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一劍取來一張晶瑩剔透的紙張,咬破手指頭,用血寫了幾行字,然後摺好,用一個小玉盒把紙張裝在裏面。
不一會兒,陸無常就來了,對着莫一劍抱拳道:“師傅,找弟子來,有什麼事情吩咐呢?”
莫一劍把玉盒遞給陸無常,笑着說:“你和你師弟送這封信到西邊的妖界兵營,親自交給烏龜怪。”
陸無常顯得很不解,問道:“師傅,是不是有什麼大行動?不等魔王來了嗎?”
“真是沒有禮貌,你師傅叫你做什麼你照做就行了,哪有這麼多廢話的。”鼠帥安故意冷聲道,他不希望被陸無常的一句話就打亂了他的計劃。
莫一劍陰沉地笑了笑,輕聲說:“我們要做點成績出來給魔王看,不然魔王永遠都信不過我們。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頓了頓,他忽然轉過身,對着鼠帥安說:“如果我們去行動了,陳豐那幾個人怎麼辦?讓他們留在雪原派嗎?沒有高手守看不好,給人救出去就白忙活了,就算這次行動成功,也抵不上陳豐重要。”
鼠帥安笑了笑,從懷裏拿出一個瓶子,正是乾坤瓶,對着莫一劍說:“你放心,我已經從陳豐身上得到了這個瓶子,並且把他們全部收進去了。”
說完,他把瓶口向下,輕唸了一聲口訣,瓶口立即噴出一道光芒,把一個陳豐從瓶裏放了出來。
他指着神情呆滯的陳豐,得意道:“你們看,我可以隨時把陳豐收進瓶子裏,也可以隨時放他出來。”
說完,他再次輕唸了幾聲艱澀難懂的口訣,把神情呆滯的陳豐收進瓶子裏,然後把瓶子收進懷中。
柳望海連連拍手掌,輕笑道:“鼠使者真是好手段,竟然連陳豐的寶物都得到了,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鼠帥安拍拍手掌,笑着說:“那當然,他現在是我的傀儡,我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區區一個瓶子,算不了什麼,如果他有《滅道魔決》,也是我的了,可惜沒有。”
“使者不愧是使者,各種手段層出不窮,連老夫都自愧不如了,真是年輕有爲啊,將來必定是一方霸主。”莫一劍拍掌稱讚,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不過卻是稍縱即逝,沒有一個人發現。
鼠帥安揹負雙手,對着莫一劍道:“我們好好合作吧,如果將來我真的能成爲霸主,你也會得到巨大的好處。”
柳望海露出一絲尊敬的表情,恭維道:“使者,還望你多多關照啊,如果有什麼事情用得着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願意效犬馬之勞。”
“嘿嘿,這個傢伙的演技不錯呀,挺會演戲的,不去唱戲簡直是浪費人才。”鼠帥安在心裏感嘆,陳豐的演技簡直是出神入化,令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昂起頭顱,挺起胸膛,笑着道:“你太抬舉我了,我怎敢說關照你呢?我們一起爲青龍神會打江山吧,千秋霸業,唯我青龍神會。”
莫一劍笑了笑,緩緩道:“鼠使者志在天下,這種豪情壯志,讓老夫都自愧不如,真是年輕可畏啊,看來我老了,雄心壯志也被無情的歲月磨掉了。”
“我親愛的媽媽在上,這個莫一劍的口才也太好了,可以和本帥哥相比了。”鼠帥安在心裏驚歎。
柳望海對着莫一劍抱拳,尊敬道:“師傅,事不宜遲,我和師兄馬上去送信吧。”
“好,你們早去早回,我們爭取早點行動,爲青龍神會佔領人間界打響輝煌的第一炮。”莫一劍揹負雙手,豪情沖天地說道。
陸無常也不再多說什麼,既然莫一劍已經下定決心要行動,他就算想要反對也沒有用處,因爲莫一劍是他的師傅,他只能奉命行事。
他和柳望海不約而同地對着莫一劍抱拳,告辭後,立即動身,向着人間界的西邊飛去。
一路上,柳望海很想把陸無常幹掉,搶到莫一劍給烏龜怪的信,但是他忍住了,因爲時機未到,小不忍則亂大謀。
陸無常也發覺到柳望海的神色和以往不同,以爲柳望海有心事,便開口相問:“師弟,怎麼了?看你樣子好像心事重重的。”
柳望海笑了笑,輕聲道:“師兄,沒有事,我只是在想,我們雪原派什麼時候才能站立在五界的巔峯,掌管天下。”
“只要我們的修爲夠高,掌管天下並不是什麼難的事情。希望青龍神會能奪得人間界,那樣我們雪原派就是開國功臣了,青龍神會或許會把人間界的三分之一江山交給我們。”陸無常面無比表情地說道,給人陰險深沉的感覺。
兩人在高空飛行,下面的山林、河川、草原紛紛後退,像是一幅無限長的錦繡山河畫。
足足六個時辰,他們纔來到人間界的西邊。不是他們的飛行速度慢,而是人間界實在是太過廣闊無邊了。
沒有經過多長時間,他們便在一處綿延起伏的羣山中找到了妖界兵營。從高空望下,山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像是成羣結隊的螞蟻,數不勝數。
飛近一看,那些人全是奇形怪狀的,有的是獅子頭蛇尾,有的是龍身豹子頭,還有的是蠍子身人頭,總之各種樣貌的都有,難以細說。
兩人一飛近,立刻就有近百人飛上來,將兩人團團圍住,個個都是凶神惡煞,殺氣沖天。
一個身穿銀色戰甲、長着三條尾巴、三個頭顱的怪物飛出來,一看就知道這這隊士兵的首領,對着兩人冷聲道:“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妖界兵營,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陸無常冷冷地看着那個怪物,沉聲說:“我們是雪原派的人,是來給烏龜大人送信的。”
“你們把他們兩個人圍住,不要讓他們跑掉了,我去稟告烏龜大人。嘿嘿,如果是冒充的,殺無赦。”說完,便往下面的大山飛落。
“這些人也太無禮了,我們是來送信的,竟然這樣將我們圍住。”柳望海露出不滿的神情,對着陸無常說道,不過他卻故意說得很大聲,讓那些士兵聽到。
“冒充送信的人我們見多了,這種雕蟲小技也敢出來顯擺,真是嫌命長了。”其中一個身穿戰甲,老鼠頭、狐狸尾的戰士冷喝道。
話音未落,剛纔那個首領便和一箇中年人飛了上來。
這是一個身材極其高大的中年人,起碼有十二尺高,黑髮像是樹根一樣披散在肩膀上,不過眼睛卻小得嚇人,沒有一個桂圓大,和他壯碩的身材極其不相符,給人另類的感覺。
他皺起了像是蟒蛇一樣的眉毛,冷聲道:“你們兩個是雪原派的人?”
“沒有錯,莫一劍是我們的師傅。”陸無常面無表情地說道,就算被衆士兵包圍,他也沒有任何懼意,一看就知道是藝高人膽大的人。
“我就是烏龜怪。”中年人不急不緩地說道,拿出一塊金牌,上面雕刻着一隻烏光閃閃的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