纔我們雖然利用邢虎子已經讓他動搖,可畢竟沒能成功。
現在想要懲治暮雪的唯一證據就只剩李小凡了。如果他一直不說,那我們就不能定她的罪。現在離釋放的她的時間還有十天,這十天之內如果我們提供不了其他的證據,警方就得釋放她了。”
如果一旦以無罪的形式釋放了暮雪,那以後我們就更沒有機會去解開事實,釋放真相了。
眼看着好不容易馬上到手的機會,卻要因爲沒有直接的證據而苦惱無果。
“我們可以調監控,查看在16樓到17樓樓梯口出現過的人,這樣你的錄音筆就應該知道是誰拿的了。”
作爲商人,盛世從來不缺心機和辦法。
“可是,這是醫院哎,我們又沒有警方的證明,如何才能看到監控。”我撇撇嘴,一陣失落。
“這有何難,不就是看個監控嗎,這點事不叫事。”盛世衝我眨眨眼,說的那叫一個輕鬆。
“醫院你家開的啊!這可是市醫院,認識幾個人就覺得自己可以上天了?市醫院裏的監控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嗎?玩鬧呢你!”一聽盛世把看醫院的監控說的那麼輕鬆,我簡直不敢相信,沒有警察出面,市醫院裏的監控豈是人人都可以看的?
“不是,姓唐的,在你眼裏,我就只是一個光會吹牛逼的人?”盛世瞪我一眼,不服氣的說。
懶懶的看他一眼,我張張嘴,欲言又止。
“想說啥?說”盛世沒有好氣的問。
“不說。”我慵懶的回答。
“爲啥不說?”盛世疑惑的看着我。
“怕捱揍!”我撇他一眼,沒有好氣的朝前走去。
“……”
見我越走越遠,盛世在後面喊“喂,臭唐狸,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可惜的是,天不遂人願,那天,系統在升級,監控在那個時間段,正好是關閉的。
——
希望再次破滅,錄音筆到底被誰拿走了,一時間又成了一個迷。
垂頭喪氣的回到盛世的公寓,我很生氣的把包扔在沙發上。
“一個做盡壞事的人,怎麼還能如此得到老天爺的厚愛,幾次三番都能讓她逃脫。”我的心這個無奈啊,無奈啊!那種明明知道是她做的卻無法指證的感覺真是太不爽了。
“放心吧,找到合適的證據只是早晚的事。她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這個過程你只當鍛鍊自己的智商了,也是不錯的!”
盛世的安慰讓我原本就“脆弱”的心裏又一次的受到了打擊。
我發嗲,做撒嬌態,撲在盛世懷裏“盛世,盛先生,盛老大。你再跟剛纔那樣吹一次牛逼讓暮雪趕緊伏法好不好?”
盛世斜我一眼,寵溺中帶着淡淡的微笑罵“滾”
——
天已近黃昏,太陽慢慢地鑽進薄薄的雲層,變成了一個紅紅的圓球。西邊天際出現了比胖娃娃的臉蛋還要紅還要嬌嫩的粉紅色。
自從上次離開盛家祖宅後,我都沒來得及問盛世,他與沈夢燻最後到底怎麼樣了?
這次難得有清閒,於是我懟懟旁邊的盛世,問“上次你和她最後怎樣了?婚有沒有定成?”
“誰?”盛世一臉的茫然。
“當然是那個時時刻刻都自稱你未婚妻的那個啊!”我斜了盛世一眼,責怪他的明知故問。
但看見盛世那一臉懵逼的狀態,果然,沒人能及時跟上我的思考節奏,可見不是我太笨,而是大家的地平線不同,高度不同,思考不同。
見盛世久久不能回答,我怒了“姓盛的,你是不是已經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不敢回答我的問題。”盛世怔了好一會兒,才玩味的看着我“咋?你這問題算是遲來的喫醋嗎?”
