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德是我的弟弟, 也是一名叛逃的暗精靈與光精靈的後。那名光精靈在與暗精靈私奔後,便無怨無悔地協助他一起暗殺自己過去的族人。最終,他們的行蹤被我們發現。我們人進行了處刑,卻也發現了一個歲的孩子。”
“光精靈執行人們很難處理這個孩子。他有着最完美無瑕的、屬於光精靈的外貌, 卻是名作惡多端的光精靈與暗精靈的混血兒。他在長大後或許是光精靈, 也或許是暗精靈。但無如何, 他的父母都流着罪惡的血。執行人們試圖將他送暗精靈的部落去,卻沒有暗精靈肯接納他。”
“於是我收養了他, 爲他取名克萊德。他那以後便是我的弟弟, 我也肩負他進行監管的職責。”畢維斯落下一枚棋子, “與此同時,我也是他生身父母的處刑進行觀刑的執行者之一。”
“我隱瞞了他的身世,其餘三名執行人,主刑人因意外死亡, 其他名都承諾保密——這是爲了這個孩子的成長不因附加的因素‘墮落’。他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孩子, 小大,都嘴甜、乖巧、且可愛,所有人都很喜歡他。你看出來,也包括剛纔的戰士布萊茲。”
“直半年, 光暗精靈再度發生戰爭。他曾幾次向我撒嬌、要求陪伴我上戰場、保護我。我沒有允許, 他於是便偷偷跑了過去——或許在他眼裏,我一直是個不近人情的哥哥。這次意外讓他開始向暗精靈分化,並認識了一些暗精靈的族人。我並不清楚他們之間了麼, 不過戰事急迫, 我只能嚴令人看管他。直後來……”
“他協助了暗精靈,進行了泄密、並隨着暗精靈逃了出去。”
“所以他是怎麼落網的?”路希安道。
他忽意識畢維斯爲麼要和他這種事了,或許是因爲, 他覺路希安也是被人驅逐的半魅魔,或許能比較有共同語言。
畢維斯給出了一個讓他意想不的回答。
“些日子,我傳信給他,我想見他一面。他來了,就這樣。”畢維斯道,“我把他關了起來。按照長老團的決議,他應當被除以極刑。”
畢維斯繼續下棋,他的手指像是沒有顫抖一樣,依舊順滑:“西斯丁(精靈王)很爲難,因爲他知道克萊德是由我撫養長大的。可大戰傷及了元氣,所有的子民都在憤怒、在悲傷、在恐懼、想要發.泄。他們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王庭,需要一名正的祭司來撫平他們的心靈……”
“……於是昨天我告訴西斯丁,按照法令,克萊德被處以極刑。我也按照法令,親自行刑。”
棋局在這一刻結束了。路希安也想起了原作劇情。
原作裏維德就是在克萊德,這個心懷仇恨的光暗混血精靈的帶領下破開了精靈族神樹的結界,取走了其的神血。克萊德所需要的報酬便是他那個“虛僞惡毒”的“哥哥”。他這名祭司是他的殺父仇人,收養他也只是爲了小監視他、並通過利用他來獲暗精靈的信息。
在畢維斯失蹤、神血被竊後,神樹枯萎近半,光精靈一族陷入了極大的混亂,暗精靈也趁機入侵。維德自是在這場混亂取了極大的好處。他幫助暗精靈一族焚燬了光精靈一族的領地,獲了不少財寶,並用禁術控制了暗精靈一族的頭目、最終達了統治整個精靈族的目的。
暗精靈一族的新頭目自就是克萊德。畢維斯,則此生死不知。書沒有描述出他的死亡,路希安猜測他應該是被克萊德凌.虐至死。
可畢維斯坐在他身的模樣,實在是與原著裏那名虛僞傲慢的祭司毫不相同。
路希安彈了彈棋子,他發現自己在猝不及防間又被主線劇情糊了一臉——儘管整個故事線都已經發生了極大的偏差。他沉吟片刻,畢維斯道:“行刑日是五天後,是麼?”
