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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太子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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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胤祜醒來, 天還黑着,他已經被衝上岸了。

他躺在淤泥裏,河水消退, 但淤泥溼潤着, 還有不少雜物硌得他難受, 他現在又冷又餓,腦袋還有點昏昏沉沉的, 伸手摸了摸額頭, 手掌冰涼, 額頭滾燙, 他確認自己發燒了。

胤祜從淤泥裏爬了起來。

趕緊上淘寶app買了把手電,在四周照了照。

他發現自己被衝到一個淺灘上,附近看不到人煙, 也可能是天黑視線受限,胤祜輕輕地呼了口氣。

趕緊把救生圈和救生衣解了下來, 這些東西不能留在岸邊,他掛個一塊錢放在自己的淘寶小店。

身上的衣服溼答答的。

他擰了一把, 擠出來的水嘩啦啦地落了一地。

立刻上淘寶app買衣服,男裝漢服有不少好看的,可大多數影響行動, 爲了行動方便,他買了套家丁雜役服。

醜是真的醜,但行動方便也不打眼。

拿到衣服, 太單薄了不保暖, 又買了套加絨的漢服內搭和鞋襪,全套換上之後終於暖乎了一點。

舊衣服肯定不能扔到河裏。

萬一被人撈到,以爲他死了呢?

胤祜留了個心眼, 他現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若親爹以爲他死了,南巡隊伍返回京城,他一個人留在這陌生地方,就叫天天不應了,他自己想回京城要花多長時間?

時間還是其一,遇到亂黨怎麼辦?

胤祜找了棵矮樹,把舊衣服綁在樹上,又買了炭條在中衣上留了字,他還活着,讓他們在淮陰等他。

爲什麼是讓他們等他,而非他在這裏等?

一來,南巡隊伍有上千人。二來就算遇到找他的人,他怎麼確認是敵是友?若是還有人想渾水摸魚呢?

爲了小命着想,慫就慫吧!

雖然他覺得自己挺無能的,但認真算起來,還真的不能沒有他。

如果他死了,京城那邊肯定會出亂子。

別看他們這些兄弟處得挺和諧的,可身爲皇子,誰不想坐上皇位?只是現在容不得他們有野心。太子勢大,又是康熙意屬的繼承人,誰敢跳出來暴露一點野心,誰就得死!

胤祜去年就品出來了,他就是太子和康熙之間的平衡點。

他活着,是康熙最喜愛的兒子,不會把別人捧上來。

康熙偏心他,其他人最多羨慕一下,不會心理不平衡。畢竟他是嫡子,從小到大都受寵,早就接受也習慣了。

若是他死了,康熙去捧別的兒子,剩下的人肯定不服氣,大家一樣的起點,憑什麼別人可以冒頭,自己不可以?

到那時,就是內鬥的開始。

姐姐和親哥也不會像這般平和,肯定會搞事。

以上是現實與利益。

感情上,姐姐和親哥肯定會傷心難過很久很久,還有親爹也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之痛絕不好受。

所以啊,他可太重要了!!

……

胤祜買了點喫的填飽肚子,又買了退燒藥喫,再買了些路上用得着的東西,用個揹簍裝着,上面蓋了塊老藍色的粗布。做點僞裝是怕遇到人,在人前總不能憑空拿出東西吧?

他背上揹簍,在腰間別了把短刀,再撿根棍子就上路了。

怕遇到毒蛇,他又買了個戶外的雄黃驅蛇丸帶上。

天還黑乎乎的,他打着手電在附近找了找,找到一條被野草掩了大半的小路,很少有人走的樣子。

但好歹是條路,他沿着小路走去。

越走越荒涼,還是往山上走的。

前方是一片密林,等天色轉亮了,小路已經走沒了。

胤祜估摸着河對面住着人,或是其他地方的人,這邊山上應該有不少物資,所以有人踩出一條小路來。

也算他運氣好,沒遇到毒蛇,也沒遇到狼。

走走歇歇,他翻過幾座大山,腿都要走斷了。

胤祜開始猶豫要不要買條小漁船走水路。

走山路荒無人煙,他只能靠個指南針指路,還要沿着河往上遊走,費時又費力,遠沒有走水路省時省力。

但是走水路目標太明顯。

萬一是亂黨先遇到他,他就死了。

糾結了許久,胤祜決定再等一天吧,小命要緊。

他昨天落水,小狗崽是亂黨要害他,親爹也不是喫素的,當時可能反應不過來,過個一兩天肯定能拿下亂黨。

等明天,他就買小漁船走水路!

