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勒勤的提醒,羅昭陽以爲在提醒着自己別用不正當的手段來解決問題,而當他聽着鄭雪的事情有希望時,他的目光轉向了劉茹欣。
房間內,安靜得讓羅昭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看着背對着自己的劉茹欣,他輕輕地走了過去,從後抱向了劉茹欣。
關於鄭雪的事情,劉茹欣似乎有所瞭解,對於之前在機場劉茹欣和鄭雪之間的密談,他突然很想知道她們到底在談什麼。
“她是不是有危險了?”劉茹欣很小聲地問道。
這樣的一個問題對於劉茹欣來說有點難以啓齒,她知道這個問題一出,那她就將要去面對一個她不想面對的事實,無論羅昭陽是掩飾也好,還是如實交待,那會讓他覺得把羅昭陽逼向了鄭雪的那一邊。
“沒事了,問題我會解決的。”
羅昭陽將劉茹欣抱得更緊,彷彿擔心手一放開,劉茹欣就會逃離自己一樣。
“你是不是打算把顏如玉的股份給鄭軒宇以換取她的平安?”
羅昭陽聽着劉茹欣這樣問,他突然明白,劉茹欣其實什麼都知道,只是她一直不在自己面前提,而就在他正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時候,兩滴水落在了他那環抱着劉茹欣的手上,這樣的兩滴水讓羅昭陽喫了一驚。
當他把劉茹欣的身子轉過來時,劉茹欣已經是滿臉淚水。
“茹欣,你?其實我”
“你不用解釋,我都知道,如果真是有事,顏如玉的那些股份你來安排吧,至於我爸那邊,我自然會跟他解釋,不過你要記住,小的要,大的也要。”
劉茹欣沒有讓羅昭陽說完,她馬上掙脫羅昭陽的手,一邊說,一邊衝出了房間,她此刻在擔心,他在害怕羅昭陽跟自己提出一些他不願意的事情。
羅昭陽以爲自己和汪美馨,鄭雪之間的事情可以瞞天過海,可以不讓劉茹欣知道,但從現在的的情況來看,他太傻了,真正矇在鼓裏的是自己,自己的那一點點小聰明,那些風流債早已經讓劉茹欣知道得一清二楚。
劉茹欣提出的“小也要,大也要”的寬容態度,讓羅昭陽更加喫驚,看着劉茹欣那消失的身影,他現在才明白自己最對不起的是劉茹欣。
這一個夜晚,羅昭陽註定了要失眠,安靜地躺着的手機依然沒有響起,勒勤那邊看來還沒有最新的消息。
羅昭陽用最慢的速度走進了律師行,坐在會議室內的鄭軒宇似乎顯有點急,當他看着羅昭陽走進來時,他的臉上露出奸笑。
“我以爲你會不來呢。”鄭軒宇放下了他手中的手機,整了整了他的衣服,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說道。
“現在時間不是剛剛好嗎?我們是來籤合同,又不是來聚餐,來早了也沒有什麼用。”羅昭陽在律師的祕書指引下坐在了鄭軒宇的對面。
對於合同的內容,雙方律師昨天晚上已經深入去研究過,今天大家坐在這裏只是一個過程,最終的目的也就是在那幾張紙上面籤個名字。
雖然簽字用不了一分鐘的時候,但是今天對於鄭軒宇來說,是最爲漫長的一天,每一秒都讓他感覺難熬,他現在只希望一切能夠如他的願,可以順利在簽下這一份合同,那樣就可以徹底的安心了。
羅昭陽看着那擺在自己面前的文件,彷彿那一份文件火燒一樣,讓他不敢伸手去拿。
本來羅昭陽是準備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先把顏如玉的股份拿來應付鄭軒宇的,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劉茹欣竟然寬容到讓他拿光輝集團的錢去救鄭雪。
想着劉茹欣那樣的一份寬容,讓羅昭陽多了一層負擔。
“怎麼了?不會寫你自己的名字了?”鄭軒宇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現在就等着羅昭陽把名字給簽下,然後交換,可以說這是最後的一步。
“你急什麼?我現在不正簽着嗎?”羅昭陽拿起了筆,他又看了看那依然安靜着的手機,他現在突然懷疑自己昨天晚上的決定是不是對的,勒勤他們是否可以相信,他甚至開始懷疑在這麼斷的時間內,警方是否可以幫他把鄭雪給找出來。
“我倒是不是急,不過有人卻沒有了時間,現在離八點半還有五分鐘,你還可以有四分半鐘的時間考慮。”鄭軒宇放下了他手中的筆,然後拿起手,將手機屏膜上的時間遞到了羅昭陽前,提醒着他真正沒有時間的是鄭雪。
