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陌生人進來,年輕人明顯地緊張,刀鋒更緊地貼在女孩細嫩的脖子皮膚上。而葉龍天,剛進門,先掃視了一眼整個房間,溫馨甜蜜是這個房間給他的第一感覺。到處是可愛的裝飾品,還有無數的抱抱熊,毛茸茸的娃娃,典型的女孩的臥室。
從邊上拖了一張小凳子,葉龍天往後退了一步,把凳子擺在門邊上,坐了下來。同一時間,把女孩的房門合上了。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很喜歡這個房間吧。溫馨,甜美,讓人的心暖洋洋的。能夠感受的出這個家庭對孩子那種無盡的愛。”
盯着對面的少年,兇犯嚥了咽口水,“你是誰?你不像是警察?”
微笑着,葉龍天看着對面的兇犯,其實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兇,反而很木訥,傻傻的。二十五歲左右了,輪廓分明的臉龐要是精心打理,也會是一個大帥哥的。至少不會像自己一樣,外號扶不起的阿鬥。
“你說對了一半。我不是警察,可是我做的是警察的工作。我是fbi行爲分析部門的探員。專門負責抓捕像你一樣的心理變態的罪犯。”葉龍天一字一句,沉穩地回答着。
“fbi,bau。我聽說過。”年輕人回答道,“是說那裏面的人,對犯罪心理瞭如指掌。”
一個成語,葉龍天記下了,說明對方是上過學的,至少有知識的。
“差不多。”葉龍天回應着,“可是,剛纔我還沒有說完。抓捕是我們的責任,可是我們更想幫助你們。所以,我纔會出現在你面前。”
“幫助!”兇犯突然大叫起來,滿臉的憤怒,猙獰地把匕首壓在女孩的脖子上,已經陷進去了,“你來這裏,是爲了這個女孩,你敢說不是嗎?幫助我,笑話,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我是拯救這個世界的。”
聲音之大,透過安靜的空氣,傳到了外面,這個時候,左鄰右舍都被要求屏住呼吸。這一番話,引起了小小的一場騷亂。
對於女孩的險境,葉龍天彷彿看不到一樣,只是繼續微笑着,“你又錯了。我的確是爲了你而進來的。因爲我確定,你一定不會傷害這個可愛的女孩。你只是很想和她單獨呆一會兒,不是嗎?”
沉默了,兇犯沒有回答,也表示他心中的憤怒消失了。
緊接着,葉龍天翹起了二郎腿,擺出一副舒適的樣子,繼續說道,“可是,你認爲你現在的樣子,像是拯救世界的上帝嗎?”
“上帝”一詞,從葉龍天的口中說出來,立刻吸引了兇犯的注意力,兇犯開始注視葉龍天的眼睛,對身旁女孩的控制力道也明顯下降。
“看看你手中的東西,那是武器,什麼人會需要武器,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再看看你身邊坐的是誰?你的目標不是她的媽媽嗎?那爲什麼會是她的女兒坐在你的身邊。”葉龍天故意像繞口令一樣,繞着。給本來就緊張的人再加一劑強心劑。“這是你想象中的拯救世界的樣子?”
兇犯的視線一會兒移到女孩臉上,一會兒移到手中的匕首,另一邊,右手斷指的地方,依舊不停地流着血,長時間的,地上積蓄起一個小水塘,而兇犯,明顯的虛弱起來。
“不!”突然,平靜的兇犯激動起來,再一次大喊大叫着,“你,離我遠一點。你根本不瞭解我。有什麼權利指責我。操,你馬上滾出去。否則,我就割開她的脖子。”
輕微地嘆了口氣,兇犯開始說髒話了,這是情緒崩潰的前兆,是時候該結束這一切了。葉龍天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冷笑着說道,“你說我不瞭解你。那你怎麼知道我不瞭解你?我從一出生,就和像你一樣的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一起喫飯,一起睡覺,一起生活。當我有機會逃離之後,從我懂事開始到現在,我都在研究像你一樣的人。我可以告訴你,我比你自己,更瞭解你。你不是在害怕嗎?在恐懼嗎?不然的話,爲什麼你放棄了母親,而抓了女兒。你爲什麼不敢和丈夫面對面地較量,直面擊敗他,獲得女子的芳心,因爲你軟弱。”,
葉龍天一口氣打出了重磅炸彈,還未結束,“你心存恐懼,又軟弱,怎麼成爲上帝,怎麼拯救世界。如果你真的是上帝,就證明給全世界看。”說道這裏,葉龍天拔出了手槍,往前一丟,掉在女孩的牀上,震了震,最後靜靜地躺在那裏。
年輕人的眼睛跟着手槍,轉到牀上,呆滯地看着。葉龍天朝前走了幾步,右手手指捏着女孩脖子上的匕首,移開了刀鋒。在這個過程中,兇犯沒有反抗和阻止。接着,葉龍天抱起了女孩,看了兇犯一眼,轉身朝房門走去。背對着,也不顧及兇犯可能舉槍朝他射擊的可能性。
因爲葉龍天清楚這些人的邏輯,每一種人都有邏輯,這些心理變態的人,也有。雖然大部分人無法理解他們,但是邏輯在他們腦中,永遠存在。
“我會離開這裏。帶着這個女孩。”葉龍天說着,這可能是這個年輕人最後能聽見的聲音了,“成爲上帝吧。第一步,先拯救你自己。去掉恐懼和軟弱,上帝是永生的。”
抱着女孩,葉龍天走在樓梯上,輕聲的,面帶微笑的,問道,“黛絲,剛纔害怕嗎?”