如胤祜所想,康熙當天沒回味過來,第二天就生了疑心,還越想越覺得可能,把五阿哥喊過來問話。

“再說一遍小六落水時的情況。”

五阿哥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我們當時在看不同的人撈魚。後來雨勢太大了,本地人準備收網走人,我們也準備走了。就在那時,忽然聽到程鵠大喊了一聲‘嘉郡王’,等我們回頭,就見他跳入河中。”

“他是在岸上喊完再跳的?”

“對,他喊完了才跳。”

“程鵠此人有問題,太刻意了!”康熙目光寒涼,緩緩地轉動手上的玉扳指,又道:“他若是心急想救人,應該是跳水的時候喊,絕非喊完了等所有人回頭看到了再跳!”

“程鵠跟在六弟身邊,事事以六弟爲先,六弟對他很滿意,比對以前那兩個伴讀還要親近。”五阿哥畢竟年輕,一心認爲程鵠對胤祜一片忠心,甚至連小命都丟了。

還覺得康熙說的不對,疑心病太重,在疑神疑鬼。

“你不懂!”康熙緩緩搖頭。

“他爲了六弟連命都不要了!”

“他的命算什麼?一個奴才而已!十個百個他也比不過小六半根手指頭!他沒了命,你就覺得他忠心?”

五阿哥抿着嘴角,不說話了。

他總覺得康熙是在遷怒,六弟出事,怪到程鵠頭上了。

六弟的事,他們這些兄弟心裏都不好受,他昨晚一夜未眠。

聽說程鵠的屍體被撈了上來,就更是提心吊膽,生怕下一個消息是撈到六弟了,擔驚受怕了一整夜。

康熙斜了他一眼,“你還不服氣?”

五阿哥悶聲回:“兒子不敢!”

“呵,是不敢?”康熙冷笑出聲,到底沒有再說什麼。

誰都說程鵠跳進河裏救人、誇他忠義,也沒有抓到把柄,這種時候若是做點什麼,恐怕會寒了衆臣的心。

但起了疑心,就摁不下去了。

康熙越想越覺得程鵠可疑。

“朕瞭解小六,他看似和氣,可他對誰都一樣,沒有人是特殊的。除了一起長大的兄弟,連伴讀和哈哈珠子都可有可無。”

宮裏的人,包括御前的奴才,幾乎人人都說胤祜最隨和,對他們這些奴才也很友好,從來不爲難人。

說句難聽的,這種對誰都友好的人,實則對誰都無情。

友好是性格如此,絕非有好感。

外人想走進他心裏太難了。

“倒是這個程鵠,自打他一出現,小六就對他特別有好感。就算不是他害了小六,他也不是個好東西!”

“這種會蠱惑人心的東西,能是什麼好東西?”

五阿哥低頭看着腳尖,還在心裏爲程鵠叫屈,總覺得人都死了,就是忠心的奴才,沒必要詆譭人家。

六弟對他沒好感,他是個不合格的奴才。

六弟對他有好感,是他蠱惑人心。

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

康熙生了疑心,懷疑胤祜落水不是意外。

當着五阿哥的面,派人去調查程鵠他爹程重海。

拿一個程鵠去換胤祜,他們想得倒是美。若不是怕寒了衆臣的心,他早就把程重海抓去用刑了!

