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本以爲這白衣女子哭的那麼悽慘,定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他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但是,讓他實在沒有想到的是,這白衣女子在哭了一陣之後,竟是依舊抱着那白衣男子的屍體,半坐在原地,只不過一雙眼睛中充滿了怨恨之色,瞪向秦海,眼睛裏充斥着血絲,咬牙切齒,真恨不得立刻將他挫骨揚灰。
秦海望着這樣的女子,並沒有主動出手,他的目的只是想要通過這裏,再上一層而已,至於這女子的性命,他並不是一定要取的。
“你打算一直這麼瞪着我嗎?”
秦海說,“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陪你在這裏浪費,況且,他的死是咎由自取,如果你...”
秦海的話還沒有說完,那白衣女子終於抱着白衣男子站了起來,雙手死死地將他抱在懷裏,生怕失去。
“我們還會再見的...”她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就原地消失,消失之前的眼神讓秦海久久無法忘記。
“算了,不想那麼多,繼續往上。”秦海搖了搖頭,並沒有考慮那麼多,而是繼續往石塔的十四層而去!
剛一踏入第十四層,便見到空間裏整齊的排列着八座書架,分作四列兩行。書架上放着一本本戰技冊,有些紙張已經泛黃。
秦海只是走馬觀花的掃了一遍,並沒有仔細去觀看,這麼多的戰技,就算每一本對他都有大用處,他也不可能全部拿到手,他明白貪多嚼不爛的道理。
實際上,練武之初,秦海主修力道,一直想以驚人的破壞力作爲攻擊手段!至於十八般兵器,他沒有想過要專門使用哪一種。
秦海走着走着,發現眼前僅剩一座書架,他走到僅有的那座書架前翻閱起來。
“凌天九劍,風雲劍法,破罡刀法,無極刀法...破空槍法...鶴身,九陽撕天爪...”劍法兩種,刀法兩種,棍法兩種,槍法一種,身法一種,爪法一種,整個書架上只有這九種戰技。
凌天劍法對速度要求很高,一招一式盡顯凌厲;風雲劍法對修煉者的領悟力有一定要求;破罡刀法蠻橫霸道,適合那些戰鬥莽夫;無極刀法講求揮刀的韻律,甚難把握...
這僅有的九種高級戰技中,只有兩種是不涉及到使用兵器的,分別是身法戰技鶴身,以及爪法戰技九陽撕天爪。
目前,秦海還沒有想好要使用哪種兵器,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鶴身和九陽撕天爪。
既然來到了這裏,既然發現了這麼多的功法戰技,總有挑一兩個來修煉一番的,否則就是浪費了這般大好的機會。
爪法主攻,身法助攻。這樣的搭配差強人意。拿着兩本戰技,秦海轉身便欲離開。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他的視線不經意的從地上一掃而過,那書架的底部竟然還壓着薄薄的一本戰技,只露出一角。
秦海毫不遲疑的蹲下身去,將那本壓在書架下的戰技抽了出來。
十八般若。
封面上只有這四個金燦燦的大字,即便已經蒙塵,依然醒目。
秦海小心翼翼的翻開第一頁。
坐鹿。
只有兩個小字,其下便是一副畫,畫的是一個騎坐在鹿身上的和尚。
第二頁,歡喜。
依舊是兩個小字配一幅畫,畫上的和尚滿面笑容。
第三頁,舉鉢。
行者神情淡淡,手舉金鉢,儼然一名化緣僧人。
整本戰技只剩這寥寥數張,後邊的部分不知所蹤。
秦海對此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既然戰技名爲十八,應該最少有十八幅圖纔對,現在僅剩三幅圖,那麼,完整的十八般若究竟是什麼品級的戰技?
“這本殘本決不能放過。”收起戰技,秦海踏步離開。
走到第十四層通往第十五層的石塔入口,秦海沒有急着繼續往上,而是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一輪枯燥單調的修煉。
運氣,抬步,滑行,踩點...
