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真的太久沒有與人交流的緣故,暮暮近來心裏總是不痛快,一直都覺得嫁給賀晨只是婚姻,與愛情無關,聽說愛情的壽命只有1000天,婚姻可以跟愛情無關的。結婚這麼久了,也算是安安分分,平平靜靜的,很少給這份難得平靜的婚姻找茬。
可是現在卻不安分起來,比如說,在平靜的表面下,總是會心情澎湃、暗潮洶湧。人的年紀每大一歲就越是愛找麻煩,很少拿賀晨跟思琪比,卻因爲近段時間天氣變化和身體變化的問題,無聊之餘總是喜歡那這兩個人比起來。
記得大學某一年的五一長假,暮暮和思琪討論着一個很無聊的話題,問,對跟別人談一次戀愛會不會很好奇,兩人甚至還幼稚地商量是不是真的分開兩年,那兩年裏各自去找人談戀愛,兩年後再和好,看,年少就是無知,跟別人戀愛了,哪裏還有回頭的道理?
至少現在的暮暮覺得,所謂的跟別人談戀愛根本就不是在愛戀,只是在試着跟不同的男女好好相處,比知道別人覺得真愛是什麼,至少在暮暮看來,初戀纔是自己付出一切的愛情,再遇着一個,頂多就是合適,不會再傻得爲了愛情放棄一切,圍着這份愛情轉,看,現在的暮暮不是很聰明?
別說是戀愛了,連婚都結了呢,哪裏來的回頭的機會,離婚麼?這個倒是可以考慮,卻不是爲了跟前男友破鏡重圓。
暮暮開始喜歡跟賀晨找茬,比如說,某日,兩人一起去超市購物,這是賀晨難得的愉悅之餘的消遣,平時他是很少一起去購物的,寧願在家裏看無聊的電影。
過超市的那段路是要過馬路的,但是那馬路上沒有紅綠燈,暮暮一向都很害怕過馬路,她覺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就像是奪命的惡鬼般,隨時可能勾去自己的小命,天人永隔,這是很恐怖的。
爲了過馬路這件事,以前也經常跟思琪計較,蔡思琪不管平時對暮暮有多好,但總是會在過馬路的時候忘記要去拉她的手,自己一個人跑得很快,這樣總是讓害怕的暮暮心裏極度的不痛快,然後賴着不走,直到蔡思琪過了馬路對面才發現,後面的佳人還在原地不動,於是無奈之餘再回頭拉着她過馬路,但是這樣的事情多次都沒讓蔡思琪長腦袋,每每都犯這樣的錯誤,嚴重點遇到暮暮心情不爽的話,暮暮會直接無視蔡思琪的存在,扭頭往來時的路走,不再去原本打算的地方,愉快的一天便成了鬱悶的一天。
現在的賀晨就是這樣,已經站在馬路對面了,回頭才發現原本在自己身邊的暮暮還在馬路的對面沒有走過來的跡象,佳人還在無辜地張望。
其實此時的暮暮心情已經發生巨大的變化了,本來覺得這段婚姻裏只想要平靜地度過,不奢求什麼體貼以及愛護了,但是看着這麼寬的馬路,竟然耍起小脾氣來了。
賀晨原路走了回來,沒有很失風度地在對面大喊自己,向來也是,這種二世主生活的男人是很講究大庭廣衆之下的形象的。
“你怎麼不走了呀?”賀晨茫然地看着暮暮。
“啊?我沒看見你已經過去了,還以爲你去哪裏了呢?”微笑微笑,暮暮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無辜一些,因爲自己還不想爲了這個吵架,都已經結婚了的人,不再是可以如當年跟蔡思琪耍賴那般無理取鬧了吧,只是自己心裏很不爽就是了。
“那走吧。”賀晨說完又率先走上馬路,暮暮也慢慢跟在後面,眼睛卻是死死盯着來往車輛的,很惡毒地想了一下,要是自己出事了,賀晨會不會內疚,以後過馬路的時候,他會不會比蔡思琪長腦子,記得拉着她一起走,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跟着過了去。
有句歌詞這麼唱着,“我在過馬路,你人在哪裏?”
一天的好心情,又被小小的雞毛蒜皮小事攪和了,但是暮暮自認爲自己修煉還是有些成果的,至少自己沒有當面耍脾氣不是?
只是沉默了些而已,超市裏賀晨也只是跟着自己轉,沒有自己想要動手拿食品的樣子,暮暮也不理他,自己一個勁的挑自己喜歡的東西,因爲肚子裏的怨氣,故意沒有去拿賀晨愛喫的東西,賀晨也沒有發表什麼話,只是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麼。
兩人大包小包的提着東西回家,到家後,暮暮就徑直忙活着中飯,賀晨自己坐在客廳裏看報紙,暮暮在洗菜之餘看到賀晨不知賀晨什麼時候出現在廚房門口,不發一言地看着自己。
“你站在這做什麼呀?”暮暮接着忙自己的,也沒看賀晨,只是還是問了這麼一句。
“我在想,今天我又哪裏得罪你了?”
“啊?沒有啊?你哪裏會得罪我啊?”
“那爲什麼你忽然間那麼沉默了,今天明明說好了去郊外的,你也說不去了。”
“沒有啦,只是身體忽然不舒服。”
“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裏不舒服?”
“賀晨 ,你存心找茬的吧?”
“是你在找茬吧?”
“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喜歡去的話可以找別人去啊,我是真的不舒服。”
“不舒服就別忙了吧,我們中午出去喫。”
“我不出去,外面的東西不好喫。”
“鍾暮暮。”
“賀先生,請問有什麼吩咐。”
“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脾氣,好好的一天就這樣被弄得不爽。”
就這樣,兩人直到飯做好了,喫飽了,都沒說一句話,各自上網去了,難得的假期呀,就這樣彆扭地過去了。
午睡過後,睜開朦朧的雙眼,外面已經天黑了,暮暮忽然間覺得肚子好餓,咕嚕嚕地在響,看見賀晨還在電腦前不知道在看什麼。
“賀晨,幾點啦?”
“六點。”
“哦,你喫飯沒?”
“沒喫。”
“餓不?”
“你也知道餓了?”
“你也沒喫飯?”
“我怎麼喫啊?”
“鬧什麼彆扭啊,那我們出去喫唄,我請你喫,你就消消氣吧。”暮暮看着賀晨找茬不由得覺得好笑,心情一下子也愉悅了不少。
“請問鍾小姐,我請跟你請區別是什麼?”
“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
“我又沒說我不去。”
“那走啦……”
“鍾暮暮,你別老是扯我……”
“很了不起呀,耍大牌……”
就這樣,每一次的彆扭中,在這樣的對話裏貌似過去了,暮暮一直覺得自己有一個優點,那就是睡一覺就可以忘記一切,看 ,這樣的健忘方式多好,因爲沒有必要再去計較,婚姻已經不是當年的戀愛,但是暮暮不知道,這樣每一次的不計較不代表着遺忘,累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開始爆發了,以至於後來出現無法挽回的局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