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路希安毛快要炸開了。
“你說什麼?他問我……問我在哪裏?”路希安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害怕, 而是愣住了,“什麼叫問我在哪裏?”
他不是就在維德的懷裏麼?
“不,路希安……”系統說出了一個極爲可怕答案,“他聲音聽起來像是……”
“現你靈魂現在……不在身體裏一樣!”
路希安在那一刻頭腦空白、瞪大了眼。系統急切:“你快點回去吧, 你身體要被掐死了……”
……
路希安急忙解除了掛機模式、回到了自己身體裏。霎時間, 強烈窒息感由他頸部傳來。
他無力地掙扎着, 喉嚨裏出難.耐、痛苦的聲音。模糊視線裏晃動着維德臉,耳邊是轟然炸響聲音:“……告訴我, 路希安在哪兒?”
路希安艱難道:“維……”
他用盡力氣去踹維德。就在他開始反抗時, 脖頸上手指鬆開了。路希安就在那一刻恢復了呼吸, 而維德卻在那一刻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上來。
這個吻又狠又急,路希安不不從維德的口中奪取殘存氧氣。終於,在親吻結束後,維德又掐住了他下巴, 森冷地看着他, 像是要從他臉上捉拿蛛絲馬跡、看出些什麼來。
路希安從來沒有這樣慌亂的心情。他像是站在萬丈深淵之上,隨時都會被一陣風捲下。他咬了咬脣,看向維德,怒僞裝:“你什麼瘋!什麼叫我不在這裏……”
“路希安。”維德語氣平平, 冷靜到恐怖程度, “你現在是路希安了。”
路希安只覺自己尾椎骨都快要炸開了。
“你在胡說什麼,血滴帶來的後遺症還沒有好麼?”他乾巴巴道。
死寂在兩人之間盤桓。維德只是靜靜地看着路希安。那種眼神像是要把他抽筋拔骨。
“你很奇怪,路希安。”維德以一種極爲古怪的語調, “我一直覺你很奇怪……”
“上一次奇怪, 生在會見其他國家使節時。你明明坐在我身邊,我卻感到極爲焦躁……就像你並不存在於那裏似的。”
路希安:……難道我坐在你身邊你就不會焦躁了?
路希安掐緊了指尖。維德手指伸向他,撫上他長髮, 它們一圈圈地纏繞在手臂上。他在那一刻感到強烈窒息感,並聽見維德在他耳邊:“路希安,你應該明白,是你在聖池裏選擇了我。”
“……”
“你既然做出了這個選擇,就不會再有逃離我機會。”維德森然低沉聲音帶了幾分誘哄色彩,“所以,現在你更想選擇……”
“自己告訴我,還是讓我自己調查出來?”
路希安聽見自己心跳聲。維德用手撫在了他薄薄背部。終於,路希安開口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帶着哭腔。
路希安顫抖着肩膀,他看起來像是被維德嚇到了,微顫睫毛、濛霧般的眼、被緊咬着嘴脣看起來說不出的楚楚可憐。他垂下頭,自己動脈要害徹底交到維德手裏,像是一隻美麗無辜獵物:“你到底怎麼了,維德,你別這樣,我好害怕……”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維德。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也很努力地,想要乖一點。私自跑去聖池是我錯,我錯了,維德老爺。”他幾乎要把嘴脣咬出血、像是恐懼到不敢直視他,“這都是我該承受的懲罰,我、我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了。可你爲什麼突然這麼對我……”
“明明我什麼錯都沒有犯……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呀。”
路希安哀泣着,喉嚨裏出那種最能讓維德心軟的、帶着點黏黏糊糊感覺哭聲。許久之後,那隻在他後心上手終於開始撫.摸他脊背了。
路希安以爲自己矇混過關,到了安慰。他乖順地靠在維德的身上,小聲道:“以後不要這麼嚇我了,維德老爺……”
維德笑了一聲,聲音同樣溫柔快要滴出水來。
他指尖碰着路希安腹部的魔紋,在上面一圈圈打轉。路希安忍不住因此吸了一口氣。
“做麼,路希安。”維德忽然說。
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
那一刻路希安閉着眼,暗地裏鬆了口氣。
