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果沒有“生(身)在福中不知福”這一心態或現象的話,那該有多好哇!
一如“喫飽了撐!”樣的向左,潛意識裏好象壓根兒對“故土難離”這一成語,就缺乏基本的認知。要不然,他不會在曾直元面前信口道出移民至“瓦努阿圖”的想法難道瓦努阿圖就沒有困擾人的勞什子麼?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否則,曾直元也不會當即送給他“看輕自己,看重別人”的八字箴言。
“我正因爲不把自己當回事,才覺得人際多一個向左或少一個向左都無所謂。”
“你幾歲了?說話還那麼幼稚!照你說的,你根本用不着去瓦努阿圖了。”
“我也曾這麼想過。”
“那麼不經撕(指願志、精神方面),你當初爲什麼要投胎做人呢?還不如選擇當豬娃子!”
“做人或是變畜牲,應該由不得我來做出選擇的。”
“不錯!這輩子你的確算是很幸運地混進了人類的行列說明你前世行善有餘,做孽不夠。你既然厭倦人生,是不是從現在開始,該爲下輩子的生命取向做點啥啥啥準備工作了呢?”曾直元瞄了一眼向左,繼續說:“你缺乏‘責任心’,也沒有一點責任感!與我相比,和小滋相比,這方面你差遠了。”
曾直元一提及範婧滋在這人世間,唯一的一位與向左有血源關係的親人,倒還令他的腦子,快速地爲之轉了幾圈。這幾不轉,幾不轉,自然也將文珍、樊瓊、霍羣、向興、向文景······等等概念,一連牽地扯進了他的思維裏,讓他只感覺到這殘酷的現實,有着太多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將他那思維空間填充得滿之又滿了,讓他沒有片刻喘息,和讓他悉心思考的機會。
“太勞神了!”他無奈地晃了晃頭。
“小子!別太消極、太悲觀了。應該象我一樣,賴活幾十年後,居然被生活磨練成精人精了。你 比我強到哪裏去了。說不定不久的將來,在某些方面,你排位的等級比我還高呢?”
向左茫然地望着曾直元:“你得爲我指點迷津纔是!”
“哪方面的?”
“無論哪方面我都需要,你都可以當我的導師!”
“莫亂說!我除了比你早生幾年,多看見幾回太陽,多喫幾斤鹽外······沒有什麼可稱道的東西。”
“你不想收徒羅?”
“我能教你什麼嘛?”
“你剛纔不是說我某些方面比你差遠了麼?就教我缺乏的東西比如怎樣去迷糊人用你的絕技迷幻蠱去迷糊人!”
“啊!”曾直元本人差不多都忘卻的名詞,突然間被向左提及,心下不免一陣咯噔,驚異之色畢現:“那東西不單迷糊人,還會迷糊死人叻!不成!不成!”
“你想讓絕技失傳嗎?”、
“當然不想!既然你主動要求,我也求之不得。不管你出發點何在······日後學成之後,也不管你將之派上何種用場,我同樣懶得理你那麼多。不過你得跟我回一趟貴州老家。”
“爲什麼一定要回老家呢?”
“請師傅嘛!傻瓜!”
“你師傅還健在?”
“他的骨頭早就可打鼓了。主要是讓你瞭解一些東西。瞧你這不願在世上多待一天的樣範,去故鄉直接地幫你增加一絲生活的勇氣。”
“是嗎?什麼時候成行?”
“趕在口內封凍之前。”
“爲什麼?”
“帶你去山上採幾味關鍵性的藥材,適時採到的藥,效果會更佳,曉得不?”
“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