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美馨兩手緊緊地抓住羅昭陽,她像是在擔心着自己的手一放,羅昭陽就真的會走上趙威銘爲他鋪設的那一條不歸路一樣。
看着汪美馨的那帶着正氣的眼神,羅昭陽那兩隻被憤怒遮住了的眼神慢慢地甦醒了過來。
“昭陽,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有茹欣,你還有”汪美馨沒有把後面的我字給說出來,因爲她總是覺得在外人的面前,自己與羅昭陽的關係還處在一種很尷尬的處境,
“對,對,我已經不是一個人。”看着汪美馨,羅昭陽那激動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下來。
“對呀,現在茹欣已經醒過來了,你何不去看看她呢?”剛剛在派出所處理着龍宮事件的時候,因爲找不到羅昭陽,所以劉安國纔打了電話給她,本來她想着等處理完這裏的事情就前去醫院看茹欣,現在看着羅昭陽這樣,她馬上想到了茹欣,畢竟在羅昭陽的心裏,茹欣是羅昭陽最心疼的人。
“茹欣醒了,我怎麼不知道的?”羅昭陽聽着汪美馨這樣說,他馬上摸出了自己的手機,這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處於關機狀態了。
而當他打開手機看着上面一條條的來電提醒時,羅昭陽拍了拍自己的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怎麼連手機關了都不知道呢?”
羅昭陽那有點自責的表情,讓汪美馨終於又看到了一個正常的羅昭陽,雖然看着羅昭陽對劉茹欣那樣的在乎讓她的心有那一點點的酸,但是能夠看到羅昭陽沒有執着地去要找龍松他們挑戰,這就是讓她放心了很多。
劉茹欣已經醒了過來,現在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他覺得都沒有要去看茹欣重要,因爲他在手術前,他曾經對茹欣說過,她醒來的時候將會看到自己守在她的身邊。
想到這些,羅昭陽馬上向着外面衝了出去,因爲他不想讓茹欣覺得自己沒有信守承諾。
當羅昭陽勿勿地趕到醫院的時候,茹欣正和汪美馨的母親正聊得高興,但是隨着羅昭陽的到來,病房內一下子沉默了起來,這樣的沉默讓羅昭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一切都會好的,我想你們也有很多話要說,我就先回去了。”汪美馨母親輕輕地拍了拍劉茹欣的手,然後轉過頭去看了看羅昭陽。
羅昭陽看着汪美馨母親的嘴微微地張開,似乎想對自己說什麼,但他的嘴到了嘴邊卻又像吞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她那深深的嘆氣,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美馨呢,她很忙嗎?”
就在羅昭陽目送着汪美馨母親離開還沒有來得及轉身時,劉茹欣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問道。
“他在派出所處理着一些事情,她說等一下她會來。”羅昭陽有點心虛地說道,劉茹欣的話讓他感覺得到她的話裏有着別的意思,那平淡的語氣讓羅昭陽懷疑劉茹欣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和汪美馨之間的關係。
“醫生說了,這一次的手術十分成功,如果沒有什麼意外,半個月之後我就可以出院了。”劉茹欣本來想着對羅昭陽說,但是當她的手觸及到了自己面部還不能完全拆開的紗布時,她怎麼也笑不出來了。
“這樣我就放心了,我”就在羅昭陽想說下去的時,他手機的鈴聲打斷了他的話,看着手機上面陌生的號碼,羅昭陽直接把電話給掛了,因爲他不想讓任何去打擾自己和茹欣單獨相處的時間。
看着羅昭陽那有點生氣的表情,茹欣很小心地問道:“誰的電話?你怎麼不接了?”
“不清楚,不認識的,可有是打錯的。”羅昭陽把電話給收了起來,但是他的話剛剛說完,而他的手機剛剛放回口袋裏,電話又再響了起來。
同樣的鈴聲,屏膜上顯示着同樣的號碼,就在羅昭陽手放在了拒接鍵上準備再次掛斷的時候,劉茹欣馬上說道:“你聽電話了,可能別人急事找你。”
雖然劉茹欣的這一句話對於別人來說只是一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了,但是在羅昭陽看來,這就是劉茹欣大方得體,寬宏大量的表現。
“我”
“別了吧,真有急事怎麼辦?”
劉茹欣對着羅昭陽笑了笑,表示對他的理解。
“誰呀、有什麼事情快說。”
羅昭陽按下了接聽鍵,然後衝着電話吼了起來,對於來電話打擾了自己和劉茹欣之間的談話,他表示生氣。
“我是鄭雪,你吼什麼吼,你還想不想弄好劉茹欣的臉?”本來鄭雪想着自己告訴羅昭陽自己有辦法治好劉茹欣,希望聽到他求自己的話,但是沒有想到羅昭陽不單拒絕了自己的電話,現在接聽了卻對自己如此的吼,她的心情一下子沉了起來。
“鄭雪?”羅昭陽聽着這樣的一個名字,他的身子突然一震,彷彿像電擊了一樣。
他那像現做賊一樣心虛的眼神在看了看劉茹欣後,他快步地走了一邊,然後小聲地問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想怎麼樣?”