起來五天後的行刑之日也正是維德所期盼的滿月之時。眼見着一場大戲又要同步上演,路希安覺世界真是奇妙。
畢維斯點點頭。
他又重新端起茶水來喝,垂着睫毛,就像他講那個故事,也只是因爲在下棋期間沒有別的好講。忽之間,他又路希安:“路希安,我很感激你能聽完我這些。這讓我感覺……”
路希安於是道:“感覺自己做了一件正確的事,麼?”
畢維斯沉默了。
“是的。”他最終道,“我在堅守着我的正義,不是麼?”
路希安不言。他忽想起一件事。
精靈族的權柄爲花草與治癒。傳精靈女神在行走並愉快時,玉足踏過之地,有美麗的繁花盛放。畢維斯身爲能與精靈族神樹溝通的祭司,也有着相近的能力。當他心情舒暢時,附近的花草樹木,都欣欣向榮。
路希安此印象頗爲深刻,是因爲他過去身爲聖子與畢維斯下棋時,總能看見畢維斯身後枝繁葉茂的花叢。
可如今畢維斯屋外露臺上的花朵卻氣息奄奄,毫無生機。
人又下了一兒棋,路希安想,畢維斯向他這些,或許也是因爲他身爲高高在上、在精靈族便表着理的祭司,實在是無法向任何人訴這一切的。
他必須慈悲、溫柔、且正,就連訴這些往事時,也必須帶着簡單敘述的語氣。
畢維斯又道:“在王城看見你時,我原本以爲自己看錯了。”
“你看出我現在過不太好,是麼?”路希安開玩笑道。
可他沒想畢維斯居搖了搖頭。
“原本我是這樣認爲的。”他溫柔道,“直我看見維德他爲你……那時,我就放心了。”
他停下了自己的,像是曾經承諾某人不出來。最終,他道:“路希安,維德你很好,真的很好。你們能以這樣的方式重歸於好,也很好。”
路希安:……我一覺睡醒,他掐了我脖子的這種好?
他總覺畢維斯是不是誤了麼。要知道,當西蒙看見他以維德皇後的身份女裝出現時,可不是畢維斯如今這般的反應。於是路希安畢維斯道:“他現在恨我恨很呢。”
——覺我不配救他的那種恨法。
他這時神情裏滿是無所謂。畢維斯欲言又止,卻沒有解釋。
“……或許不是。”他輕聲道。
人在又了一兒,路希安便回去了。路上埃不陰不陽地道:“您與精靈族的祭司大人倒是聊了很久。”
埃在原作裏維德就忠心像是一條瘋狗,如今他或許又是擔心路希安做出任何危及維德的舉動。路希安充耳不聞,只是在進入臥室,他忽回頭,埃粲一笑。
那一笑他微微牽起脣角,水紅的脣,酒紅的眸,白皙的臉頰,仿若盛開的玫瑰。他柔聲道:“埃,如你能我友好一些,我和你聊比與他更久。”
埃:……
路希安清楚地看見埃驟陰沉下來的表情,在心裏笑花枝亂顫。他回房間裏,躺下,並發現維德一夜都沒有回來。
直早上時維德纔回來了一趟。路希安牀上起來時,維德卻已經走了。這個認知讓路希安越發的不爽。
“我感覺維德在故意冷落我。”路希安系統冷冷道,“要麼就是他在準備搞事。”
系統:“……可他能搞麼事?”
