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歡忍淚撥絃,絃音化作結實的金絲繩將柳東籬困得死死的,柳東籬掙扎一下,那金絲繩便嵌入肉體一分。隨即,江亦歡一揮手便帶着柳東籬到了王宮。
“妖……妖女……來人啊!保護大王,貴妃!”一太監見江亦歡忽然出現在大殿上,驚的跌倒在地上,他那裏見過這個陣仗。
“你……你是誰!”寒貴妃摟着新王的手臂,指着江亦歡問道。
江亦歡將柳東籬推倒在地上,冷笑着看着寒貴妃,隨即素手彈琴,那琴音化作一條條銀蛇朝寒貴妃去,誰知卻被王帝的真龍給擋了回來。江亦歡躲開反噬回來的靈力,隨即撥動琴絃彈出七絕譜上的音樂,將護着王帝的那條龍活活勒死。繼而,親手毀了寒貴妃的容顏。
“你……你這個賤人!”寒貴妃捂着臉叫罵道。
江亦歡冷笑對寒貴妃說:“你們在這高位上坐的久了,活的不耐煩。我一族人憑什麼要爲你們的長生不老付出生命的代價?”
“你是妖孽!是妖孽就該殺。”
“什麼是妖什麼是孽,你們的心黑且髒,貪婪又自私,永遠無法得到滿足,比妖孽更可怕!你們殺了我姐姐和族人,今日也該血債血償。”江亦歡道。
火凰匆忙的趕來,只見江亦歡已然有入魔不受控的跡象,於是想把她帶走。哪知江亦歡眼神兇狠的瞪着他並警告道:“除非你們是一夥的,否則休管閒事。”火凰忙退一步道:“別……”他話未說完,江亦歡便又一揮手,一道法術將嚇倒在龍椅旁的寒貴妃一把揪到自己跟前。
但見江亦歡捏着寒貴妃的臉左右打量了一下隨即冷笑道:“若輪傾國傾城你遠不及王後的萬分之一,難怪要取我們的內丹來駐顏。”話畢便用法術將寒貴妃臉上的皮給扯了下來。
柳東籬見此凝聚內力掙脫了江亦歡的法術上前一步道:“你要報仇只管報仇,可是這文武百官之中有爲官清廉的,他們是無辜的,請你不要傷害無辜。”
“無辜?我的族人何其無辜!偏生我們是賤命麼?我不服!”江亦歡說罷便開始大開殺戒。
柳東籬擋在羣臣面前,江亦歡心裏更是氣不過,心想自己和他到底是種族之別。但見柳東籬身上的衣衫已被江亦歡的琴絃勒破,皮膚沁出的血將衣衫染紅。江亦歡迅速撥琴,將那寒貴妃一招致死。王帝已癱軟在地上,他的身邊仍有幾個無畏的大臣以死相護,江亦歡心中發笑。
“你一定要和我作對麼?”江亦歡說此話時已經失去了本性,火凰一心想把清心丹送來與她服下,哪知行動時被她發現,於是自己被她掐住了脖子拎了起來。這話像是在問火凰,但是江亦歡卻眼神兇狠的盯着柳東籬問的。
柳東籬想要上前一步,江亦歡手中力氣加大一分,眼看火凰就要窒息所以只好退後了一步。爲了防止江亦歡迷失本性而濫殺無辜,無奈之下柳東籬只好亮出了手中之劍指着江亦歡說道:“和我打一場,我若贏了你便罷休。我若輸了,你既是殺了我,我也絕無怨言。”
江亦歡仰天大笑了幾聲,隨即放開了火凰,於是飛出大殿騰雲在半空之中。柳東籬跟去,江亦歡在與柳東籬對視的片刻中,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
“姑娘……”
“住口,你想說,我不想聽。”
“這麼說……我們是要定打不可了?”柳東籬道。
“少廢話!”江亦歡說罷懷中便出現了七絕琴,柳東籬亦收了劍喚出阮蘅贈他的那張七絃琴。原來日深月久,那琴從普通的樂器已經被柳東籬煉成了法器。
江亦歡先是一掃琴絃,天地便開始變色,那原本就是上古神器,只恐柳東籬是不能敵的。只是江亦歡會撫琴原來是爲柳東籬親授的,有所破綻也能被覺察出來。柳東籬先是心中疑惑她撫琴手法皆跟自己一致,只是普通法器自然是敵不過上古神器的,江亦歡的琴聲忽然化作一根琴絃,從柳東籬耳邊穿過。
柳東籬的側臉上出現一條血痕,但江亦歡並無收手之意。她看向柳東籬的胸口,便想起自己以前爲了替他續命而捨出去的心臟,於是在怨恨中便有了取迴心髒的意思。
於是,江亦歡纖細的手指再次撥絃,絃音幻成一條無色直線朝柳東籬的胸口而去。九離忽然出現在柳東籬面前,隻手扯住了琴音幻化成的線並在手上繞了一圈怒斥道:“夠了!”
江亦歡莞爾一笑,心中卻怒火中燒。那也許是柳東籬轉世後的再一段姻緣,那麼她又算什麼?只見她道:“你算什麼東西,也來擋我的道。”
九離正欲開口告知真相,只是江亦歡喪屍本性想來也不會相信於是只好道:“你連善惡都不分,殺你姐姐的是你眼前這個人麼?江姑娘,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江亦歡收回琴音,只見九離的手上被幻線割傷已流出鮮血。
江亦歡不語,只是收了琴,隨即雙手結了印那法術幻化出無數根琴絃直從柳東籬二人而去。
“我還不至於到分不清是非,任由你們矇蔽。”
柳東籬將九離拉到自己身後,隨即對江亦歡說:“姑娘,是……”
“亦歡!快些住手,不是他們……而是……”火凰話未說完,柳東籬便一劍刺到江亦歡的肩膀上。火凰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柳東籬只覺有人在他身後推了一掌,莫非是……九離?
爲什麼……
江亦歡失望的看着柳東籬,心中五味雜陳隨即問道:“你還有什麼可以解釋的呢?”柳東籬百口莫辯卻被九離迅速帶走。
“亦歡……”
江亦歡推開火凰,失魂落魄的回到一片狼藉的龍綃宮。
“來人啊!”
龍綃宮裏靜悄悄的,靜的只能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碧鴦!”
火凰跟在江亦歡身後扶住了走路踉踉蹌蹌的她,心中想,那碧鴦在方纔的戰鬥中爲了保護江若歡估計很難保全自己,何況她對江家姐妹向來盡忠職守,定然不肯獨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