一個汪美馨已經讓他不知道如何去跟劉茹欣解釋,現在鄭雪竟然打電話來,這讓他開始有點猜不透鄭雪到底想幹什麼。
“劉茹欣在你身邊?”鄭雪聽着羅昭陽的語氣突然變得小聲小氣來,她突然得意了起來,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又怎麼樣了,你到底想幹什麼?”羅昭陽聽着鄭雪那邊的笑,他將手擋住了嘴邊,怕像讓人聽到自己說的話一樣。
“你現在又沒有說要你負責,你緊張什麼呀,你不就是怕劉茹欣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你偷喫還怕人知道。”
鄭雪的話讓羅昭陽懷疑電話那頭的鄭雪是不是真是本人,因爲在羅昭陽的眼裏,鄭雪雖然潑辣,但是她應該還是一個自強,自愛,自立的女人,她現在的這一句話,讓羅昭陽突然覺得鄭雪輕飄了起來。
“怎麼睡一次就可以把女人給改變?”羅昭陽開始在點想不明白,他現在終於明白什麼叫女人心海底針了,真是難以抓摸。
“我現在沒時間跟你在這裏說這些,有什麼事情你直接說。”羅昭陽看着鄭雪並不是爲昨天的事情而對自己興師問罪,他馬上提高了聲音的分貝。
“你再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那你別想着會帶你去見一個可以治療劉茹欣傷的人。”聽着羅昭陽對自己又再吼叫,鄭雪的笑聲一下子停止了。
當她從酒店回來後,鄭雪一直在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而就在他苦悶着的時候,她一直派人找尋着的師傅卻突然給自己來了電話,這樣的一個電話讓鄭雪似乎看到了劉茹欣那傷的希望,也看到也她將可以重回顏如玉的機會。
本來鄭雪還在猶豫着要不要把這樣的一個消息告訴羅昭陽,而因爲她肚子痛得利害,然後去醫院做了一個婦科檢查後發現,自己竟然還是一個完完整整的女人,自己的第一次並沒有因爲自己喝醉而沒有了。
雖然對於昨天晚上的記憶斷斷續續,但是她還是清楚自己和羅昭陽昨天晚上的確是睡在同一張牀上,還是那樣坦蕩蕩的睡着,至於羅昭陽爲什麼差點淹死在浴缸之中,這對於鄭雪來說是一個迷。
也可能是出於他的好奇,也可能是因爲鄭雪想着重回顏如玉,所以從醫院回來後,她第一時間給羅昭陽來了電話,一是告訴羅昭陽她有治療劉茹欣的辦法,二是她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羅昭陽的對自己的態度忽冷忽熱,讓鄭雪又氣又怒,她開始想不明白爲什麼自己還要幫羅昭陽,爲什麼還要去治療劉茹欣?
“你說什麼?茹欣的傷可以治好?”羅昭陽以爲自己聽錯了,馬上重複地問道。
“對,我已經找到我師傅了,像劉茹欣這樣嚴重創傷的,我相信也只有她有辦法。”鄭雪聽着羅昭陽的緊張,她感得自己又可以控制羅昭陽,她覺得有辦法可以讓羅昭陽把她昨天晚上失掉的那一部份記憶找回來。
“那你快幫我聯繫她,問一問她在哪裏?”羅昭陽回過頭來,看了看一邊盯着自己看的劉茹欣,他的語氣開始變得激動了起來。
鄭雪之前給劉茹欣做了一個手術前的技術評估,這一個評估讓所有的美容界的都拒接劉茹欣這一個病例,羅昭陽也一直以爲這是鄭雪報復自己的原因,但是現在聽着鄭雪這樣說,他知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去度鄭雪那君子之腹了。
“你想我幫你聯繫可以。”鄭雪頓了頓,在思考了幾秒鐘後又說道:“但是我有個要求。”
“有什麼要求?只要你羅昭陽能做的,不算傷天害理,殺人放火的,我一定會想辦法,如果是錢,那更不是問題。”
羅昭陽聽着鄭雪要向自己提條件,他想也沒有想,因爲他覺得鄭雪願意跟自己談條件,那證明她還是願意幫自己這一個忙,而她幫了自己,自己也理所當然要回報於他,畢竟他不是她的誰,他沒有義務,更沒有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