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就有工作人員走了過來,給她吊上了威亞,她在以前只有拍仙俠戲的時候纔會吊上威亞,現在想來很久沒有吊了,所以不是那麼的熟練了。
她有些費勁的在空中轉過身來,拿起劍開始行走在屋檐上,準備去刺殺別人。她不斷的在屋檐上行走着,由於今晚下的雨實在很大,好幾次都差些在屋檐上滑下來,還好有威亞吊着,不然的話她早不知道摔下來多少次了。
就這麼想着田昕的腳步開始放慢了,她不能爲了拍戲不顧及自己的生命安全。
接下來是有官兵走過來,這裏田昕要表演躲起來。田昕慢慢的蹲下來,由於雨聲實在是太大了,她實在聽不清那些官兵究竟在說些什麼。因爲接下來還要和那些官兵有對手戲,所以必須要聽清他們在講什麼。
她只好把身體蹲的更低一些,趴在屋檐上靜靜的聽起他們的對話來。雨下的越來越大了,今天入夏以來的第一場雨,竟然如此的大。有好幾次雨水進入到田昕的耳朵裏,田昕只能捂着耳朵在偷聽。
田昕拿起道具石頭朝着那兩個官兵砸過去,接着給不遠處的人信號,雨聲淹沒了她的聲音。
她開始有些搞不懂副導演怎麼想的,因爲這麼大的雨是很影響拍攝的,自己根本聽不到對方在講什麼。如果此刻跟導演提出意見的話,他一定又會回答“都是爲了拍戲效果”。
田昕很無奈,只好繼續將劇情進行下去。
她又開始穿過一個又一個的屋檐,說實話,她的體力有些撐不住了。早知道工作量會這麼大,她晚上就會多喫點東西了。
興許是走了神,田昕一個不小心在屋檐那裏滑了一下,由於有威亞在那裏支撐着,她纔沒有掉下來。也正因爲容易如此——田昕卡在了半空中。
“啊!”田昕叫了一聲,看着自己沒有掉下去,鬆了一口氣。
“昕昕啊,你卡在那裏了嗎。”副導演問道。
廢話。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田昕心想。
“嗯,快放我下來吧,我這裏太滑了,根本就弄不好。”田昕說道。
接着副導演把她放了下來,田昕以爲她只是輕微的滑了一下,不會有什麼大礙的,沒想到她的左腳有些擦傷了。
“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副導演說道,“辛苦你了啊昕昕,我去找人來給你上藥,之後咱們再繼續吧。”
田昕心想在,這兩個導演真是一副德行,一般遇到演員受傷的情況,不是應該等到傷好了再拍攝嗎?
但是既然來到了這裏,不管多紅的演員都要遵循“導演最大”這個道理,田昕也只能忍了下來。
緊接着副導演不知從哪裏拿來了一盒外表爲“金瘡藥”的東西,就是她們平時拍戲用的那種。
“哎?導演,這不是拍戲用的嗎?怎麼還拿到這裏來啦?”田昕感到有些奇怪,這東西難道不是拿來糊弄觀衆的嗎?“
“哎呀,這是真的藥啦。只不過我看着這個小瓶子挺喜歡的,就把它拿來裝藥了。“副導演說着就從裏面倒出一些藥粉來。
田昕有些無語,也不知道這種藥到底是不是真的管用……
“行了,田昕,你休息一下,我們接着拍吧,時間也不早了。”
田昕的腳一扭一扭的站了起來,是真的很疼,這還是她拍高空戲第一次受傷,因爲以前拍戲很少在雨中拍。
這還真的是頭一次。
田昕再次吊上了威亞,慢慢的上升起來,田昕站在屋檐上,體力越來越有些支撐不住了。
下面有異常田昕在雨中大喊的戲份,雖然後期會配音,但是副導演還是要求演員本人也要歇斯底裏的大喊出來,因爲這樣才能更加有真實感。
“導演,我可以小點聲嗎?我的聲帶一直不太好,上次唱了幾首歌就唱傷了嗓子,所以這次真的不能再這麼喊了……”田昕站在屋檐上對副導演說道。
“不行啊昕昕,你如果不大聲喊的話,是營造不出那種效果呢,你就忍忍吧,就一個多小時的事兒,好嗎?”副導演說道。
“可是……我的聲帶真的不行啊。”後面的聲音被壓低了,田昕不好再拒絕,只好對着遠處開始大喊。
真是太折磨人了,田昕覺得自己的聲帶越來越痛,但是即便再怎麼痛,特也不能停止。由於大聲喊叫,田昕的腦部已經有些缺氧了。
田昕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剛想喊導演暫停一下,卻在這時候倒了下去,暈過去了。因爲在這裏田昕飾演的角色本來就是暈過去了,所以副導演等人並沒有太在意,以爲是田昕在演戲。
“好,就這個狀態,來個特寫。”副導演對攝影機師傅說道。
田昕靜靜的趴在屋檐上,意識越來越模糊了。
“ok。我們來繼續下一個戲份。”副導演說道。
卻見田昕遲遲沒有站起來,以爲她沒聽見,副導演再喊了一遍,“昕昕啊,該站起來了,我們接着拍下一場戲。”
田昕依舊沒有反應。這時候衆人才真正的開始慌了。
“趕緊把她放下來,看看怎麼了?”副導演說道。
田昕下來後衆人都圍了過去,發現她倒是沒有出現太大的問題,只是短暫的休克。
“田昕,你醒醒啊,可別嚇我。”阮玲說道,說着她去接了一杯水,準備給田昕喂進去,卻發現她的嘴連張都張不開。
“這可怎麼辦?我說導演啊,今天晚上的雨下的這麼大,你就一定這麼着急要今晚拍嗎?”阮玲對副導演說道,從一開始她就不建議副導演這麼做,但是她的意見哪裏會起什麼作用。
副導演被說的有些心虛,說道,“哎,我哪裏又知道她身體會這麼虛啊?”