不斷地重複相似的動作。
僅僅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秦海就能初步施展出鶴身的精髓“鶴影”,單腳一踏,整個人化身爲鶴,浮光掠影,瞬息百米,絕對是戰鬥中的輔助殺招。
鶴影作爲鶴身的精髓,需要不斷地施展、體悟,將之變成身體的本能,才能發揮出最大功效。
九陽撕天爪共有九式,爪爪凌厲,九爪暗勁猶如潮汐一般,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九爪盡出,宛若真能在一瞬間撕裂蒼天一般,氣勢驚人。
照着戰技上的描述,秦海先是連貫的施展了一遍,腦海中留下了大致的印象。
第一遍嘗試,招式雖徒有其表,卻讓秦海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明的玄妙心境。
秦海相信,只要把這九陽撕天爪也練至大成,然後配合鶴身,以毀滅之姿對敵,想要越級挑戰勝利,簡直跟喝水一樣簡單!
秦海脫掉了上衣,只穿着一條黑色長褲,赤/裸着腰身站在原地。修長的雙臂扭動間,精瘦的肌體充滿了內斂的爆發力,雙手成爪,十指虛劃,尖利的破空聲隱約可聞。
也許是錯覺,秦海的爪印透露出無堅不摧的銳氣,明明只是隨意的揮動雙手,卻帶起萬馬奔騰的氣勢,那種壓迫感幾欲讓人吐血。
接連八爪揮出,秦海目光如電,身形猛然躍起,如同黑夜裏的貓頭鷹,從懸樑之上撲殺而下,只見五道指芒閃現,雷光交錯,虛空中驟然裂開五條縫隙,轉瞬即逝。
平穩落地,秦海雙手負於身後,自言自語道:“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九陽撕天爪的真實威力,第九爪竟然蘊含着玄奧的意境,而且還不止一種,我誤打誤撞的領悟了些皮毛,也算是一筆意外的收穫吧。”
這兩個小時的修煉時間裏,秦海憑藉着不凡的領悟力完成了九陽撕天爪的修煉,越是練到後期,他越是覺得這門爪法不簡單,似乎欠缺一些東西。經過他不斷地嘗試,不但悟出了一些九陽撕天爪隱含的意境,出爪路數也大爲改良,可以這麼說,現在秦海施展出的爪法是獨屬於他自己的九陽撕天爪。
另外,因爲潛心修煉的原因,秦海的皮肉也得到了更充足的打磨,進步神速!
在第十四層逗留了一些時間之後,秦海並沒有一直在這裏浪費時間,而是滿意的往地十五層登去。
這一次,通過第十五層入口的時候,並沒有那麼順利,眼前一片亮光,幾乎睜不開眼睛,還沒等他定下心來,便見兩張奇怪的男人面孔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兩張男人的面孔離他非常近,差一點就與他的臉頰碰撞在了一起,若不是他反應夠靈敏的話,怕是已經碰到了一起。
這兩張男人面孔長相很有特點,其中一個是個禿子,五官搭配奇特,奇醜無比。另一人的長相倒是好看,但皮膚卻太白了些,像極了古時候的白面書生。
那禿頭老怪剛一看到秦海,就毫不猶豫的破口大罵道:“快從這裏給我滾蛋,否則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秦海聞言,皺了皺眉,但並沒有立即發怒,而是說道:“不好意思,若是因爲我的冒昧闖入而打擾到了你們...”
秦海的話還沒有說完,禿頭老怪就是臨面一拳,朝秦海的面門轟擊而來!
秦海神色不變,用手一指,便有一道氣勁抵住那飛劍,同時開口道:“可否再聽我一言!”