系統頗想和路希安討一下接下來維德要走的劇情。可路希安卻只是嘆了一氣道:“我還救了他呢,他就這麼我。”
他掐着自己的指尖,想着維德,又向着畢維斯起他的弟弟克萊德時的維持着溫柔疏離、卻又透着幾分寂寥的眼神。
“畢維斯的弟弟覺畢維斯他很糟糕吧。”他輕聲道。
下午時整個王庭驟戒嚴。路希安也很快埃的了消息。
“王庭之下的大牢裏逃走了一個即將被除以極刑的犯人。”埃道,“不過這與我們無關,您大可放心。他如今已經逃了王庭之外,精靈祭司等人正在追捕他。”
路希安:……我大可不放心。
路希安一聽就知道那逃走的犯人必是畢維斯的弟弟,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維德放出來的。
出於畢維斯的人道主義關懷角度,路希安決定在等維德回來後,便維德一下這件事。他等了傍晚,維德卻依舊沒有回來。
“維德他故意不想見我。”路希安陰沉道,“他在躲着我、或者故意冷落我。我去找他。”
他向門的埃提出了這個要求,可埃只是道:“陛下過,您的行動範圍有限……”
“我想去見我的丈夫,不行麼?”路希安。
路希安自己都沒想“丈夫”這個詞他出來,竟如此順溜。可埃始終不肯把路希安放出去、又或是告訴他維德的所在地。
“真不愧是維德的左膀右臂啊!”路希安在房間裏,慍怒越來越深,“真不愧是活了原著裏最後一章的男配。”
他咬着脣,陰着臉。如一開始他只是因爲事由想找維德,如今的他則是因爲脾氣上來了,非想見維德不可了。
他坐在牀邊想了一兒辦法。天色漸黑,門忠誠地看守他的埃也該換班了……正在這時,路希安的腦內卻傳來了一聲奇怪的呼喊聲。
‘路希安。’
‘路希安。’
‘我想要你。’
‘過來。’
那種聲音像是維德的聲音,所通過的途經則是……
他們之間的精神連接。
路希安許久不曾觸及這片精神連接。在維德把他接回來後,那片地方就像是他鎖死了一般,他再也感受不維德的腦海裏傳來的任何情緒。
可這一刻,他卻聽見了維德的呼喚。
那種呼喚聲很奇異,比起人聲,更像是海妖的歌唱聲。那一刻路希安有了一種被蠱惑的感覺,並隱隱地感知了維德所在的位置。
維德曾經封鎖了他曾開放的一切感情鏈接,可這一刻路希安無比強烈地感覺那層封鎖出現了裂縫——維德正需要着他。
路希安側臉瞥了一眼窗戶——在那裏沒有守衛的士兵。他悄悄地窗戶出去,避開了埃的眼神,循着精靈族的通道,小心地向着呼喚他的方向走去。他腳踩着精靈族生長着花草的地面,卻覺自己像是做夢。
終於,他看見自己抵達了一個地方。
“精靈族的禁地?”路希安輕聲道。
路希安知道精靈族的禁地是用來幹麼的。禁地裏有聖泉,可那不是用來療傷和……解毒的東西麼?
那種蠱惑人心的呼喚聲在此時停止了。路希安猶豫了一下,繼續往裏面走去。
聖泉被掩映在極美的花草樹景之間,路希安遠遠地,看見了維德的身影。維德背着他,靠在石頭上,似乎在痛苦地喘.息。
那一刻路希安突有了一個荒謬的想法——維德不這幾天都一直泡在這裏療傷吧?
可是那傷……
路希安的嘴脣忽有些發顫。
維德能受麼傷?維德能麼毒?
爲麼他自己了那枚據能帶來極大傷害的劇.毒,如今卻感覺毫無後遺症的反應?
維德看起來痛苦極了。他好像在極力壓制着麼,身上蒸騰着細微的熱氣。路希安向着湖邊一步步走去,並試圖通過精神連接聯繫他。
“維德?”
“維德?”
“你在……叫我麼?”
在路希安的身影即將徹底暴露在維德的視線內之。路希安終於通過精神連接再次聽見了維德的聲音。
“滾開!!”
路希安腳步頓住了。
“離我遠點,走開!”
“我不想……”
路希安咬了咬牙。那一刻他感一種徹底的憤怒。他:“你……”
靠在石邊的維德驟抬起了臉。他伸出手,掌心冒出大量漆黑的影子。
那些漆黑的影子綁住了路希安的腳踝、把他拖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