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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章 監獄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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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沒有人確切地知道,那個關押着餐廳老闆兒子和老囚犯的囚室裏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那個囚室裏整個晚上都散發着不尋常的聲音,撞擊聲,說話聲,嚎叫聲,和最後的大笑聲。

不過,在那塊區域裏的所有的囚犯,都感受到了一件事情。不能確定第二天見到的餐廳老闆兒子,到底是不是昨天的那個人,彷彿脫胎換骨一般,昂頭挺胸地走路,直視的目光,堅定的眼神。

這一天,在這所監獄裏發生了一件大事,在監獄史上抹上了一筆。有四個人被送進了醫院。一個就是餐廳老闆的兒子,另外三個便是那個雖然迷戀男人,卻從來不互搞的三人組。當然,餐廳老闆的兒子可以在一夜之間,戰勝內心的恐懼和迷茫,但是絕對不可能在一夜之間,變爲超人蜘蛛俠鋼鐵俠,有實力一個挑三個,而且還是身處監獄暴力血腥毫無人性的人渣。

不過,一些事情還是發生了變化,當餐廳老闆的兒子面對着那三個連續毆打他幾天的三人組。趁着他們三人還以爲像往常一樣能夠輕鬆制服這個小白臉的時候,餐廳老闆的兒子早已準備先發制人。等到這三人慢慢靠近他的時候,他搶先一腳踢在中間那男人的下體,力道之大,就連餐廳老闆兒子自己都感到腳背上發疼。緊接着,在衆人詫異的時候,右手一拳打在右邊那個男人下腹和胸腔的連接處,那個凹進去的地方。那裏是人體腹腔和胸腔的分割處,這個地方有一張粘膜,是人體上身最薄弱的地方。要是被打破或者震壞,哪怕只有一點點的裂縫,都會引起巨大的疼痛,然後引起胸腔腹腔積水,如果治療不及時,最後是死亡的威脅。

昨天晚上,老囚犯爲了能讓餐廳老闆兒子可以一下子找對位置,被白白地捱了上百拳。現在還覺得生疼生疼的。

三人組的兩人瞬間倒下,一人捂着下體,一人捂着胸口。按照計劃,餐廳老闆的兒子,下一個要對付地就是左邊的那個男人。但是時間不夠,三人組最後站着的那個,已經反應回來了,在餐廳老闆兒子起腳之前,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餐廳老闆的兒子沒有倒下,只是向後退了幾步,也沒有用雙手捂住肚子,而是忍住疼痛,向最後一名敵人衝了過去,用身體狠狠地撞去,肩膀不偏不倚地頂在對方的喉結處。所有的招數,都是老囚犯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教他的,最有效最兇狠的方式,而老囚犯身上無數的傷痕和烏青,纔是餐廳老闆兒子能夠屹立不倒的源泉。

但是畢竟是第一次搏鬥,餐廳老闆兒子忘記了他雖然放倒了兩個人,卻沒有剝奪他們的行爲能力,不代表他們不會再一次站起來。在餐廳老闆兒子準備再一次衝向眼前的敵人的時候,他的腰被人用力地抱住,雙手被人架到背後,交叉鎖住,而眼前的敵人也再一次站起來,只不過這一次,他的手上多了一塊石頭。

獰笑着,右手擺弄着石頭,慢慢靠近着,至始至終,餐廳老闆的兒子沒有停止過掙扎,想要掙脫控制,但是一個人的力量太弱小,眼睜睜地,他看着那塊石頭朝自己的腦袋上砸下,最後一刻,他也沒有閉上眼睛,老囚犯說過,就算死,也要看清楚自己是怎麼死的,閉眼是弱者的自欺欺人。

石頭沒有砸到餐廳老闆兒子的頭上,一支強有力粗壯的左手捏住了那隻拿着石頭的右手,餐廳老闆兒子抬起頭,順着手看去,想要知道是誰,竟然會出手幫助他。

是個黑人,渾身健壯的肌肉,高高凸起的胸肌,兇狠的眼神,讓人恐懼。他不是別人,這個黑人,是這塊監獄區域的老大,至少目前是。

粗狂的聲音,如同雷鳴般轟響在餐廳老闆兒子的上方,“我不是來打擾的。只是我需要給這裏制定一些規則。一人對一人。”

鬆開左手,黑人老大一手捏住一人的衣領,一手抓着另一個人的手,像提小雞一樣,把抱着餐廳老闆兒子的兩個人拎了起來,這兩個人雖然不是很強壯,但是也有七八十公斤了,那個黑人老大卻如此輕鬆地往兩邊一丟,扔向身後的小弟們,然後說道,“規矩,一個對一個,小子,看你自己了。”,

