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嚴芳香終於轉過身來。她扯了浴巾將身體裹住,下了牀去找被高小離扔得凌亂的衣服。
高小離沒動,看着她從包裏摸出來一包煙,抽了一支出來,拿打火機點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這下高小離喫驚不少,嚴芳香居然會抽菸!
看着高小離驚異的神情,嚴芳香莞爾一笑道:“你要不要抽一支?”
高小離沒推辭,伸手接了一支過來。煙是女士煙,淡淡的幾乎沒菸草味道。女人抽菸,動作很雅緻。她們張開的五指就像一朵蓮花,又像佛祖拈花微笑。
嚴芳香主動解釋說:“有時候我晚上趕稿,還真覺得抽一支菸不但能提神,還能讓思路更開闊。煙這東西真是好東西,難怪你們男人不顧一切喜歡。”
高小離不吸菸,他沒煙癮。偶爾抽一支,感覺並沒有嚴芳香說的這麼神奇。
他小心地說:“聽說抽菸對皮膚不好,容易老。”
“我老嗎?”嚴芳香搵怒地瞪了他一眼:“高小離,我最反感你這種人雲亦雲的心態。”
高小離訕訕地笑,道:“我只是隨意說說。你怎麼老喜歡上綱上線?”
嚴芳香哼了一聲,回到牀邊坐下,卻不將浴巾解掉。
高小離試着去解,被她在手背上輕輕打了一下,嚴肅地問:“高小離,你想好了沒有,下步該怎麼走了?”
高小離一頭霧水,狐疑地問:“什麼下步怎麼走?”
“趙部長找你談的話,你有什麼想法?”
“我沒想法。”高小離認真地說:“我聽嚴書記的,他是我老闆。”
“我還是你的女人呢。”嚴芳香忍不住微笑起來,扭着高小離的一隻耳朵問:“你說說,你是聽我的,還是聽我爸的?”
高小離沒叫痛,涎着臉道:“都聽。”
“馬屁精!”嚴芳香放下手,罵了一句:“高小離,你要聽我爸的,你就跟他去過。要聽我的,這次回去後就去拜訪趙部長。我們要抓住機遇,勢在必得。”
高小離笑道:“我跟你爸過,還不如跟你過好。你總不能讓我們兩個光棍在一個屋檐下拼刺刀吧?至於趙部長那邊,嚴書記不是說了嗎?他會親自去找張書記說。我這個時候再去找趙部長,別人會怎樣看我?”
嚴芳香低聲道:“我爸沒去找張書記。”
高小離驚異地問:“爲什麼?”
“因爲我說了,只要他去找張書記說這個事,我就與他斷絕父女關係。”
高小離不禁感動起來,嚴芳香爲了自己的前途,可謂真是的是殫精力竭了。這個姑娘爲了他,不惜與相依爲命的父親鬧翻,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他輕輕擁着她,無限深情地說:“芳香,我們還是聽嚴書記的,他這樣做,必定有他的理由。我們還年輕,機會還很多。”
嚴芳香不高興地嗯了一聲,突然問:“小離,你說祝市長突然跳樓,這裏面是不是有故事?”
“什麼故事?”高小離疑惑地說:“不是說她患有抑鬱症嗎?患了這個病的人,思想與常人都不一樣,做出來的事也很難讓人理解。”
“那麼恐怖呀!”嚴芳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說:“高小離,你要對不起我,我那天也會患上抑鬱症。”
高小離摟着心愛的女人說:“放心,寶貝,有我給你解壓,就是天大的事在你我面前也不過莞爾一笑。”
嚴芳香滿足地嗯了一聲,嗔怪道:“以後要注意身體,別無休無止的欲求。我們的日子還很長,要慢慢過。”
高小離壞笑道:“你不說我還忘記了,現在被你一提,你沒看我渾身都想着火了一樣嗎?老婆,快幫我滅火。”
兩個人笑作一團,又開始糾纏不休。
突然,高小離的手機響起來,王鶴叫他下樓,一起去看節目,順便喫些夜宵。
芙蓉省省會城市夜生活最大的特色就是酒吧娛樂節目,整個一條街都是大大小小的歌廳酒吧。此歌廳與彼歌廳不同。通常所謂的歌廳無非就是卡拉OK,而這裏的歌廳是看人表演。歌廳裏經常出現一些明星級的人物,在歌廳的舞臺上無下限的表演逗笑花錢買票進來的上帝。
高小離對歌廳早有所聞,不過從來沒涉足過。不是他不想去領略,而是實在缺少機會。衡嶽市與省城僅僅隔着半個小時的高鐵路程,夜生活卻與省城大相徑庭。歌廳文化在衡嶽市曾經也興盛了一段時間,終究是曇花一現。而省城的歌廳卻越來越紅火,大有方興未艾的猛勁。
從十幾年前開始,各地去省城辦事的幹部,其中必修的項目就是晚上去歌廳聽歌。
高小離看着懷裏的嚴芳香,心裏並不願意去。他支吾着說:“我就不去了,累了,想休息。”
王鶴在電話裏取笑他說:“怕是墜在溫柔鄉里出不來了吧?”
高小離心虛地叱道:“王鶴,你的心理很陰暗啊,胡說八道什麼呀?”
王鶴笑道:“高哥,你就別遮掩了。我都聽到嚴記者的呼吸聲了。”
高小離慚愧不已,低聲道:“你小子話多,說,哪裏見?”
王鶴道:“下樓到大堂,我和軍坨就在大堂等。”他沉吟一下,似乎在看時間,說:“給你十五分鐘的時間收拾,夠意思了吧?當然,重點是不要一個人來,必須帶嚴記者一起來。”
高小離沒表示掛了電話。嚴芳香就問:“王鶴?”
高小離點點頭道:“他請我們去歌廳看錶演。”
“不去!”嚴芳香態度堅決:“要去你去,我肯定不去。”
“爲什麼不去?”高小離喫驚地問。
“你們三個男人,我一個姑孃家跟着去幹嘛?”
“你不去,不怕我去勾引別人家女人?”高小離逗着她說。女人只要與自己有了肌膚之親,說話的語氣與神態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嚴芳香臉色一沉,嬌嗔道:“你敢!”說完又笑了,道:“就算給你這個膽,你有力嗎?”
嚴芳香不願意去,高小離也不勉強。畢竟如她說的,三個男人一個女人,她會不自在。何況這個王鶴還不是一般的人,他的背景可比高小離和嚴芳香都要深厚。
但高小離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次歌廳聽歌,又給他的人生帶來了一個不可預料的方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