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以南接到消息趕回來的時候,還在納悶,自己什麼時候有親戚了。問了下人,才知道那人已經走了,曲寧正跟小傢伙窩在玩具房裏,看樣子好像沒怎麼生氣。再一細問,曲寧到現在也沒喫晚飯,就喂曲彬喫了些,路以南就知道,曲寧那小子只是表面上淡定,其實心裏憋着一股火呢。
“哥哥,你回來了。”曲彬聽到身後的推門聲,一扭頭,就見路以南拎着個食盒進來了。小傢伙從毯子上站起來,顛顛的跑到路以南身邊,伸手拿了對方手裏的食盒,一步兩晃的提到了曲寧面前“吶,二哥哥,這回你得喫飯了吧,路哥哥都回來了。”
原來曲寧心裏窩火,喫不下飯,找藉口說是要等路以南迴來一起喫,曲彬便一直惦記着,這會看到路以南出現了,便急慌慌的催促曲寧喫飯了,也不管門口站着的路以南是不是也餓着。
笑着搖了搖頭,路以南走上前,正準備坐下去跟曲寧一起喫飯,就見曲彬偷偷摸摸的拉了拉他的衣袖,擠眉弄眼的跟他使着眼色。
路以南看曲彬這眼睛眨的實在是辛苦,找了個藉口將他帶了出去,“說吧,什麼事?”
只見小傢伙掀開袍子在褲腰那裏掏了半天,最後從屁/股後頭找出一團紙,一臉鄭重的遞到路以南的手上後,便迫不及待的伸手撓了撓屁/股那裏。那紙已經皺成了一團,還帶着一絲熱熱的溫度。路以南大澹饈鞘裁矗療/股紙麼。
這就是曲寧今天下午記的小抄,高成泰怎麼罵的曲寧,被小傢伙全都記了下來,不會的字就畫了圈(這懶人辦法還是路以南教的),雖說少了不少字,但是大概意思還是能看懂的。曲彬當時趁着曲寧不注意將這紙塞到褲腰帶那裏了,坐着玩着,這紙就磨到了後面,弄的小傢伙屁/股一直髮癢,卻不敢去撓,路以南又一直不回來,最後曲彬急的在地上左右來回蹭着屁/股解癢。這會終於交出去了,曲彬頓感如釋重負,長出了一口氣。
路以南越看臉越冷,壓了半天火氣後,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做的好,回頭給你獎勵。”
曲彬眼睛就是一亮,路以南忙道:“除了去那冷水泳池外。”
“哥哥真小氣。”曲彬撅着小嘴不滿道。
路以南蹲下將小傢伙的褲子提了提,一把抱起來,驚歎道:“哎呦,最近又長高了啊!以前抱起來沒這麼高的,現在都高過我的頭頂了。”曲彬一聽,美滋滋的晃了晃腦袋“我以後要長的比哥哥們都高。”
果然,轉移小孩子的視線比大人容易多了,抱着曲彬進了屋,就看到曲寧正懶洋洋的有一口沒一口扒着碗裏的飯,一副胃口不佳的模樣。
路以南的胃口倒顯得很不錯,一口米一口菜喫着,又把菜湯泡到米飯裏拌了拌,沒一會兒,桌上的菜已經被他掃了大半,曲彬在一邊看的急了,你都喫完了,他二哥哥怎麼辦。
看着曲彬拼命朝自己碗裏夾菜,曲寧哭笑不得的擋着碗“夠了,我喫不下了。夠了,再夾你路哥哥就沒菜喫了。”
盤子裏已經只剩幾根菜梗了,路以南裝模作樣的嘆氣道:“出去累了一天了,連飯都喫不飽啊。”
曲彬有些內疚的將筷子中的菜放到路以南的碗裏,路以南幾口喫了後,直接去曲寧的碗裏夾菜了,曲彬一下就愣住了,小手指着路以南,“你,你怎麼去搶二哥的東西。”
路以南拿筷子敲了小傢伙的腦袋“你二哥又不喫。”
“你怎麼知道二哥他不喫。”曲彬顯得很是忿忿不平。
“如果他喫的話,那我剛剛去搶的時候,爲什麼他不攔着。”路以南涼涼道。
曲彬不吭聲了。
路以南乘勝追擊“知道爲什麼我要去夾你二哥的東西麼?”
“不是你饞嘴麼。”小傢伙很不給面子道。
“咳咳,胡說,哥哥什麼沒喫過,今天我是要教你個詞,得寸進尺。”說着,瞪了曲寧一眼,“像你跟你二哥剛剛可憐我,對我妥協了,於是我反而更過分的去搶了你二哥的東西。”
曲彬一副受教的模樣,“所以以後你再說自己喫不飽,我就不用理會了。”
路以南澹虻男∧源徽蠛荽輟耙ㄐ奶醫舶。〉麼緗吣兀話閌且慈說模熱縵裎藝庵鄭萇儆腥爍腋業麼緗摺o衲愣繒庵鄭禿莧菀茲帽鶉蘇庋鄹海懶稅傘k餃松票蝗似郟閽餃砣酰鶉嗽絞瞧廴枘悖一故搶硭比徽蠊餉韉鈉廴琛!
“確實,從沒人敢搶你的喫食,都是你去搶別人的。”曲彬很有感觸的點頭。
“好了,你不用在那裏暗示我了,你要說什麼我也知道了。”曲寧放下筷子道。
“那你就說說吧,你今天爲何任着那個笨蛋罵自己。”路以南雙手抱胸的看着曲寧。
“因爲我想回去看看我娘,自從被他們高家趕出去後,我就沒祭拜過我娘了。”曲寧的神色有絲黯淡。
“這麼說,你不是因爲把他們當成親人,所以才任那個白癡隨意辱罵的。”路以南的神色緩和了許多,他就說嘛,曲寧以前個性明明是很囂張的,怎麼今天跟個軟柿子一樣了。
“你怎麼會這麼想,那家人當年非要說我偷了家裏的什麼東西,還給我扣了一堆忤逆不孝的罪名,就差沒直接打出去了,我早就不把他們當成自己家人了。今天那高成泰說的話,我只當雞鳴犬吠了。看那傢伙說的口沫橫飛的,跟那些罵街的潑婦也沒什麼區別了。”曲寧笑道。
“那你怎麼一直悶悶不樂的。”
“他今天說要把我孃的牌位扔出去。當年我跟舅舅不追討我孃的嫁妝,就是怕他們這樣做,誰知…”曲寧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路以南伸手攬過曲寧的肩膀“以後有事別一個人擔着,咱們倆可是要過一輩子的,我可不想看你提前把自己憋成個小老頭。”
曲彬在一邊一直聽的半知半解的,最後那句話他倒是聽明白了,跟着一起點頭道:“二哥要變成老頭了,想壓倒路哥哥就更難了。”
路以南一下就呆掉了,“這話是誰教你的?”
“我爹說的,那次他跟二哥哥說了,說以後想個辦法讓二哥哥壓倒路哥哥一次,有了一次就有兩次,以後他就慢慢習慣了。”曲彬就這樣快言快語的把曲陽晨跟曲寧一起出賣了。
路以南當即石化,看着曲寧在那裏一臉尷尬傻笑。心中暗自慶幸不已,曲老大你陰人真是一點聲色都不露啊,竟然還謀劃着讓曲寧翻身,好險,還好你的兒子年紀小,還很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