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回 尋寶鼠引發的慘案後續
雀靈峯雙重劫雷事件過後,御靈雙害的名聲越加響了,不過花癡萍沫的危害度遠遠及不上逝水童姥,變回少女模樣的蘇琬不能再稱爲童姥,衆人便改口叫她煞星逝水,提起她時,一個個打着寒戰心裏直抖。
受傷的人都救回來了,沒有人死亡,但結果遠比灰飛煙滅更加令人驚懼。
傷者超過半數,其中三十六人丹田被毀,成爲廢人。
一方是幾十個完全沒用了的廢人,一方是已經度過了元嬰劫,資質超羣,前途不可限量的代掌門小弟子,結果會偏向哪方,不言而喻。
饕餮老頭將此事的責任完全推到雀靈峯弟子身上,叱責他們不該搶奪同門的靈寵,失敗之後又因爲不甘心蠱惑同門行逼搶之事,造成如此悲劇,必須重罰!凡是最初參與爭奪尋寶鼠的人,全部驅逐出內門,下放到劍廬燒火撿石、藥園除草澆水,還有幾個直接丟到了朱雀城的商鋪裏打雜。
當然,爲了表示宗門長輩慈悲爲懷,這些人下放之前,都在醫堂進行了初步救治,肉體傷勢痊癒後纔開始新工作。
對於那些或是貪心、或是湊熱鬧而被牽扯進雷劫的人,一概嚴厲批評,以不友愛同門爲名,被罰緊閉一年。所有人裏,唯有錦繡天龍逃過一劫,沒有受到處罰,還得到了醫堂的全力配合,數不盡的珍惜靈藥都灌進了他的口。
經此一役,蘇琬爲了尋寶鼠以一敵百連廢數十人的八卦流傳開來,而歸元宗上下再次領會了饕餮老頭的偏心,有意見的人是不少,但因爲羅天真人出關,對代掌門明顯袒護蘇琬的行爲並不阻止,反而對話裏話外對蘇琬很是偏頗,讓他們不敢針對煞星生問題。
雀靈峯五長老隨掌門掌門去了玉清仙府,面對饕餮老頭的打壓,雀靈峯無人能撐腰,剩餘的內門弟子一個個夾起了尾巴,整日躲在屋內不出門,生怕又撞到煞星,平白惹禍事上身。
惹龍惹虎莫惹煞星!
這恐怕是歸元宗上下最常掛在嘴邊的話了。
蘇琬對這自己的名聲究竟差到了什麼境界沒興趣,她正跟流光大眼瞪小眼,心裏感嘆,世界真小,這樣都能遇到熟人。
流光是饕餮老頭的大弟子,而且還是最喜歡的弟子,這從饕餮老頭用最在意的流光逝水劍裏的流光兩字爲他命名就可以看出,至於蘇琬,則是令他又愛又恨,特別是捆仙索被奪,又得知自己身負血咒之後,自然是恨意比較多。
饕餮老頭喜歡流光這個弟子,平時去哪裏都喜歡帶着,找清雲門麻煩那次也不例外,在東林城,他看上蘇琬,想綁回去做徒弟,蘇琬發動獸亂,流光因爲朝蘇琬放過風刃,被國寶惦記,受到靈獸的特殊照顧,被扒了衣服,**褲吊在了劍塔之上示衆,令他羞愧萬分,又因他有皮毛恐懼症,導致渾身長滿紅色疙瘩,噴嚏不斷,養了數天纔好,雖然因此逃過一劫,沒跟師父那般,被瘋子青輝扒光了吊劍塔頂上丟臉,即使如此,他對蘇琬也印象深刻,就算化成灰也能認識。
蘇琬聽他說完來龍去脈,嘴角抽搐,她其實挺無辜的,扒**褲是國寶的主意,裸掛示衆是便宜師父的主意,她真的很無辜呢。
無辜的蘇琬打着哈哈:“好巧啊,真巧,原來那天你也在啊,哈哈,哈哈哈……”心裏琢磨不透:這傢伙到底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尋寶鼠。”
流光彷彿看出了蘇琬的疑惑,開口道。
蘇琬擰起了眉,更加不解:“尋寶鼠?這關夜北什麼事?哦,在東林城的時候,你見過它?”
流光答:“東林城小獸亂後,你琅邪之名廣爲流傳,你身懷尋寶鼠的消息,只要是有心人,總能探聽得到,雀靈峯出現尋寶鼠,而你自稱它是你的靈寵,所以我猜是你。”頓了頓,苦笑了下,又道:
“師尊自從見到你,便一直念念不忘,甚至不顧臉面懇求青輝真人。後來你失蹤,師尊沮喪了很久,整個人如枯木一般毫無生氣,但自從在白林山下找到了你,精神一下子煥發起來。他這種遽然的變化,當時我就有些懷疑,再加上你頸上的金環,關於金環能控制人年齡的功用,我也瞭解幾分,能讓師尊不惜耗費如此心力也要綁回御靈峯,除你之外還能有何人?”
蘇琬聽得雞皮疙瘩直掉,尋寶鼠是珍稀品種,世間難得有第二隻,她因爲這個****身份也說得過去,但流光的話怎麼聽着那麼彆扭,什麼叫“一直念念不忘?”什麼叫“沒有你整個人如枯木一般毫無生氣?”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那死胖子愛上他了呢!
“我可一點也不覺得榮幸。”蘇琬一把扯下圍帽,既然被認出來了,那這種東西戴不戴也一樣,她用帽子扇了扇風,撇嘴道:“看你使勁給他說好話的樣子,是想讓我承認他嗎?不好意思,雖然我對多拜幾個師傅沒什麼心理障礙,但不代表我能承認一個綁匪、一個強行動手散了我元嬰的人做師父,我像那種以德報怨的人嗎?!”