第二天還沒有消息,時間隔得越久,希望越渺茫。

這一天裏,康熙只喝了小半碗粥就喫不下了,夜裏也難以入眠,其他人都覺得胤祜人已經沒了,只是不敢來他面前說,連他自己都在害怕,只是接受那個結果,不願意相信。

……

到第三天,康熙形容枯槁,短短兩天裏他老了好幾歲,辮子裏的白髮更多了,還在下死命令一定要找到胤祜。

五阿哥等人也跟着四處奔波。

又是沒有好消息的一天,好在也沒有壞消息傳來。

程重海被盯得死死,他這一天裏沒有任何反常,在程鵠的屍身哭癱了好幾次,像足了一個痛失愛子的父親。

康熙聽着下面的人回報,也只是冷笑。

“他痛失愛子,朕何嘗不是?”

“繼續盯着!”

“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

程重海只帶了一個兒子出來,一路上表現的安分守己,沒有單獨行動過,跟其他人也沒有交往過密,只有同僚知道他家裏有幾口人,跟他飲過幾次酒,更隱祕的消息就查不到了。

康熙又派了人去京城調查。

胤祜的存在意義重大,不僅是他最喜愛的兒子,還有對前朝後宮的影響。他一出事,那些牛鬼蛇神就該浮出水面了。

絕不是程鵠一條命就能矇混過去的。

哪怕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康熙都要將程重海查個底朝天!

又是一個不眠夜,魏珠苦勸都沒用,康熙根本睡不着,他一閉上眼,腦子就全是胤祜,是他從小到大的樣子。

臨近天亮,終於撐不住,睡了過去。

就算入睡,都睡得極不安穩。

一有人來報,他立馬就被驚醒了,剛睜開眼,王小松就從推門跑了進來,來到牀邊就往地上一撲。

“皇上,有好消息了!”

“找到小六了?”康熙猛地坐起。

“嘉郡王還活着!”王小松喜極而泣,趕緊說:“去下遊的八旗駐軍乘着船搜尋,在三百裏處的河邊找到嘉郡王的衣裳。衣裳綁在一棵小樹上,嘉郡王還留了字讓皇上等他回來!”

“好好好!”康熙讚道:“他是朕的兒子,是大清朝的皇子,得天庇佑,定能遇難成祥,洪福齊天!”

王小松也覺得不可思議。

一個不識水性的人,在暴雨天裏被水衝到三百裏外還能活着,除了奇蹟他想不出其他的詞了。

魏珠見狀,趕緊跪下磕了三個頭。

“皇上是大清的天,是皇上庇佑了嘉郡王,才使得嘉郡王逢兇化吉!皇上定要保重龍體安康,等嘉郡王回來!”

“你這狗奴才,就會阿諛奉承!”康熙臉上的愁雲終於消散了,笑罵了一聲,又收笑意想要下地,“傳信的人呢?”

“還在侍衛那裏。”王小松回道。

康熙的安全要緊,如今正是特殊時間,就算是八旗駐軍也要經過盤問才能面聖,王小松是先回來報好消息。

魏珠剛伺候着康熙穿上衣裳,就有侍衛領着報信的八旗駐軍前來求見,康熙點點頭,“傳他們進來!”

確認過是胤祜的衣裳和他的字跡,康熙的心終於落地了。

重賞了報信之人,他還是睡不着。

趕緊調整了安排,從找人,變成了加強治安防護。

從淮陰到下遊三百裏,這個範圍內必須盯緊,絕不能給亂黨動手的機會,要保證胤祜能安全的回到淮陰!

……

胤祜原本打算走水路,結果這一片要麼是懸崖,要麼沒處落腳,他只能繼續走山路,找到合適的地方再換水路。

走着走着,他就被嚇了一跳。

他看到個人趴在地上,背上還有血跡,胤祜趕緊拿棍子敲打一旁的荊棘叢,又喊了聲:“醒醒……快醒醒!”

