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握着長矛的護衛,趕忙將長矛的尖端由慕尋的身體抽出,在長矛被抽出的同時,慕尋身體裏的血液被帶着往外飛濺.那個護衛被嚇到了,他來王府中的時間不長,更是沒有傷過人,現在也沒敢再刺第二次。
尚柔覺得自己是被一陣血腥的氣味刺激醒了,睡夢之中,她更是覺得有黏稠的液體滴到她的臉上。當尚柔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就是慕尋嘴角全是血液,同時,尚柔也覺得自己胸前的衣物已經被水浸溼,不過,這種感覺不是水,而是血。
剛纔那個長矛完全穿過了慕尋右邊的胸膛,還再過一點,便會傷及到尚柔。尚柔沒有受傷,算是很慶幸,或許可以說,在慕尋的懷中,就算是情況再危急,她都不會受到傷害。
慕尋的雙眼現在已經緊緊閉上,尚柔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事。爲什麼慕大哥會出現在這裏,自己會出現在這裏?慕尋原本緊緊抱住尚柔的手,現在已經沒有了力氣,從尚柔的身上滑了下去。
但是,她知道,慕大哥受了傷,受了很嚴重的傷,尚柔雙手將慕尋的臉捧住,用衣袖爲他擦去嘴角的血跡。可是她不管怎麼擦,那裏的血都擦不乾淨,反而還越來越多。不知道怎麼了,看着這個樣子的慕大哥,尚柔的眼中便不停地冒出了淚水,嘴脣也開始顫抖。
穆君顏在遠處就聽到了春蘭的那聲尖叫,不能確定是慕尋出了事,還是尚柔,心中更爲擔心,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當穆君顏到了這裏,看到尚柔沒有受傷,心中鬆了口氣。既然是慕尋受傷,那,不過,慕尋受了傷;;;並且看着慕尋現在的樣子,穆君顏還有有些心軟了,他也沒有想到慕尋竟會傷得這樣嚴重。
但是,穆君顏他的目光鎖定在那個方向的,除了受傷慕尋,更加重要的還是尚柔。很好,果真是隻有慕尋來了,她纔會醒。穆君顏走了過去,一把將尚柔拉起,直接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穆君顏,你放開我,放開我,慕大哥;;;”尚柔在穆君顏的肩上不安分的扭動着,慕大哥的情況現在很危急,她要留在這裏。
“將他扔出王府。”穆君顏沒有讓尚柔把話說完,就打斷了她。原本他是準備差人將慕尋送回百花院,但是聽到尚柔的口中說出那三個字,還有她這般焦急的樣子,他就覺得沒有那個必要了。
看着慕公子被人就這樣擡出府,春蘭是想要同慕公子一同出去,因爲慕公子受得傷這般嚴重,若是還不及時找大夫醫治,恐怕會熬不過今晚。但是春蘭纔跟到王府的門口,大門就被關上了,任她怎麼求情,那幾個護衛都不讓她出去。
“你不是不想醒來嗎,嗯?”穆君顏將尚柔扛回了水榭居,將她扔到了牀上,跟着自己便欺身上去,用自己雙腿壓制住尚柔的雙腿。“怎麼現在願意醒了,嗯?”
“還有,”穆君顏細細的將尚柔眼角處流出的淚水吻去,用手捧住尚柔的臉,輕輕的撫摸。“你這淚,是爲他流了麼?”
“真是可悲至及!”穆君顏的這句話,不知是說的尚柔,還是慕尋,亦或是他自己。
“慕大哥傷的很重,你爲什麼不找人救他,爲什麼?”對穆君顏說的這句話,尚柔幾近是吼了出來。尚柔一心都在擔心慕大哥,慕大哥流了那樣多的血,若是晚一刻救治,那便多一分危險。她記得穆君顏方纔對那些人說的話,她也不會不知道將慕大哥扔出王府意味着什麼。其他些事她現在是不清楚,但至少她清楚這件事。“你放開我,放開我。”
“他受傷了,你就這般擔心,那本王呢,本王也受了傷,難道你就看不到嗎?”穆君顏用手緊緊地捏住尚柔的下巴,像是要將她的下巴捏碎一般。原本穆君顏並不想將自己這點傷當作一回事,可是看到尚柔爲慕尋擔心着急的樣子,讓他非常地嫉妒。穆君顏頭部的傷口,因爲他此刻地激動,裂得更開,血液更是不斷地往外流出。
聽穆君顏這樣說,尚柔才注意到穆君顏臉上的血漬,尚柔不得不承認,看到穆君顏順着頭流下的這些血液,觸疼了她的心。可是,穆君顏還能有力氣這樣鉗制住他,想必傷得並不重。而慕大哥現在是有了生命危險,遠比穆君顏要危急得多。
“我求求你,救救慕大哥,好不好?”穆君顏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到了尚柔的臉上,隨着她開口,便有一部分流進了她的口中,尚柔試着去懇求穆君顏,希望他能夠答應她。
“只要,”尚柔見穆君顏不說話,心中有些着急了,聲音開始顫抖,伸出沒被穆君顏擒住的雙手,緊緊地拽住他胸前的衣衫。“只要你答應救他,我願意做任何事。”
“只要你答應救慕大哥。”尚柔又重複了這一句話,讓穆君顏能夠聽得更加地真切,讓他知道,自己的決心,讓他能夠點頭。
“真的什麼都願意?”聽到尚柔這樣說,穆君顏顯示頓了一下,接着嘴角便露出了冷笑,俯下身子,將脣幾乎貼着尚柔的脣,曖昧不明地向她輕吐着氣。
尚柔咬脣不語,算是默認。慕大哥會來穆王府,定是爲了她,會受傷,定也是爲了她。方纔會對穆君顏說出這句話,並不是尚柔一時緊張的衝動,而是經過了思考,她想救慕大哥,她不希望慕大哥有事。現在看着穆君顏此刻的模樣,尚柔卻有些不知所措了。
“呵,你以爲你是誰,難道你覺得,本王會稀罕你爲本王做的事麼?”尚柔肯爲了慕尋做任何事,這讓穆君顏覺得很憤怒。他不想救慕尋,更不想她爲了別人而在他面前祈憐。
“記住本王說的,你只能是本王的女人,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本王。”穆君顏並沒有要求尚柔做什麼,只是憤憤地留下這句話,便起身離開了這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