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老爺、維克多都很清楚這狀況，但卻沒太在意。

（馬蚤）亂已經是這個黑暗美國的日常風景線，最多是輕重大小不同。

以往韋老爺也就重點打擊一些太出頭的頭領及其小團伙，更多的也無能爲力。

這不是揍人能解決的事，只有就業才能從根子上減少（馬蚤）亂的頻率和規模。

一句話，說再多還是錢（薪水、生活費）的事。

所謂倉廩足而知禮儀，生活水平高了，道德水準纔會有更多人關心。

沒有錢，那就別怪漂亮國老百姓去衆籌零元購了。

大都會的超人也察覺到了這個情況，但他也沒有辦法。

被整體煽動起來的底層，纔是最無解的。

他可以對壞蛋動手，卻沒辦法將所有底層都揍趴下。

誰讓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超人是個聖人呢。

超人能做的，只不過是當個救火隊員，阻止那些過線的暴行。

如此一來，他就沒時間來慈善晚會這裏救人。

實際上，從電視和手機裏看到第二個爆料視頻，讓超人對慈善晚會的這些人充滿了厭惡。

今晚這局面雖有那撥匪徒故意引導的原因，但根源還是哥譚與大都會上層階級的底線過低。

平時超人已經很剋制自己，不去對付這些黑心的傢伙，此刻更不會爲了救他們耽誤拯救平民。

況且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火頭起來後，點火的那羣劫匪已經不重要了。

哪怕一拳頭把他們全部打死，兩座城市的（馬蚤）亂也將持續下去。

直到引發的怒火宣泄得差不多，再自然而然地結束。

這一點上，哪怕是聖母的超人也和韋老爺、維克多一樣，不會去浪費無謂的精力。

否則他就不是底層歌頌讚美的神，而是資本家的黑打手。

在這大混亂的過程中，一些司機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將數百輛汽車開到兩個城市的隱蔽處停放。

而且它們大多數都被停在居民區和最繁華的商業區。

前者居民衆多，後者是大多數底層零元購的目標地。

此刻大都會里發生了多處失火，然後郊區港口某個化學品儲存倉庫也被某些小機靈鬼盯上，在搬運時引發了火災和小規模爆炸。

刺鼻的氣息已經從倉庫那裏冒出來，煙霧中時不時摻雜着爆燃的化學品和氣體。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前兆，超人立刻趕了過去。

忙着救火又救人的超人，再也沒有精力去一一分辨路上亂竄的車輛，更沒有留意到這些車有些部位內襯薄鉛板，裏面是一顆顆已經啓動的定時爆炸物。

美國的（馬蚤）亂說起來動靜大，但一場波及數十萬人的（馬蚤）亂死亡的人數很多時候也就個位數，有幾十百來個就是難得一見的血案了。

說到底，底層們還是很現實的。

有體力就多搬點零元購商品回家它不香麼？真正衝着打打殺殺去的始終是極少數。

這也是超人和韋老爺都沒太在意的原因。

但很快，韋老爺就收到了一個壞消息：joker出現在哥譚市街頭，並帶領着一撥手下，正在聚集起越來越大的人羣。

韋老爺看着某個警方監控拍下的畫面上，老對頭那邪笑怒罵，揮斥方遒的姿態，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感。

對於這個宿敵，他實在太瞭解了。

哪怕只有一個人，都能在不知不覺間控制別人的一舉一動。

更可怕的是，這傢伙完全沒有正常人類的弱點。

與大多數的超級壞蛋的殘暴不同，joker並不以殺戮爲樂，一切事不過是他找尋樂趣的手段。

如果殺一個或者不殺人，也能達成他的目標，那他也不會浪費時間去殺幾百人。

這個時候，慈善晚會這裏的匪徒開始抓着那些名流“名媛”出來，幾個一組分別上了名流們的車。

晚會里的服務生們被命令去給名流們開車。

如果服務生們不想名流身上的爆炸物啓動，那就老老實實開車，不要逃跑。

而匪徒們坐上了名流們空出來的車，不少都是那種雙座頂棚可收放的豪車，間雜在名流們的車隊中間和兩旁，各種槍口有意無意地指向名流們。

這樣的雙重保險下，名流想收買服務生開車逃跑幾乎不可能。

韋老爺和維克多也皺眉。

爆炸物可以屏蔽起爆信號，開槍的匪徒可不會。

名流裏使用防彈車的不少，但車窗全被要求降下。

另一邊，joker再次上了電視直播。

一個電視臺的攝製小組被挾持到他身旁，開始直播今晚鬧劇的開幕詞。

Joker滿臉笑容：“蝙蝠俠，我知道你正在看着我。所以我只是想告訴你——今晚，屬於我們的遊戲開始了。”

維克多不禁抬頭瞅了下韋老爺的臉色：嗯，好像還好。看來這段時間布魯斯的心情調整的不錯。

Joker抬手打了個響指，電視畫面上分屏出另外一個畫面，正是電視臺直升機上俯拍的名流車隊：“這是今晚遊戲的甲方嘉賓。”

他再抬手環指面前大片狂熱的人羣：“而他們，就是乙方嘉賓。”

抓過身旁手下的一把步槍，他抬手就是砰砰砰一個點射。

周圍人羣的視線看來，下意識地安靜了一下。

小醜放大音量：“各位，哥譚市最有錢的甲方老爺們就要來了，你們想好這麼“幹”他們了嗎？”

人羣更加安靜，片刻後轟然炸開，無數人在嘶吼尖叫：“幹掉，幹掉他們。”

“絞死這羣奴隸主！”

“這羣有錢人都該死！”

“甲方都不是好東西！”

Joker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鏡頭：“現在，你是救甲方，還是寬恕乙方呢？蝙蝠俠，快來告訴我吧。”

雖然這最後一句被周圍的喊叫聲壓過，但緊盯着老對手的韋老爺知道他在說什麼。

維克多又瞟了韋老爺一眼，發現他的臉色……居然還行：“那個，你有對策了？”

韋老爺面色平靜地搖頭：“沒有，但事情總會過去的，所以急也沒用。”

“那你現在最好想一個，不然我只能對那車隊動手了。”一個聲音在戰機外響起。

兩人抬頭，紅披風飄揚的超人正在緩緩落下。

韋老爺撇撇嘴，打開了戰機前艙蓋：“你其實可以走後艙門的，反正你也有戰機權限。”

超人一臉莫名其妙：？？？我拿你這鶸機權限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