喊了兩聲,對方沒有反應。

胤祜快懷疑自己遇到具屍體。

他從腰帶裏抽了短刀,圍着地上的人走了一圈,他看到張燒到通紅的側臉,嘴脣已經乾裂了,應該是個活人。

他沒有放鬆警惕,緩緩地蹲了下去。

伸手在那人鼻子下探了探,還有氣,但很微弱。

胤祜放下棍子,把短刀放在腳邊好拿的地方,將對方翻了個身,纔看清對方的長相,是個長得很英武的年輕男子,看年紀也就二十來歲,肩膀上有道刀傷,滲了不少血水出來。

人已經燒到昏迷了,他還死死地護着懷裏的包袱。

“大兄弟,快醒醒。”

胤祜強忍着見血後的不適,拍了拍他的臉。

熱到還燙手,絕對是高燒了。

若是放着不管嘛,這個人肯定會死。

可他受了刀傷,也不知道是什麼身份,還逃到無人的深山,肯定是被人追殺,纔會往人煙罕見的地方逃。

別說胤祜見死不救,萬一救了個壞人,還不如看着他死掉。

壞人不值得救,還是死了爲好。

沉默了半分鐘,胤祜的目光落到對方的包袱上。

是救他還是看着他死,先看看是什麼東西吧。被人砍傷陷入昏迷中,還要死死地抱着,肯定是重要東西。

胤祜先摸了摸包袱。

不厚,手感偏硬,像是書本。

能讓人寧死不放的,肯定不是普通的書。

從對方懷裏將包袱拉了出來,包袱一角被血水浸過,還有股血腥味,胤祜死死地皺緊眉頭,打開了包袱。

裏面是兩本賬本,翻了翻,神色突然凝重了幾分。

他懷疑自己頭頂到哪哪出事的buff,隨便在外面走一圈又是遇到亂黨害人,又是遇到貪腐,絕對是主角光環。

“嘖……我居然是主角命,難怪我有金手指!”

又低頭看了眼昏迷中的男子。

胤祜賬本包了回去,又買了身塊老藍色的粗布包在外面,直接丟進了自己揹簍裏,才扶了男子坐起來。

之後買藥幫他處理傷口,又給他喂水喂藥。

好在他還會吞嚥,能把藥吞下去。

做完這些,胤祜臉色發白。

經過脫敏治療,他的暈血症好了很多,不會見點血就暈,但幫人處理傷口又脫下血衣,還是會難受、會泛噁心。

怕血腥氣招來狼,又怕追殺的人找到這裏,胤祜挖了個坑將換下的血衣埋了,才揹着人轉移地方,把揹簍掛在身前。

這個人太他爹的重了!!

幸好胤祜從小就上武學課,看起來清瘦,卻有把子力氣。

揹着人走了一會兒,就忍不住吐槽。

“喫什麼長大的?重死你了!”

“算你運氣好,最先遇到了我!”

“如果追殺你的人來了,或是遇到了狼,我肯定會拋下你。不過你放心,賬本我一定會帶回去!”

……

陳一瑋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懷裏的包袱。

結果摸了個空,他猛地驚醒過來,睜開眼就看到周圍光線幽暗,還是泛着綠光,綠光裏還坐着個人。

他立刻翻身坐起,眼前閃過一抹狠色。

胤祜喫過一次虧,現在別提多警覺了,陳一瑋剛坐起,他第一時間拔刀抵在他脖子上,“給我老實點!”

冰冷的短刀抵在脖子上,陳一瑋身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咬牙切齒道:“我的包袱呢?”

對上他狠厲的眼神,活像是一副包袱沒了就要找胤祜拼命。

“包袱住在我揹簍,我已經看過了。”

胤祜見他還是盯着自己不動,又道:“你大可放心。我若有壞心就不會救你了,你早就死在外面了!”

陳一瑋這纔打量起自己身在何處,這裏是個山洞,他躺在幾塊木板拼出來的牀上,應該是哪個獵戶留下的。

山洞裏幽綠的光,是幾顆拳頭大的夜明珠!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經換了。肩上的傷口在疼,卻沒有血水滲出來,對方應該用好藥給他包紮過。

陳一瑋的身子也沒那麼緊繃了。

“你是什麼人?”