禿頭老怪面容猙獰,盯着空中的凌厲氣勁咬牙切齒道:“我與你沒什麼可說的,你若是不從這裏滾蛋,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話音剛落,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光之上,陡然間,就見飛劍上黃光大盛,犀利的劍氣竄空四散。
感受着手上傳來的壓力,秦海也不禁暗暗心驚,這禿頭老怪的修爲本與他不是一個檔次,但憑藉着法寶卻能讓他的實力提升如此之多,這是他所料不及的。
當下也不再多話,揚手打出一道氣勁,但見氣勁耀眼,一聲脆響,禿頭老怪的劍光立刻分崩離析,跌落塵埃。
劍光崩潰的同時,他的人也同樣悶哼了一聲,跌坐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臉如金紙,但一雙仇恨的眼睛如野獸般,仍是盯着秦海不放。
本來以禿頭老怪的修爲遠不至於一個照面便落敗,也是他求勝心切,不惜以本身精血催動劍光,這才導致了體力潰散,精血反噬的後果。
“你不是他的對手,先退下!”一旁的白面書生眉頭輕佻,眼睛卻沒有離開秦海。
“遵命……”
禿頭老怪稍稍平緩了一下胸腹間翻湧的氣血又道:“大哥請務必要留他一命,好讓我親手手刃他。”
“放心吧!我懂,你退遠些,有我在,他跑不了……”在白面書生眼裏,秦海確實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兩人一來二去,竟完全不把秦海放在眼裏,這下即使是秦海也不禁有點微怒,這種被輕視的感覺確實不怎麼好,不過秦海要的也正是這種效果。等禿頭老怪退到遠處,白面書生這纔對着秦海開口道:“你自廢修爲,然後跪地像我們求饒!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言語間依舊是不冷不熱,只不過此時在秦海眼裏已完全不似先前那般道德模樣了。只看那從容不迫的表情,淡淡的眼神,讓人完全摸不透白面書生在想些什麼,不過那種隱隱待發的威壓卻是讓秦海深切體會到了他的修爲境界不俗。
秦海緊緊盯着白面書生,心裏提高了警惕,在剛纔一個很玄妙的瞬間,他感受到了周圍氣勁的有序振動,也就是說,對方很可能隨時向他發起進攻。
“你明知道我不會做到你想讓我做的事情,何必還那麼多廢話?你有手段儘可使來,我都接着便是。”秦海道。
“依我看你的嘴皮子功夫更加厲害呢……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實力。”白面書生說完,也不見他作勢,只在腦後一拍,便有三道青色劍光升起,但見青耀光華奪目,如煙火綻放,似有萬道青光青雲相伴,氣勁縱橫,即使以秦海的目力也只能隱隱看清三把飛劍的輪廓。
那三道劍光一升起,便有千百道青光,冷冽冽地,照耀天際,一瞬時,強大的無形威壓四散開來,只見白面書生又用手一指,喝聲“疾”,那三道青光便似風馳電掣般朝秦海席捲而來。
須臾間,罡風激盪,猶如利刀,那青光帶起的漫天沙石落葉,凝成一股,恰似一條惡龍。
正值此時,秦海只覺對方劍光上寒氣撲面,侵人心肺,周圍的氣溫急劇下降,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來不及多想,他連忙在腰間拍了一下,便有五道氣勁出現,卷繞而出,自成一個彩圈,滴溜溜旋轉着迎向白面書生的劍光。
本來秦海是想以雙拳迎擊的,但他擔心自己的肉身強度經不起對方劍光的削斬,這才改用氣勁,想要化解對方的攻擊。
秦海飛出五道氣勁,於中途堪堪敵住劍光,只聽接二連三軟綿綿的輕響,四周的空氣一圈圈盪漾起來,漫天沙塵中,就見彩光流轉,分成三道色彩不一的光圈把那三道劍光套住,在半空不住翻滾。
若是同等修爲的飛劍被秦海氣勁套住,必然脫不了法寶被收的命運,但此時他面對的卻是修爲至少不比他低的人,甚至有可能不是人類,結果就另當別論了。
看着對方的劍光被自己套住,秦海也沒有表現出很興奮的情緒,畢竟這情況類似於遇強則強…他還來不及多想,就聽白面書生一聲冷哼響起;“雕蟲小技也敢來賣弄?”