他以爲自己矇混過關了。
……
路希安在牀上和維德進行了這一次。這是他們在聖池之後的首次。
路希安剛纔從那種令他靈魂都冰冷發麻質問中逃脫。他有心要靠着這場情.事矇混、討好維德,因此他很費力地去討好、誘.惑維德,在情.事中表現得更加像是被嚇到的乖巧、順從與主動。
這三個詞其實並不彼此衝突,只要他在努力地迎合、滿足維德需求、體現自己魅魔天性就可以。
讓他微微有疑惑是維德在這次愛做事中的、更加強烈而詭異索取。維德盯着路希安主動誘.惑他行爲,卻並未做什麼,嘴角甚至還帶着詭異笑容。
——像是想要看見他更多反應似的。
除此之外,儘管心情忐忑、且帶有目的,路希安在即將進入正題時,還是難以遏制地感覺到了恐懼。
那是源於那次在聖池邊被粗暴對待恐懼。路希安難免有害怕與緊張。
他剋制自己顫.抖,肌肉緊繃卻是騙不了人的。可維德卻先現了。他幾乎是很快就想明白了路希安恐懼的緣由。
他撫.摸着路希安脊背,低聲安慰他,用自己一切細緻與溫柔動作徹底喚起路希安,讓路希安終於一點一點地、卸下了自己恐懼,柔軟得像春水,情難自禁。
這個安慰的過程持續了很長很久,溫柔細緻得就像春天。在第一次弄完後,路希安終於徹底地解除了那些恐懼。他環抱着維德,繼續他一開始想要做到的計劃——讓維德徹底不再過問方纔那件恐怖事。
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在第四次時路希安做了他平時自己根本不會做動作。終於,他徹底放鬆,滿足地沉浸在自己難得熱情放縱之中、沉浸在與維德翻騰的愛之海中。
直到。
在最後時,在路希安徹底最放鬆時,在他已經完全放縱在兩人之間的歡愉中時,他感到維德靠近他耳邊,對他低沉地說出了一句話。
“今晚你一直在這裏,路希安。”
“我知道你在撒謊,寶貝。”
“我會找到原因。”
維德咬住了路希安、被他親手穿過孔耳垂。
那一刻路希安頭腦一片空白,與此同時,他也攀上了歡.愉最高.峯。
他顫抖無法呼吸,不知是因爲恐懼,還是因爲歡愉。
只有在可能的離開這件事上,如今維德絕不會容許他留下哪怕一個謊言。
……
在那天之後,一切如常。維德並沒有再逼問路希安那日反常原因。他變更加溫柔、寵愛他、像是對兩人之間的關係沒有過失態、更加充滿希望。
在旁人的眼中,兩人看起來像是徹底地和解了。
可路希安知道,不是。
他爲此感到更加深刻的恐怖。
如今維德不把一切與他相關的事假手他人——甚至是原本由他操縱的、用來伺候路希安生活起居人偶侍女。他每日扶路希安起牀,替他溫柔地穿好衣服、梳理長髮,一勺一勺地喂他用來恢復身體藥水——又或是其它他覺味道會不錯果汁。
每到晚上時,他便抬起路希安腳踝,替他揉原本在聖池中被他捏碎、如今已經修復骨頭。
路希安腳踝柔軟、溫熱。維德手心卻總是微涼。肌膚相觸時,路希安總是忍不住有抖。
甚至伺候路希安沐浴的活也由維德一手代勞了。讓維德幫忙沐浴比和維德做.愛更加恐怖。維德會擦洗路希安身上每一處小細節。他總會盯着路希安臉,幾乎能讓他瘋。
維德像是一捆絲線、一點點地、徹底地將路希安纏繞其中,他變成只由他掌握、只由他寵愛、只能看着他美麗人偶。
路希安覺自己想大喊大叫、想發火、脾氣、想作、想使小性子。可系統總膽戰心驚地勸阻他,求他非常時期,還是暫且淡定點。
路希安:“你怕什麼?這麼慫?”
“我怕啊!!”系統慘叫,“你是不知道,每天晚上你睡着後,維德就坐在你牀邊,一直盯着你。墮血脈不用睡覺麼!!他倒是不會對你怎麼樣,他要是真現了系統存在,我可不知道他會對我做什麼啊!!”
路希安:……
系統說的或許是對。
可路希安終究還是沒能控制住。
那天晚上,在享受歡愉時路希安終於受不了了。一切積蓄彷彿就在那時爆。他控制不住地打了維德一下。維德抓起他手腕,吻了吻他掌心。
接着,更加用力。
一切結束後。路希安靠在維德身邊假寐。
維德手指穿過他絲。室內還回蕩着曖昧的氣息,路希安就在這時,輕輕開口,咬住維德手指。
他們四目相對,維德在他齒尖被輕輕碾磨。
最終,路希安開口了。
“我們好好過一輩子,好麼?”他說。
“……是你先向我走來的,路希安。”維德低聲,“既然找到了你,我就絕不會讓你離開。”
“我要是你一切,路希安。”
在很久沉默後,維德:“後天是畢維斯的處刑日,你想去見見他麼?”
“怎麼會……”路希安猝然道。
“那是他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