“你放心,我不是壞人。你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想帶着賬本進京呈到御前,還是去哪裏?”胤祜就在問。

陳一瑋往的旁邊的石壁一靠,遠離了胤祜的刀。

遲疑了許久,才道:“我叫陳一瑋。我是想帶着賬本進京,可惜我根本走不出去,也到不了京城。”

就算僥倖到了京城,也未必能御前。

他不由苦笑。

“你不要那麼悲觀。”胤祜歪着腦袋打量他,能帶着貪腐賬本逃命,肯定不是普通百姓,“不用去京城就能面聖。你還不知道吧?當今的南巡隊伍已經到了淮陰,只要我們把賬本帶到淮陰,就能當到皇上手裏了。”

聽到南巡,陳一瑋的眼睛亮了亮。

一聽遠在淮陰,立刻又暗了下去。

“哪有那麼簡單?遇到南巡隊伍,我們也見不到皇上。更何況……此地距離淮陰有數百裏之遠。”

胤祜眼前一黑,“數百裏?”

天啦,他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你不知道?”陳一瑋問。

“我不是本地人。”胤祜忍不住哀嚎,語氣也低落了下去,“我就是隨南巡隊伍出來的,前幾日高興過頭喝了個爛醉,醒來發現自己身在船上飄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

這個理由也太牽強了。

陳一瑋是不信的,“京城來的,又恰好遇到我?”

再打量了一眼倆人身上一樣的衣裳,還有地上揹簍。

最後又看看那幾顆夜明珠。

哪有這麼巧的事?

“老子救了你!是你運氣好遇到我,你對救命恩人是這個態度?”胤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掀開揹簍上的粗布一角,從裏面抓了點什麼東西,再用力砸到陳一瑋身上。

東西小小的砸在身上,疼倒是不疼。

陳一瑋撿起來一看,藉着光能看到是幾個玻璃元寶,小巧可愛,表面特別光滑,還有好幾種顏色。

一看就不是隨意造出來的。

能拿玻璃元寶砸人,用夜明珠照明,陳一瑋已經信了一半。

“小兄弟,我們結伴去京城如何?”

胤祜道:“去什麼京城?就去淮陰!我爹肯定會等我,就算南巡隊伍走了,我爹也會留下人在淮陰等我。”

牛氣哄哄的樣子,好像他爹是個多大的官一樣。

陳一瑋忍不住問了聲:“你爹官職很高?很受皇上重用?”

“他在工部任職,大貝勒的府邸是他帶人建的。”胤祜冒用了小狗崽的身份,“我叫程鵠,你可以叫我鵠哥。”

“工部?跟皇上出來南巡還能帶很多人?”

“咳……他沒那麼本事,是我拍馬屁的手段高明,嘉郡王你知道吧?太子的弟弟,我跟他關係可好了,那天我就是跟他一起喝的酒,他肯定會留下人在淮陰等我。我的玻璃元寶和夜明珠都是他給的,還有之前餵你服下的藥。”

說到喫藥,胤祜又想起來了。

從揹簍裏翻出兩片藥片,又從水壺裏倒了點水到竹杯裏。

“你現在醒了,就自己喫藥吧,我也不想給你喂。”

“這是藥?”陳一瑋拿起白白的藥片,眼裏閃過好奇。

“這是大貝勒從海外帶回的西藥,方便隨身攜帶。再說了,我又不會醫術,在山洞裏也不方便煎藥。”

不等陳一瑋喫藥,胤祜又從揹簍裏翻出一塊梅乾菜扣肉餅。

“喫了餅再喫藥吧。你先把身體養一養,別在路上拖我後腿。本就路途遙遠了,我可不想拖個傷員。”

“你這個揹簍裏東西真多!”

“那當然了,我把船上值錢的物件都帶走了。本着財不露白的道理,買個揹簍和兩身衣裳,還囤了些喫的。”

陳一瑋半信半疑,但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釋。

他啃着梅乾菜扣肉餅,時不時瞅上胤祜一眼。

“你確定嘉郡王會派人等你?”

“還用問?我是他最好的玩伴,沒了我的馬屁聲,他連飯都喫不香。我不回去,他一個月得瘦十斤。”

陳一瑋就用一種“我就看着你吹”的眼神看他。

皇子阿哥能缺玩伴?少了你一個,還有十個百個在排隊。

靜靜地看着他吹噓!!