“喫你個大頭鬼啊!我總得瞭解下這個日日夜夜待在我身邊的人到底是不是單身狗,有沒有未婚妻吧。我可不想當別人的小三。”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心裏還是還是會有小小的鬱悶的。
“事情過去好幾天了,怎麼纔想起來問?我還以爲你不關心,不在乎呢,我還以爲你這個女人是混凝土做的呢!刀劍不入呢。”盛世看上去心情十分的愉悅。
“那天你走之後,我尋你不見,原本想舍下一切去尋找你呢,直到我碰到奶奶,她告訴我,你已經離開了,在老爸逼着我訂婚的時候,奶奶卻說她不舒服,所有事情都要推遲舉行。”盛世脣角微微勾起,心情非常愉悅。
沒想到這個老夫人說話還挺算數。
可盛家一直想琢磨着讓盛世娶沈夢燻的事卻是無從解決。
真是頭疼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媽蛋,生活不好玩,玩不起也是輸不起。
——
閒暇之餘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打電話的人約我在一家咖啡廳見面,指名就要見我一個人。
盛世開車送我,爲了安全起見,盛世會把車停在一個距離咖啡廳比較近的地方。
他坐在車裏等我,我隻身一人進咖啡廳。
走進咖啡廳,見到的是一個陌生中年男人,看上去五十歲左右。
一身西裝革履,派頭十足。
他禮貌的邀請我坐下,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並不是介紹他是誰,而是一臉震驚的看着我,驚訝的直呼“太像了,真是太像了。”他語氣中喜悅和不可思議讓我也十分的好奇。
雖然我不知道他在說和誰像,但,從他懷舊的眼神,這個人對他來說一定很重要。
“二十幾年了,我找了你二十幾年了”中年男人上前就要抓住我的胳膊,那一臉的激動讓我受寵若驚。
“大,大叔,您別再靠過來了,再靠過來的話,我就報警了。”見他要撲過來,我一陣噁心。媽蛋的,哪有見人第一面就性騷.擾的,那肥膩的大手竟然試圖要去抓我的手。
“對不起,看到你我實在是太激動了。你叫小狸,對吧。”那男人努力的想掩蓋眼中的算計,向我拋出友好的“誠意”。
“你是哪位?我們熟嗎?”這麼齷齪的大叔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我是暮風,木森公司的董事長。”他謙和的笑着向我介紹。談到他的身份,他說的很得意,很囂張。
“噢。有事麼?”聽他這樣介紹自己,我的心裏一陣嘲諷。
木森公司的董事長?呵,多麼有錢的主啊!
“小狸,你和我之間的關係,你媽媽有沒有跟你提起?”暮風試探的問。
“您和我之間的關係?”我故作驚訝,然後一臉嫌棄的說“我和你可沒有什麼關係。我可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可不像某些人,明明是寄養,卻偏偏做三陪的事。”
我暗指他和李靜媛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又順便告訴他,我早已對他有所瞭解。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好像也失去了繼續談下去的興趣。
我更是不想再呆下去,起身謊稱自己還有其他的事要做,恕不奉陪。
第一場見面就這樣不歡而散。
——
“盛世。”回到盛世公寓後,我的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想想自從和盛世接觸後,我的世界真的是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就算我步步小心也始終輕而易舉得被推向輿論的風口浪尖。
這一路走來,我莫名其妙的一直在撕.逼,甚至,撕.逼都快成了我的職業。
輿論鼎盛的那段時間,我幾乎都不看手機,也不看新聞。
後來發現暮雪一味的惡意報復,我整個人都陷入迷茫之中。
我不知道明天會有哪個親人會因爲我而受傷。
尤其是當姑媽對我的態度突然變得冷漠之後,我更覺得心越來越冷。
雖然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也沒什麼再可失去的了。
“嗯?”盛世回頭看我,我猶豫着到底要不要說,要不要告訴盛世,我不能也不想再連累他。今天約我的那個人是暮雪的父親,我不知道還有多少坎坷在等着我。
總有一種感覺,下一次,暮雪再報復,恐怕那個人就是盛世了。
“我感覺我現在就像一個廢物,父母受死無處查,朋友受欺不能申,親人受牽不能明,現在輿論還在說我借你炒作,甚至有些人會說我是想出名想瘋了,還有的人說我是被人包.養的小三。盛世,你說我究竟是踩了什麼狗屎運,才這麼讓人關注?那些人的好奇心真是停都停不下來。”
“怎麼了?怎麼想起說這些?”盛世停下腳步怔怔的看着我。
我也怔怔的看着他,複雜的心情說不出想說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