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廣文的妻子當今社會典型的賢妻良母謝貞貞,待出生的兒子長到一週歲時,面對“掏兜只有兩塊布,抽手仍是布貼布”的生活,不得不外出打工給人當保姆。她每月不得不將傭金300元錢,匯回老家供養傷殘的丈夫和年幼的兒子。因爲她知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道理。如今丈夫不能掙錢養家,她就義不容辭地挑起養家的重擔。而與家庭主婦調換了位置的羅廣文,在不得不在家帶孩子的同時,還得做些力所能及的農活。身在農村的人們,得閒時除了賭錢 抹牌,基本上沒有別的娛樂項目了。無聊時的他,因爲沒有多餘的錢,常常只有站在別人的 後面,看着別人打字牌,搓麻將的份。別人贏了呢,也會送他的風涼話:“都是你這羅瞎子,羅黴鬼站在我的後面,要不然我也不止贏那麼一點點!”如果是別人輸了的話,就更有話說了:“都是你這倒黴的羅瞎子,羅黴鬼站在我的後面,要不然我也不會輸錢!”總之,他不帶愛相是豬八戒照鏡子裏外都不是人······
在人前沒有一點影子的羅廣文,某一天接到了山東德州一個朋友打來的電話。朋友問他近況怎樣,在幹什麼。他哀聲嘆氣地說:“象我這樣的人還能怎樣!在家帶孩子唄!”他那朋友一聽,很 是打馬驚地說:“你這和坐着等死有什麼區別呢?一個大男人還靠老婆養着,你不嫌丟人嗎?”
“我也不想是這樣子的呀!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這樣吧,你如果還覺得自己是男人的話,到我這邊來闖一闖。我在這邊接了一個標段的高速公路的附屬工程修蓋板涵和園管涵。你幫我介紹一些工人,我按照每人100元錢計付給你。你順便給我照看一下材料,且每月給你3000元工資,怎麼樣?”
“好是好,可我的兒子沒有人照護。'
“讓你媽媽帶嘛!”
“我媽媽幫我二弟帶孩子,恐怕不行。”
羅廣文媽媽是一個非常勢利的嫌貧愛富女人。她認爲幫兒子成家之後,就算盡責了。何況她幫助二兒子羅廣武帶孩子是有償的每月500元錢照料費。羅廣文根本出不起這個數。他左思右想,在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厚着臉皮去央求自己的母親了,結果是遭到母親的怒斥:“你這沒用的短命鬼!我將你這收賬鬼一尺二寸盤大,不但得不到你的一點點好處,還想讓小櫱障來折我的壽。虧你想得出哇······”
萬般無奈的羅廣文,等到第二天麻麻亮時,帶着兒子,叩開了母親的家門。他二話沒說,將兒子塞到母親的懷裏,轉身就往村外跑了。等睡不醒的母親回過神來的時候,羅廣文已經跑出很遠了。他的母親抱着孫子邊追邊罵:“你這挨刀的!沒良心的東西!你再跑,我就將你的兒子扔到臭水溝裏去······”
“你如果不當他是你的孫子,你就扔吧!如果你還當他是你的孫子,餓了就給他一口飯喫,渴了就給他一杯水喝。我掙了錢後,會回來孝敬你的!”他說完,雙膝着地,朝着母親追來的方向拜了三拜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巖門村。
經過幾天幾夜的顛簸,到達山東德州的他,知道朋友並沒有在修高速公路時,氣得只罵娘道bi:“你這天殺的!爲什麼要騙我呀?”
望着尋死覓活的羅廣文,他那山東德州的朋友沒好氣地說:“你千萬別說我騙 你!你有什麼可以讓我騙呢?瞧你這副樣範人不 象人,鬼不象鬼的,別人看了都覺得噁心。就是將你打死後,扔在路旁,狗都不會去嗅你一 下的我今天讓你來到這裏,無非是帶給你一個好的行業,想幫助你······你給我冷靜地考察考察,如果好的話,就留 下來和我一起幹,不好的話 ,就高高興興地來,也高高興興地回。”
羅廣文在很短的時間裏,就成功了,在他升a的時候,他開着“寶馬”轎車,回到老家,對着鄉里鄉親說:“別看我腳bai,油門一踩,我同樣跑得飛快!”他還將懸在項上的那一塊足有三斤重的金鎖,舉得高高地說;“有錢也累人啦,這東西把我的腰都給壓彎了!還有哇,我這隻左眼,雖然花了20萬元,換成了一隻狗眼但決不會是狗眼看人低的!”當他將一大捆鈔票擱在母親的雙膝上時,他的母親象打擺 子一樣,不住地說:“還是大兒子孝順!還是大兒子好哇!”
果真是大兒子好嗎?不!還是“錢” 好!
羅廣文的故事,鄧珊是知道的。文珍勸她切不可做類似於他母親一樣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