尋寶鼠在袖中翹了翹鬍子:不像!你分明就是滴水之恩湧泉以報,滴水之仇傾海以報!
流光也搖了搖頭,想起自己在東林城茶館裏不過隨手向她丟了個風刃,然後就被她的靈寵率獸圍攻,連**褲都被扒了,丟盡臉面,由此可知,眼前這個顏如玉貌如花的女子絕對是個記仇的小心眼……
“你說師尊散了你元嬰?你不是才十七歲,竟然就結成了元嬰?!”
流光後知後覺,極爲驚訝的問。
蘇琬翻了個白眼,“有必要大驚小怪嗎!我要是資質一般,你師父會拼着得罪整個清雲門甚至四門非把我綁到手不可?”
“這倒是……”流光囁喏,心底的震驚卻越來越大,不敢置信的問:“師尊廢了你的元嬰,那雀靈峯的雙重天劫……你在一個多月內重新結成了金丹,又碎丹成嬰?!”
“一回生二回熟,其實挺容易的,而且被幾百人包圍,生命受到威脅,逆境之下,總是最容易突破。”蘇琬漫不經心的丟出一個炸彈。
流光腦子跟爆炸了似的,一片空白,整個人恍恍惚惚。
一個月結元嬰,一個月結元嬰,一個月結元嬰……
掌門弟子錦繡天龍五年金丹二十年元嬰,這已經是修真界最快的速度了,但他結成元嬰的那年也有了三十歲,可眼前之人才十七歲,哦,現在已經是十八歲了,十八歲的元嬰期修士,而且還是被散了元嬰後第二次結成的,難道她真的跟謠傳的那樣是謫仙臨凡?
流光修煉多年,心魂早已堅定如石,雖然受到了強烈衝擊,差點生出心魔,怨憤天道不公,人與人之間差距竟然如此之大,但很快從幾乎滅頂的怨氣裏爬出來,冷靜的想想:資質天定,不能比,萬不能比!
比了將會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深呼吸,看向蘇琬的目光還有些恍惚,聲音也有些飄渺不定。
“你很奇怪爲什麼你服飾裝扮變了,又蒙了面紗,我還能認出你是嗎?”
蘇琬覺得流光的情況像受到了強烈刺激有些不對勁,她結個元嬰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用得着跟白日見鬼了一樣嗎?
流光跟死胖子不一樣,是個好人,很好欺負的好人。
蘇琬放軟語調,生怕聲音大了對方會狂暴:“你剛纔不是說了,尋寶鼠漏了馬腳,還有你師父太過明顯的表現,被認出來沒什麼奇怪。”
流光搖了搖頭,聲音越加的虛幻起來,“不,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嗎,你身上有種特殊的氣質,彷彿遊離於這個世界之外,即使我們近在咫尺,但也有着天遙地遠的距離,你給人的感覺,就像不屬於這個世界,心不在這裏,將一切當成了遊戲,所以我第一眼看到逝水時,心裏便懷疑她是你了。”
蘇琬拍拍耳朵,這什麼意思?
不屬於這個世界,跟世界格格不入,把一切當成遊戲……
蘇琬無聲吶喊:我從來沒把這個世界當遊戲好吧!更沒把這個世界的人當過NPC好吧!我哪有遊戲?!我活得挺認真啊!要是當遊戲的話,就憑死胖子害我受痛還散了我元嬰,放逆天裏,最起碼是掉幾十級的深仇,非滅了歸元宗屠盡天脈山不可!就因爲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類,我就一直忍着沒下殺手,畢竟這裏的生命不能重來!
蘇琬好委屈,她覺得自己已經夠認真、夠慎重的對待一切生命了,就是收寵都主要拿靈丹利誘,要是在逆天裏,她才懶得這麼麻煩,直接下毒放血,殺得奄奄一息只剩一滴血了再強行捕捉!
“我分得清這個世界和逆天的區別,遊戲是遊戲,現實是現實……”
蘇琬暗自嘀咕,雖然偶爾有那種脫口跟人索要任務的衝動,還有殺完了妖獸喜歡翻開屍體找裝備……但這些不過是習慣而已,並不能證明她把一切當遊戲吧!
流光丟下一個炸彈,炸得蘇琬頭腦發暈,他反而正常了,微微一笑,又留下句話,飄忽離去。
“……或許傳言沒有錯,你就是下凡歷劫的謫仙。”
謫仙謫仙!老孃本來就是真仙!
“遊戲,現實,遊戲,現實,遊戲……”蘇琬扯花瓣,一片一片的數,然後舉着僅剩一片花瓣的花枝,哈哈大笑:“現實!本姑娘怎麼可能會有錯!肯定是別人眼睛出問題了!哈哈!哈哈哈!”
幼稚!
尋寶鼠幻化成小老頭手中抱住幾卷玉冊,從門邊走過,聽到笑聲停下步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揚聲打招呼:“小姐,這幾本書看完了,我去藏珍閣再借新的。”
蘇琬頭也不回的揮揮手:“去吧去吧,不是我說你,直接拿儲物囊兜個幾百幾千本出來誰敢攔你,何必跑去換,也不嫌麻煩!”
是沒人敢攔!
但藏珍閣是歸元宗的重地,能帶幾本出來已經是代掌門徇私,別人不敢惹煞星的原因了,要是真帶出來幾百幾千本,踩過了底線,那纔會出現**煩!
小老頭吹了吹鬍子,一聲不吭,埋頭狂奔。
“哎!夜北你早點回來,化形丹快好了,喫完我們去找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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