詫異的,餐廳老闆的兒子看着黑人老大後退着,遠離他自己,他明白了老囚犯說的第二句話,“小崽子,你要的不是勝利,而是尊重。”他需要贏得其他人的尊重,纔可能會得到其他人的幫助,尤其是在監獄這種以義氣和武力維持的地方。他的反抗,或者說是反擊,得到了這個黑人老大的認可。

在黑人老大停止後退的那一刻,餐廳老闆的兒子沒有多想,猛地衝向對方,腦中迴盪的,只有老囚犯的一句話,“揍人就是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打對方最柔弱的地方。即使自己被打的殘廢,只要腿不斷,你就給我站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餐廳老闆的兒子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個熱乎乎的手臂拖着,自己的臉被人一下一下地拍着,耳朵裏輕輕微微地聽到一點聲音,“小子,醒醒,醒醒”睜開眼,他看見的是那個黑人老大,還有聽見黑人老大說的那句話,“好小子,你贏了。放心,從今天開始,這塊地方誰敢動你,就必須先過了我這關。”

撇過頭,餐廳老闆的兒子看到另一邊,躺着三個人,由於雙眼腫的一塌糊塗,透過細小的眼縫,迷迷糊糊的,像是那個三人組。

之後,餐廳老闆兒子是聽了老囚犯的敘述,才知道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麼,因爲他完全不記得了。無視對方的拳打腳踢,怎麼打,怎麼踢,都站着不倒。然後就對着人身體上最薄弱的地方出手。第一個人,五分鐘不到,就站不起來了。而規矩是一個對一個,但沒有規定人數,在第一個倒下之後,黑人老大把第二個人推了上去。老囚犯說,那時候的他,就真的像一頭野獸一樣,眼裏只有一個東西,心裏只有一個目標,把獵物撕碎。而第二個人,正是三人組的老大,那個最強壯最兇狠的,但也是被打得最慘的,右手骨折,左耳失聰,門牙脫落,喉結差點打爛,右眼完全張不開,腫成饅頭一樣,鼻樑碎裂,肋骨斷了幾根,其他的小傷不計其數。

而第三個人不是餐廳老闆兒子打的。那時候黑人老大要他上去,他死活不去,然後黑人老大右手一揮,一羣小弟把他羣毆了一頓。老囚犯說,餐廳老闆兒子打完第二個人的時候,那隻能睜開一條縫的眼睛,卻能活生生地喫人,誰見了都心寒。

這是餐廳老闆兒子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打架,這才稱得上是打架,也是他最後一次打架。這場架的後果,就是他其後的監獄生涯,幾乎都是在病牀上度過的,而且三年過去了,每逢下雨,都會全身痠痛。後來經過葉龍天的推薦,加入了一箇中醫鍼灸火罐療程,纔有所好轉。

躺在病牀上,不能動,也不能說話,餐廳老闆的兒子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他明白了老囚犯的第三句話,“力量不是過錯,會出錯的是用的人和用的方式。那三個娘娘腔用力量,是爲了徵服控制別人,要別人做不願意的事情而使他們得到快樂。我對你用力量,卻是爲了拯救你,和關心你,或者可以說是要幫助你。而你對那三人用力量,是爲了保護你自己的肉體和心靈,維護自尊,也是自我救贖。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你自己去想吧。”

一個月後,當這對父子從監獄裏出來,在大門口遇見的時候,葉龍天看見兩人的擁抱,強忍着的淚水,淡淡一笑,轉身離開,不是離開監獄,而是走進監獄,他要去謝謝一個人,雖然那個人自己都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事情。

監獄風波之後,餐廳老闆再也沒有對葉龍天提起過這件事,只不過,每天親自爲葉龍天送去親手做的拿手好菜,已經說明了一切。葉龍天知道,餐廳老闆不是一個善於表達感情的人,這就是他表達謝意的方式,也沒有拒絕,欣然地喫着高官都不一定喫的到的飯菜,當然,漸漸地,變成葉龍天準時去餐廳喫飯,免去了餐廳老闆的送飯工作,不過,這飯錢從沒付過。

而餐廳老闆的兒子,戒了毒癮之後,便幫忙管理餐廳,專心跟着老爸學習廚藝。廚藝這東西也是靠遺傳的,纔沒幾年,現在他做的飯菜已經有他老爸八九成功力,一般人根本喫不出來有什麼區別,當然葉龍天是清清楚楚的。這些年來,他老人家一直是個試喫的,從一開始的無法下嚥,出現食物恐懼症,到最後的開心,感受着每一點的進步。之所以是葉龍天擔當這份重任,是因爲對餐廳老闆的食物能夠那麼熟悉的,普天之下就只有葉龍天了。

另外,老囚犯又多了一個人會定時去監獄看他。而對於老囚犯來說,彷彿多了一個兒子,如果說葉龍天是他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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