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一直沒有散去,幽暗的山谷總讓人覺得有些發毛。好容易捱到了早上,休整了一夜的兩人繼續按照昨日定好的路線去攀爬山壁。逐漸平坦的地勢讓兩人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根據昨天他們探到的方向,藏寶的洞穴應該就在附近。
“那是什麼?”冷不丁看到前方一個詭異的鬼臉山石,曲寧的心猛的一驚。路以南抬眼一看,也被嚇了一條,因爲那石頭實在是太特殊了,就像一個鬼臉的模樣,上方兩處微凹進去的黑洞,下面有一條裂開的縫隙,詭異的朝上翻着,就像一個詭笑的鬼面一般。這石頭是怎麼長的,也太有才了,路以南一臉的黑線,不過若是拿來當圖標的話真是再適合也不過了,路以南心下暗暗揣摩着藏寶人的心思。
“走,過去看看。”
那鬼臉山石的下面,一具枯骨就半坐在那裏,那骨架被藤蔓緊緊的纏住,隱隱露出的面部,好像在嘲笑着面前的人類。曲寧正想上前查看,被路以南拉住,拿了根棍子捅了一下,一堆雜七雜八的蟲子十分迅速的從那骨架裏爬了出來。路以南又用棍子將那骨架翻來覆去的檢查了一遍,幾乎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骨架上的東西幾乎全部腐爛了,讓兩人有點失望。
“走吧,希望那寶藏不會太讓人失望。”兩人已經聞到了若有似無的淡香,知道他們已經在寶藏這附近了。從那塊鬼臉山石走出去大概一百多米後,兩人找到了一個幾乎被藤蔓完全遮住的洞穴。劈開藤蔓後,路以南讓曲寧將自己的脖頸和小腿用草墊纏緊,舉起火把探身進了洞穴。
“路哥,你說這洞裏的蛇它們會躲在哪呢?”進洞沒多久,曲寧就緊張的朝着路以南靠了過來。
“小心點就好,你怕蛇,蛇也怕你。” 正說着,就聽腳下喀嚓一聲響,曲寧的手上一哆嗦,火把差點掉下來,聲音中帶着一絲哭腔道:“路哥,好像有東西抓着我了!”
在火光的照射下,就見一隻手骨正死死抓着曲寧的腳,這下可把小孩給嚇壞了,一下就蹦了老高。路以南一腳將那具抓住曲寧的骷髏踢開,伸手拍了拍小孩的後背,戲笑道“不過是個死物,怎麼這麼膽小,真成我家的小娘子了。”
曲寧耳根一熱,急忙鬆開對方的衣領,定了定神道:“誰說我怕了,我只是嫌那東西不潔淨罷了。”
走了不知多久,洞穴也分了幾次岔道,一路上兩人發現了七八具骷髏,幾乎每個岔道邊都有一具骷髏,簡直就像是指路標一樣,真不知是誰做的,這麼狠心。
“路哥,你說這洞裏不是有蛇麼,怎麼一直沒看到。”曲寧緊張了半天,每走一步都要看看前面有沒有什麼蛇蟲鼠蟻的。誰知走了半天,除了那些骷髏竟然什麼都沒發現,真是白緊張一場。
正說着,兩人就拐進一個空曠的石洞中,路以南正要說話,突然覺得腳下一滑,就在剛纔他踩到了一個圓圓的東西,正當他準備拿火把照的時候,洞中傳來了一些詭異的動靜‘唧唧吱吱’還伴有一種讓人渾身冒冷的摩擦聲。
當兩人將火把湊上前,試圖看清周圍情況的時候,就見到一羣褐色的毛球哄的一下四散開來。老鼠!竟然是老鼠,路以南想過蛇,想過毒蟲,沒想過這裏竟然到處都是老鼠。到處亂跑的老鼠讓人不由得心生恐懼,路以南是聽說過老鼠咬傷人的事情的,以前他滅鼠也滅的很歡,不過那是隻有幾隻老鼠的情況下,現在他真心希望這些老鼠中沒有認識他的。
