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突如其來一聲巨響將安第斯神鷹號中已然酣睡的鮑爾驚醒,籍底艙微弱燈光照射,睡眼惺忪,鮑爾見射手座船尾艙門大敞,隨一串鐵鏈曳地刺耳聲響,鮑爾覺察安第斯神鷹號開始緩慢前移,“該工作了。”,鮑爾口中打個哈欠,伸下懶腰,腦中想道,方結好頭盔,耳畔潮聲驟勁,他身體突然不由自主往後一仰,待駕駛座上坐穩,鮑爾發覺安第斯神鷹號已然海面漂浮,黑暗中辨清方向,鮑爾開啓發動機,駕馭安第斯神鷹號水面緩緩朝事前約定的船側接應處行進。
“來的恰是時候。”將近指定位置,蒼茫夜色中,隱約見一根繩索垂懸船側正隨風飄蕩,鮑爾一面關閉發動機,一面貼近駕駛窗仰首眺望,這一望,鮑爾依稀見繩索上端一條黑影倏然躍縱甲板,隨又隱沒不見,心道那人無非瓦魯遜派遣,必是見飛機到來,趕着去取贖金,鮑爾當時全然不疑,只是安坐安第斯神鷹號相候。
“桑託斯,你告訴他們,我們還須煩倆位姑娘移駕隨行,以確保贖金安全。”,心繫贖金,不忘美人兒,瓦魯遜忽然伸手指點柳馨如、珊蒂絲對桑託斯說道,聞言,桑託斯自上前去與張拓海一行交涉,而本蹲身甲板、忙於驗鈔核數的耶撒亞忽然起身走至瓦魯遜身畔沉聲問道:“瓦魯遜閣下,恕我不明,我想請問,您何故下令叫人把贖金都送上飛機?”
海盜,海盜,喫飯靠船乃天經地義,聞安第斯神鷹號來龍蛤島共參此次海上行動,耶撒亞那時便覺有悖常理,而適才率人驗錢,八箱方畢,見本在旁圍觀的瓦魯遜親信幾人便出手拎箱,耶撒亞不解,一問得知那幾人原是準備遵瓦魯遜之命將贖金轉移至安第斯神鷹號,心疑瓦魯遜此舉用意,耶撒亞不禁情急起身,來找瓦魯遜一問緣由。
“因我們頭回遇這麼大一筆買賣,爲防不測,故我特意安排由安第斯神鷹號來運輸贖金。”,聞耶撒亞相詢,目色貪饞望着柳馨如、珊蒂絲倆位姑娘曼妙身姿,心下正想入非非的瓦魯遜不耐答道,雖瓦魯遜言語在理,令耶撒亞一時無法反駁,可眼望瓦魯遜幾名親信手拎半數贖金身影消失於黑暗,耶撒亞始終心覺難以釋懷。
聽說一羣海盜得了贖金,竟還要求留人,張拓海不明那實爲賊首瓦魯遜垂涎柳馨如、珊蒂絲美貌,欲攜花遁之故,心道一羣強盜出爾反爾果不出預料,他當時側首環顧身旁亞罕,見張拓海目色垂詢,亞罕立時袍袖遮掩,右手悄然對張拓海一比手勢,望見亞罕手勢,明白此際射手座制高權已在己方掌握,張拓海當即伸手一搡桑託斯肩膀,然後,跨前一步,高聲詰問瓦魯遜道:“閣下,我不明白,三千萬美金分文不少,我們已如數奉上,你現下爲何食言,還欲將我們的人扣住不放?”
張拓海舉止無禮,一陣金戈交鳴聲紛亂作響之後,但見甲板一衆端槍海盜嘍囉不約而同槍口齊指張拓海。
“哈,哈,哈,朋友,我答應收錢放人,人剛纔我豈非已經放了,”,聞桑託斯近前翻譯張拓海之言,觀張拓海神色肆無忌憚,瓦魯遜心感不悅,忽然縱聲狂笑說道:“可是,我從未許諾,說放了的人我不能再抓回來,所以,現在我欲捉回人質,你卻休道我不守諾言。”
“哈,哈,哈,說得不錯,”,聞聽桑託斯翻譯,心怒瓦魯遜之言黑白顛倒,張拓海忽然獰聲大笑對瓦魯遜說道:“不過,恕我直言,閣下,你們是海盜,我們也不是打漁郎,你就那麼自信能留下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