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書記阻止高小離升遷,最終導致父女之間爆發一場激烈的鬥爭。
嚴芳香對付父親的最好辦法就是從家裏搬出來,她租了一套公寓,電話告知高小離,她要與父親斷絕父女關係。
高小離想勸她,卻不知從何說起。嚴書記此舉,或許是好意,他似乎有難言之隱,既不與嚴芳香說,也不對高小離透露半點信息。嚴芳香從家裏搬出來,對嚴書記來說是個嚴重的打擊。他們父女相依爲命那麼多年,女兒的一舉一動,無不牽動他的心。當初爲了女兒不受委屈,他寧願打一輩子光棍而堅決拒絕續絃。
女兒不嫁,成了他的一塊心病。他焦慮,卻不直接與女兒談。他知道女兒的真命天子還沒出現。女兒眼界高,不願意隨便對付婚姻,這對他來說又是一種安慰。女兒或許從他身上看到了對愛情堅貞的偉大。因此他暗自留心,直到高小離的出現。
高小離打動他的第一是教師出身的背景。或許是因爲他過去曾經做過老師,在嚴書記看來,即便社會已經淪落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作爲老師,始終不會越過人性的底線。
高小離的背景清晰明瞭,他甚至查到了他在大學期間有過戀愛史。這點讓他有過猶豫。他知道自己的女兒在愛情這片土壤裏,還是一片空白。
他有意無意提起高小離的名字說,這讓嚴芳香有些喫驚。過去他無論什麼情況,從來不將工作範圍內的話帶到家裏來說。他對高小離讚不絕口,特意試探說要將高小離帶回家裏來坐坐。
嚴芳香沒反對,讓他心裏有了一點底。當他得知女兒與高小離開始接觸,並且越走越近的時候,他的內心是欣慰的。嚴芳香的一篇報道文字出現在衡嶽日報上後,他一顆心算是落了地。他知道,女兒已經接受了高小離。
所有這一切,高小離都矇在鼓裏。嚴書記厚着臉皮親自找市委張文志書記請求,要將高小離安排進黨校學習。張書記起初還很意外,一個紀委書記,怎麼會對一個剛進入系統的小年輕如此上心?
後來張文志在嚴芳香隨身採訪時無意識開了一個玩笑,說嚴書記推薦的年輕人是不是他未來的女婿?嚴芳香居然沒表示反感,張書記從此開始暗自留心,於是出現了市委組織部趙部長親自找高小離談話,要將他調進市委辦,作張書記的生活祕書一事。
嚴書記父女之間出現矛盾,這讓高小離開始左右爲難。
他不知道是該去勸嚴書記,還是要去勸嚴芳香。無論他勸誰,未必都是最好的選擇。他乾脆選擇不說話,任由嚴芳香在電話裏質問他爲什麼不去爭取。
實話說,嚴書記的阻止讓高小離也很不高興。眼看着就要飛黃騰達了,卻被嚴書記硬生生打了一場阻擊戰。嚴書記說過他會親自去找張書記,他說出來的話一定就會做到。換言之,高小離進入市委辦將成爲一場夢。
他心灰意冷回來竹村,還沒將自己調整好,嚴芳香的電話就追了過來。她要與父親決裂,除非父親答應她,護送高小離進入衡嶽市委才罷休。
嚴芳香的喋喋不休讓高小離有些感動。一個女人只要與一個男人有了肌膚之親,便將自己一生都恨不得交付給這個男人。男人的幸福就是她的幸福,男人的每一個進步都將牽掛着她的心。
高小離安慰她說:“芳香,你別想太多。或許嚴書記有另外的想法。”
嚴芳香恨恨地說:“他就是想壓着你不讓你出頭。”
“絕對不是。”高小離肯定地說:“嚴書記是個非常正直的人。”
嚴芳香哼了一聲,沒說話。
高小離道:“芳香,你搬回去去住吧。你這樣搬出來,嚴書記會傷心的,你不能讓他傷心,他是你現在唯一的親人。”
嚴芳香撲哧一笑道:“傻瓜,你不是我親人嗎?我要讓老頭子知道,得罪他的女兒是個什麼下場。我就不回去,打死也不回去。”
高小離嘿嘿地笑,知道嚴芳香的心思已經動了。其實嚴芳香搬出來的目的就是示威給她父親看,讓她父親明白,高小離已經是她嚴芳香的人了。
“寶貝!”高小離膩歪地叫了一聲,壓低聲說:“我想你了。”
嚴芳香的聲音也柔起來,小聲說:“我也是。小離,要不,你現在回來吧,我給你做飯喫。”
高小離笑道:“親愛的,以後會有你做飯的時候。我現在不想喫飯,我就想喫你。”
嘴上說着,心裏浮現嚴芳香躺在自己懷裏嬌媚的神態,不由心神一蕩,居然毫無廉恥地有了反應。
嚴芳香輕輕嗯了一聲,膩歪着說:“以後我天天做飯給你喫,做一個全職太太。我要給你生一打孩子。”
高小離笑道:“你是想累死我。”
“我不會讓你累着的。”嚴芳香捂着嘴巴笑,說:“小離,從現在起,你只許愛我一個,要是我發現你有半點對不起我,我會剪掉你。”
高小離故意大驚小怪地叫起來:“嚴芳香,你想謀殺親夫嗎?”
“對我不忠就該死!”嚴芳香說:“高小離,你千萬不要想着天下的好事都跟你走。”
兩個人開了一頓玩笑,心情都好了許多。
嚴芳香透露出來一個信息,這段時間嚴書記似乎很忙,進出都神祕得很。她從家裏搬出來也是三天之後他才發現。嚴芳香擔憂說:“小離,我預感衡嶽市會有大事發生。”
高小離心裏不禁一動,試探着問:“會有什麼大事發生呢?”
嚴芳香輕輕嘆口氣道:“具體我也說不好。我這幾天總是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很壓抑。”
高小離笑着說:“管他!反正你就一記者,我就一下鄉扶貧的,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給頂着,壓不死我們。”
“可是我爸他不一樣啊。”嚴芳香擔心地說:“我覺得我爸這幾天很神祕。”
高小離問:“是不是與嚴書記在省裏開會有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