時間一秒一秒地跳動着,羅昭陽拿着筆的手開始有點顫抖,筆尖點在紙上,卻感覺到那筆有着千斤之力,怎麼也划動不了一樣。
羅昭陽的額頭上開始冒出了汗珠來,脖子上的領帶讓他感覺到有點呼吸困難,在他嚥着口不水的同時,他用力拉開了領帶的結,彷彿讓自己可以有更多的呼吸一樣。
“還有三分鐘,我可是告訴你,就算等一下你願意籤,你也挽回不了局面,到時候我別怕我不告訴你。”鄭軒宇看着時間,盯着羅昭陽看的眼睛帶着一種期望的同時,也隱藏着一股殺氣。
“好,我現在籤給你,不過你要信守承諾,把人給我放了。”羅昭陽一邊說着,一邊揮動了筆,將羅昭陽那三個字工工整整地寫在了紙上,那剛勁的力的筆鋒,透着他此刻的憤怒。
“放心,我是一個講信用的人。”看着羅昭陽把名字簽下,鄭軒宇那一顆懸起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而就在他將自己手上的那一份簽好的合同遞過去,準備與羅昭陽交換的時候,羅昭陽和鄭軒宇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手機的鈴聲把這裏的有點緊張的氣氛一下子提高了幾倍,所有的目光全部落在了這兩部手機上。
羅昭陽看着手機屏膜上顯示着勒勤的名字,他又看了看鄭軒宇,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這一個電話的最後結果,但是勒勤能夠給自己電話,那隻能說明情況有變,無論變好變壞,他都覺得要終止這一次的簽約。
看着羅昭陽的猶豫,鄭軒宇像感覺到什麼一樣,他馬上伸手過來準備搶過羅昭陽手中的合同,但羅昭陽的動作比他更快,還沒有等鄭軒宇的手伸到,他已經將合同收到了自己的身後。
“不急,不是還有兩分鐘嗎,我們聽完這一個電話先再說。”羅昭陽一邊說,一邊按下了手機的接聽鍵。
羅昭陽注專地聽着電話,雖然沒有人知道這電話裏面說的是什麼,但是從羅昭陽的眉頭一時松,一時皺來看,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好意思,今天我還有其他事情,顏如玉股份轉讓的合同改天有機會再籤吧。”羅昭陽把電話給放下了,那一份放在背後的文件重新拿出來時,羅昭陽立刻將文件一分爲二撕開了兩半,等文件被徹底撕個粉碎時,他所有的擔憂,所有的憤怒像要全部發泄這幾張紙上一樣。
“羅昭陽,你,你不許走。”鄭軒宇看着那被羅昭陽拋落的紙碎,就像突然而來的一場寒雪一樣,讓鄭軒宇的心情突然降到了零下一度,讓他的心徹底冷掉了。
“已經輪不到你說話了,你的電話還在響,響響那邊的聲音吧。”羅昭陽對於鄭軒宇的吼叫,他不予理會。因爲勒勤已經來電話了,告訴他鄭雪已經找到,現場一切已經控制住。
對於鄭軒宇軟禁鄭雪的地方,羅昭陽萬萬沒有想到的竟然就在別墅內,而從勒勤從鄭雪那裏瞭解到的情況來看,鄭雪回來本來是想跟鄭軒宇解釋之前放棄他們所研究的生髮劑所存在的漏洞,希望他可以放棄自己的執着,讓羅昭陽入駐,這樣顏如玉可能還不至於要宣佈破產,但鄭雪卻沒有想到,鄭軒宇在這一個時候竟然把自己給軟禁了起來,並以自己來要挾羅昭陽。
鄭軒宇看着羅昭陽快速離開的身影,他整個人像軟了一樣癱倒在椅子上,他的那一張剛剛還帶着笑容的臉一下子陰了下去,他那無力的手指輕輕地按下了手機的接聽鍵。
“老闆,不好了,警察來查封了別墅,現在怎麼辦?”電話的那一頭聽着鄭軒宇的手機終於被撥通了,他馬上說道。
如果不是他看到情況不對,就馬上從小門走了出去,要不然他現在可能也要被關在車上,雖然鄭雪到現在爲止依然沒有承認自己被人綁架的事實,但是她的心裏也明白,這一次的事情並非小事。
“你們一羣廢物。”鄭軒宇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大聲地吼道,手中的手機被他一砸,馬上四分五裂,那些彈飛開去的零配件和那些被他撥落的文件散落一地,站在兩邊的人看着鄭軒宇發怒的樣子,逃一般地離開了會議室。
隨着其他人的離開,那些勿勿趕到的警察也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出現在鄭軒宇的面前,當他看着這些穿着制服,戴着大頭帽的民警時,他知道大勢已經去,只是要他輸給羅昭陽,他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