咬着大拇指,黛絲恍恍惚惚地點點頭。
“那現在呢?”
黛絲搖搖頭。
“爲什麼呢?”
“因爲有哥哥在。”
“乖。真可愛。”葉龍天摸了摸女孩的腦袋,接着颳了刮她的鼻子,女孩咯咯笑了起來。經過走道,葉龍天從架子上抽出一塊糖果,放到女孩手中,“自己剝開喫。獎勵你的勇敢。”
見到女孩把糖果塞到嘴裏,葉龍天抬手把女孩的頭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眼中閃爍着疼惜的目光,輕聲說道,“你累了。閉上眼睛。先睡一會兒。當你睜開眼睛的時候,你就能見到你的爸爸媽媽了。睡吧。”
雙手捧着糖果杆子,嘴裏含着糖果,女孩甜甜地帶着笑容,在葉龍天懷中,睡着了。
走出門外,衆人見到葉龍天抱着女孩走出來,剛想衝上前,歡呼一下,被葉龍天的噓聲動作,打斷了。把女孩放到媽媽的懷抱中,雖然沒有說話,怕吵着孩子,但是父母看着葉龍天的眼神,感激不盡。爲什麼父親還帶着一絲的愧疚呢?
“葉龍天,兇犯呢?”尼爾森來到身旁,問道。
轉過身,葉龍天望着建築,沉重地回答道,“再給他五秒鐘。”
還未到五秒鐘,只見建築裏閃過一道光芒,接着是一聲槍響,特種部隊立刻荷槍實彈地衝了進去。小女孩被槍聲驚醒了,抬起腦袋,睡眼朦朧地問道,“媽媽,剛纔是什麼聲音?”
“沒什麼。”媽媽強忍着淚水,不讓女兒有什麼疑惑,摸着小臉蛋,疼愛地回答着,“沒事。你繼續睡好了。”
“嗯。”女孩舔了舔糖果,又閉上了眼睛。
“爲什麼要這麼做?”尼爾森依舊一副冷若冰霜的臉,嚴肅地問道。
“因爲,我不願那個女孩,有任何留下陰影的機會。”葉龍天鄭重其事地回答着。此時,特種部隊,已經帶着一具屍體,出來了。
“那你知道規矩的。這一次的報告,還是你來寫。不要忘了,上次的你還沒交呢。”
“哦也!”葉龍天突然興奮地大喊起來,對着他的同事,咧着嘴大笑着,“尼爾森說了,大家快點收拾東西,回家。尼爾森家一日遊正式開始。喫聖誕大餐了。”
尼爾森傻住了,這是怎麼一回事,81歲到18歲,穿越不用時間的,就是時光機,也要按下按鈕吧。但是,葉龍天這麼一鬧,所有人的情緒都帶動起來,剛纔陰森刺骨的氛圍,一下子消失了。在場的每個人都在激動,都在感嘆,這個破壞聖誕節的兇犯,終於塵埃落定了。至於那個穿着怪異的少年,那份勇氣和智慧,引得無數人多看了幾眼。還有,對於聖誕大餐,所有人是充滿了期望。
“他又成長了。”尼爾森的背後出現了一個聲音,是詹森的。
“是啊。再過幾天,他就十九歲了。”尼爾森感嘆着,“而我們又老了一年。”
“我說的不是這個。你知道的,尼爾森。”
“嗯。我感覺到了。分開的時間裏,不知道他經歷了怎麼樣的險境。”
“或許,我們倆,永遠不會知道了。尼爾森,大嫂晚餐準備好了嗎?”
撇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尼爾森怒道,“什麼大嫂,根本沒有準備你的那一份。”
“哦?”詹森嬉笑着回應,“那你這份給我好了。反正你應該會忙到沒機會喫的。大嫂應該很飢餓了,你的大餐可能和我們的不一樣。”
原來被葉龍天影響的,不僅僅是自己的下屬,還有加上自己的兩個老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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