陳一瑋沒有喫過西藥,第二天早上,就已經退燒了。

只是肩上的傷口還隱隱作痛,也好在是傷在肩上,不會影響他們趕路,倆個人天一亮就收拾東西走了。

……

遠在京城,太子收到八百裏急報,準噶爾叛亂!

立刻派人召集羣臣到乾清宮議事,羣臣還未入宮,又收到一封急報,是康熙差來送來的。

看完那短短兩行字,太子目眥欲裂,牙根都快咬碎了。

御書房裏的奴才都被嚇到了,立刻縮了縮脖子,以往的太子總是一臉和煦,極少有動怒的時候,收到準噶爾叛亂的急報時也沒有情緒外露,收到第二封急報突然是一身暴戾氣息。

短短時間裏,像換了個人。

太子信抓成一團,立刻坐上轎輦就去了鍾粹宮。

鍾粹宮裏,皇後在逗大胖和二胖,等太子進門,看到他臉色不對,趕緊讓人把兩個小的抱了下去。

等屋裏的宮人退了出去,皇後才問:“出什麼事了?”

太子就那張薄薄的、已經被他抓爛的紙遞了出去。

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準噶爾叛亂,小六又出了事,偏偏兩件事還湊到一起。如果說這兩件事沒關係,我死也不信!”

收到第二封急報,太子立刻將兩件事聯想到一起了。

弟弟出事絕非意外,一定是南巡隊伍裏有噶爾丹的人!

皇後身子猛地一顫,她抖着手打開那張紙,是康熙的筆跡,說胤祜掉進河裏被水捲走了,她的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我要去淮陰!我要去找他!”

“敢謀害我弟弟,這個仇我一定要報!我要親手割下噶爾丹的首級給我弟弟當球踢!”太子恨聲道。

又轉頭看向皇後:“小六有金手指,掉到河裏很大幾率能生還。怕的是南巡隊伍先回來,他一個人在那裏孤苦伶仃。皇額娘收拾一下東西,我安排人送你去淮陰!一定要將小六帶回來!”

“若是小六回不來,他也別回來了!”皇後道。

這個他不用點明,他們母子都知道是指康熙。

太子早就長成了,皇後之所以沒對康熙動手,是因爲胤祜很喜歡他,若是他死了,胤祜肯定會傷心。

可如果胤祜沒了,康熙也沒必要活着回來!

人是他帶出去的,卻沒把人照顧好,他還回來幹什麼?

明知道胤祜有金手指,生還的幾率特別大,但心裏還是很害怕,母子二人立刻分頭行動,一個報仇,一個找人。

皇後開始爲出宮做準備。

她馬上稱病,又將六宮妃嬪請了過來。

皇後要將宮權暫時交給榮妃和安妃,又點了僖嬪和敬嬪輔助,這四人被巨大的驚喜砸到了,但腦子還算清楚,這個餡餅太大了,她們不敢接,怕是個陷阱等着她們跳。

直到皇後再一次確認暫時交出宮權,聲稱自己的身體要靜養,不方便打理六宮,還免了各宮妃嬪請宮。

她們才半信半疑地接了下來。

等各宮妃嬪一走,皇後又安排起鍾粹宮的事務,鍾粹宮交給陳全和紅玉二人打理,不許外人探視。

還把大胖和二胖交給青玉照顧。

胤祜下落未明,皇後根本顧不上大胖和二胖了,別說他們倆個,就算再加弘晳,也沒有胤祜的份量重。

最後,將陳全和紅玉叫到跟前來:“本宮說的外人,是指任何人,包括毓慶宮的人!不許踏入鍾粹宮一步!”

陳全和紅玉對視一眼。

齊聲道:“奴婢/奴才必定死守着鍾粹宮的宮門!”

太子的人手已經安排好了,皇後帶着綠玉和小鬍子換了一身裝束,沒有驚動任何人就出了宮。

作者有話要說:  嗷~我今天崛起了~

上一章的紅包剛發了,收到的小可愛可以看站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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