好在這些被火光驚到的老鼠對這兩人並沒有多大興趣,兩人僵在那裏半天後,這些老鼠終於緩緩散去了。剛鬆了口氣,就看到一條蛇緩緩的從地下的一個洞中爬出,接着身子一閃,像閃電般用自己的身體將一隻落單的老鼠盤成一團緊緊纏住。
路以南發誓他甚至聽到了細小的骨裂聲,看着那蛇十分悠閒的將死去的老鼠慢慢吞食下去,路以南不由得放下心來。看到這種捕鼠方式,路以南就知道眼前的蛇是條無毒蛇。一般毒蛇的領地裏是不會有無毒蛇的,因爲在有些毒蛇的食譜中,無毒蛇也是一種常見的美味。所以這裏如果出現了無毒蛇,那麼毒蛇出現的可能性就不會太大了。不過那兩隻兔子是怎麼回事,當時將它們從洞中拉出來的時候,那兩隻可是連動都不會動了,難不成是裝死,還是嚇昏頭所以不會動了,路以南呆呆的想道。自己當時以爲它們死了,就把那兩隻丟在洞裏了,有這一天的功夫,它們怕是早已奔向自由的懷抱了。
曲寧早已將地上的那個滑了路以南一下的東西撿了起來,那是一顆雞心大小的橢圓形純紅色寶石,將寶石拭淨後,曲寧將它放在火把上方,透過光線的照射,迷人的火彩幾乎佔據了整個寶石的內部,這樣純粹濃豔的色澤,簡直是極品。
路以南拉了拉正迷醉於寶石光澤的曲寧,“別看這個了,你看前面。”剛剛那些地方被老鼠遮住了,當老鼠們散開的時候,地上那些散落的金幣,寶石就露了出來,高高的石臺上還擺放着大量的箱子。這些箱子大多都被啃的破破爛爛,在這些箱子的下方零零落落的掉出不少東西。
饒是路以南這種自詡見過市面的,在這麼多的珠寶的面前也不自覺的發起呆來。兩人將這些箱子挨個打開,大多數是金銀幣,各種精美的首飾,純金打造的佛像,黃銅器,一些壞掉的木雕,可惜的是首飾中的珍珠被老鼠們啃的只剩下鏈子和幾粒勉強能看出原型的珠子。
三座精美的梳妝檯,象牙和黃金製成的梳子也被老鼠們啃的不成樣子,從那存留的花紋上就可以看出,這梳子原來該有多麼精緻,其中一座梳妝檯上安裝了一面半人高的水晶鏡子,鑲嵌着金邊,寶石,流落島上這幾年來,路以南終於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模樣。各種髮飾,額飾,項鍊,手鐲,腳鏈,在微弱的火光中閃爍着它們的美麗。
在這些箱子中,有幾隻手掌大小的箱子引起了路以南的注意,這幾隻箱子是用紫檀木做的,可惜這樣上好的檀木也被那些該死的老鼠咬的殘缺不全。
紫檀木可價比黃金,千年不腐,入水即沉,可入藥,色如緞,氣味清香。路以南一直想弄個紫檀木的傢俱回來,可惜這東西實在是太貴了。這樣上好的木材被這些該死的老鼠啃成這樣,路以南就差頓足捶胸了。將這些小箱子打開後,兩人都不自覺的揉了揉眼。寶石他們自然見了不少,可要是一堆寶石聚集在一起呢?箱子裏最小的一顆寶石也有黃豆大小,鴿子蛋一般的寶石幾乎隨手可以抓出好幾顆來,各色寶石幾乎都佔了一個箱子,在最後的一個箱子裏,路以南看到了鑽石,滿滿的一箱子。輕輕抓起一把,小路同學現在就差把臉貼上去表達喜愛了。
曲寧在看到一箱貓兒眼的時候就愣住了,他找了一顆金綠色的放在手心,一臉小心的摸着。這東西,他小時候有過一顆,是母親從家裏帶來的嫁妝,據說是能驅邪避災,那貓兒眼就像真的貓眼一樣,靈動逼人,晶瑩剔透,母親專門給他帶着。後來,五哥總是生病,說是要帶個貓兒眼,二哥就做主把自己的貓兒眼拿去做了戒指送給了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