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之所以火急火燎地將曾直元從貴州孟彥招回柘市，是因爲他們夥同露茜·黛的“老鼠會”公司生產的大量貼牌保健品和養生食品，已將千山紅集團和維爾公司推至萬劫不復的境地了鑑於柘市公安局、藥檢局正在下大力度地調查此事，向左覺得當面商議，該如何收網的問題已勢在必行了。

大家都知道一些不法商人可以對當前市面上運行的營銷制度加以分析研究、剽竊模仿，設計出一套完整的營銷制度來如用於詐騙消費者的“金字塔銷售計劃”(pyramid sales scheme)。其中的“老鼠會”就是“金字塔銷售計劃”的俗稱，是變質的“多層次直銷”。金字塔式銷售公司的出現導致了成千上萬人上當受騙，甚至爲之傾家蕩產。因爲其與多層次直銷在制度和結構上的形似，也爲整個直銷行業帶來了一場又一場災難。此時的千山紅集團， 由於出現了太多的問題，難免會遭到社會和政府的置疑······

鑑於區別合法直銷和金字塔式銷售存在着較大的難度，市面上謠傳柘市貿易委員會，將會根據柘市公安和藥檢局調查的結果，判定外企維爾公司和大陸民營企業千山紅集團爲金字塔公司“老鼠會公司”。

被傳言攪得心神不寧的郭斌，這些天象一隻無頭的蒼蠅樣，只知道圍着範婧滋和樊瓊團團轉。沒好氣相送的樊瓊，按耐不住心頭的怒火，煩言道：“你整天就知道往我們這裏躥你躥死、倒路、收腳步呀······”

“瓊姐罵得對！我是象躥死樣！”郭斌只有點頭稱“是”的份兒。

“是個屁！你真會送禮呀！你送給白書記的保健品和養生食品，都將她老母親喫進醫院了知道不？”

“我今天正是爲這事來向你和阿滋姐討招的。”

“討招？！沒有！”樊瓊一副愛理不理樣。

“討罵倒可以！討死的話我更樂意可以給你支招叻！”範婧滋在火上加油：“我看你這次是在劫難逃了。我們按下你千山紅集團的命運如何不說，單說那白姐的母親，因服食了你送去的保健品和養生食品而患病一事，你就死翹翹了。”

“唉！我真不知道千山紅藥業集團生產的保健品和養生食品，怎麼可能有迷幻成分的存在······生產基地從產品配方到產品出庫，層層把關都是非常嚴格的！我認爲這肯定是‘老鼠會’公司搗的鬼。”

“‘老鼠會’？！證據呢？現在唯有的證據就是保健品和養生食品都貼着千山紅藥業集團的標誌，知道嗎······現在千山紅藥業集團給社會造成的負面影響是要求索賠的消費者，已將消費者協會的門坎都踏破了！柘市政府的頭頭腦腦爲之深感頭痛，幾度會議着令商務局和直監會在短期內，務必要拿出一套根治‘鼠患’的方案來。白裏黛白書記的意思是讓我徵求一下你們的意見，看有沒有什麼更好的‘消化’這事的方法？某些事或某些環節最好採取內部‘消化’的辦法最好。你今天既然來了，就必須憋出幾個點子來。”

“要找到根治‘鼠患’的方法，其實並不難？”郭斌咬牙切齒地說：“乾脆把柘市的鼠頭統統地幹掉？”

“也包括你在內嗎？”樊瓊皮笑肉不笑地問了一句。

“不是我講大道理，如果能夠換取柘市良好的直銷環境，我願意爲之拋頭顱灑熱血！”

“是嗎？！那你準備採用什麼樣的方法過鬼門關呢？”

“還過什麼鬼門關呀！曾直元曾總有更好的方法可以讓人直接成仙呢！”

“我看他自己很快就會成仙了！”樊瓊自覺說露了嘴，趕緊將眼光投向範婧滋。範婧滋假裝沒看見，直接問郭斌道：“斌仔！你怎麼會想到要當神仙一事的呢？”

“你可知道過了鬼門關，走上黃泉路（雖然路上有‘彼岸花’盛開，但我無心貪戀），免不了要到奈何橋邊去喝孟婆湯（傳說不一定人人都得喝）呀！奈何橋上有孟婆，要過奈何橋，就得喝孟婆湯，不喝孟婆湯，就過不得奈何橋，過不得奈何橋，就不得投生轉世······孟婆湯又稱忘情水或忘憂散，一喝便忘前世今生。一生愛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隨這碗孟婆湯遺忘得乾乾淨淨。今生牽掛之人，今生痛恨之人，來生都形同陌路，相見不識······你說我一旦喝了孟婆湯，今生今世裏你和瓊姐對我的好，不就給全忘了嗎？我可不願意。我不願用‘忘川水’來煮今生。我想用銀河水去煮來世······”

“好想方法！這證明你還是一個有情有意之徒。那你就快點到曾總那裏去求神仙丹好了。”

“我是應該去曾總家討擾了，有他這樣的鼠頭做伴，我想我倆在奔向仙境的旅途中肯定是非常愉快的。”郭斌說着，冷不丁的問了一句：“瓊姐！你確信曾總有成仙的想法麼？”

樊瓊想不到郭斌着實將那句“我看他自己很快就會成仙了！”的話聽進耳朵裏去了，並且當真了。不作回答和進行解釋，顯然敷衍不了了。於是說道：“我說你扛着顆豬頭。你不樂意！口中念念不忘曾總能制蠱迷幻蠱。難道你一點都沒有聯想到千山紅藥業集團的保健品和養生食品，其迷幻能否與他扯上瓜葛？”

“是喔！真是一語道破夢中人叻！瓊姐不說，我真還想不到這一層吶。”

“想歸想，猜歸猜！凡事講證據。在公安局、藥檢局的調查結果未出來之前。我們哪裏將了哪裏丟。知道嗎？今晚我們要去白姐家彙報工作。你靜靜地在家待着，聽候她對你的處罰結果······”

“好的！好的！謝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