話音剛落,就見那劍光一頓,突地光芒大盛,只一接觸,就聽“波”的一聲響,那些環繞在它周圍的氣勁彷彿煙花般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中。
氣勁消散的瞬間,冷冽的氣息彷彿將整個空間的空氣抽去,一股濃濃的土腥味撲鼻而至,一種強大到秦海無法抗拒的無形巨力憑空而來,猶如驚濤駭浪,自己則恍若其中的一葉小舟,岌岌可危。
眼見氣勁消散,秦海心下微微一驚。就是這稍微分神的瞬間,面對迎面而來的一劍,他除了硬拼以外,任何閃躲,防禦之策都已全無用處,秦海馬上就判斷出了形式,忙把手一抬,就有一點銀芒從他袖中飛出,那銀芒迎風而長,眨眼間,竟變成有如小山般大小的一道巴掌模樣,細細看去,那巴掌通體氣勁環繞,放出百十丈異彩,電芒攢動,來去有風雷之聲。
秦海見三道青光來得快速,連忙應付,一時間,只見漫天銀芒,夾帶着風雷之聲,疾如電閃,飛將出去,與那青芒飛劍鬥在一起。
“轟…喀…”
猛然一聲大震,地面微微顫動,頓時半空中一片耀眼光彩,殺氣騰騰,千百道青光銀鏈似怪蛇亂飛亂竄,狂暴的氣流席捲開來,而這時的空中,大手掌印與那三道劍光正上下翻滾,直鬥得青芒飛濺、銀光電射,狂暴的氣流由上而下,捲起漫天霧氣。
那銀青氣勁捲成的風柱,一根根挺立空中,緩緩往四周移動。有時兩柱漸漸移近,忽然一碰,便是天崩地裂一聲大震,震散開來,化成畝許方圓的雜亂罡風,滾滾四散,一兩根風柱才散,上面銀青煙霧中,無數根風柱又起,相互碰撞,澎湃激盪,四山回應,一時間飛砂成雲,墜石如雨,令人見了,驚心駭目。
這手段動則雷鳴電光相伴,有泰山壓頂之勢,但是以秦海此時的修爲,還不能持久,倘若堅持太久的話,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
再說這白面書生的法寶也是非比尋常。不過,沒有強大的修爲作後盾,任你再厲害的法寶也是發揮不了多大作用。
秦海喫力地操縱着大手掌印,感受着體內快速流失的氣勁,對面的白面書生也是心頭微驚,按說一個境界的差距,那完全是可以用秒殺來形容兩者之間的爭鬥結果,但此時秦海給白面書生的感覺就是,修爲還不錯,但對方體內流轉不息的氣勁卻能給他一種綿橫堅韌的感覺,這如何能不讓他心裏不驚。
望着那與自己激鬥不休的氣勁,白面書生心裏開始有了幾分重視;
秦海把心一橫,輕輕咬破舌尖,一口本血噴出,就見空中的巨大手掌突然一震,發出嗡嗡的顫鳴,泛出燦如雲錦的光霞,有如光雨一樣的千萬點繁星,一時間,陣陣強橫的能量光暈向四週一波波盪漾開去,一股巨大的沉雄力道散發開來。
整個手掌印陡然大了一倍不止,就那麼猛地向下一壓,印中,雷火齊出,那與之相持的劍光頓時被逼退十數丈。
白面書生見此,以爲下一輪的拼鬥應該會來得更猛烈些,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秦海大袖一揮,那手掌印化爲一點亮光投入他袖中。
白面書生心中惱火,嘴裏唸唸有詞,頓時狂風大作,眨眼間虛空出現一頭身長兩丈有餘的吊睛白額猛虎,落地有聲,還沒等秦海弄清怎麼回事,那頭巨虎已是連連咆哮,一時間,腥風四起,又見那大虎雙足一蹬,凌空向秦海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