“你沒看見她一開始體力就有些喫不消了嗎?”阮玲說道。
副導演不再答話了,說道,“行了行了,現在就先別說這些了,趕緊等她醒過來吧。”
今天晚上的戲份着實有些着急的,並不是副導演太過嚴苛,因爲到了八月份就要交片子給電視臺了,所以必須要趕緊趕出來。
可是田昕這麼一生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估計又得耽擱上好幾天。
過了大概半小時,田昕的眼睛才慢慢睜開了。“我……怎麼了?”田昕問道,她只記得剛剛在拍戲的時候好像腳底一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你剛剛拍戲摔倒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阮玲說道。
田昕剛想回答,忽然覺得嗓子很疼,她就按住了那個地方,似乎起不到什麼作用。就指了指不遠處的飲水機。
阮玲明白了她的意思,接着給她端來了一杯水,“喝吧。”
田昕以爲是自己嗓子太乾了,喝過水就會好,卻發現喝過水之後嗓子還是疼。她突然有一種預感,在之前她的聲帶是出過問題,雖然已經許多年沒再復發,但是現在的狀況除了聲帶損壞已經想不到其他的結果了。
聲帶損壞的人是不適合做歌手的,當年她轉行也有這一方面的原因,只是這一點對演員也有影響。雖然會有後期配音,但一些比如需要大喊的戲份還是不能順利完成。
由於晚上喫得太少,田昕的肚子也有些餓了,體力有些差勁。“阮玲啊,我今晚沒怎麼喫東西,你去給買點東西來吧。”
既然今晚的拍戲任務是必須完成的,那麼她必須要維持體力到拍攝完畢。
“好,我現在就去買。不過我順便找個醫生來給你看看吧?你好像很虛弱。”阮玲說道。
田昕搖搖頭,拍攝任務緊張,如果再從她這裏出現什麼問題的話,那她真的太對不住大家了。
“我沒關係的,你去買些喫的回來就行。”田昕說道。
副導演看着太過虛弱的田昕,有些不好意思再提拍戲的事情了。
“昕昕啊,你今晚來的時候都沒喫飯嗎?”他說道。
田昕點點頭,“只喫了一點,導演對不起,我也沒想到工作量會這麼大,又這麼艱難。”
“沒關係,這時候你就別道歉了,咱們明天也可以接着拍。我找醫生過來給你看看,看看哪裏出了問題。”副導演看着田昕一直在捂着嗓子,問道,“你嗓子很疼嗎?”
田昕的發聲越來越困難,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嗯……導演,我的嗓子……好像受傷了。”
她實在不想多說一句話,哪怕一句也是折磨。
“哎呀,你以前是嗓子還是哪裏受過什麼傷嗎?”
田昕指了指脖子,“是……聲帶。”
副導演這才明白,原來以前她說自己聲帶不健康並不是假的。
“你怎麼不早說呀!你早說我就不讓你拍這麼重的戲了。”
田昕沒再說話,許久後,她又喝了一口水,只覺得喝水嗓子也會很痛苦,就像重感冒了一樣,這時候阮玲也回來了。
“我看着你喉嚨不舒服,就給你買了一些粥,這樣你喝起來也會舒服點。”阮玲說着就把手中的小米粥遞給了田昕,“這幾天就不要喫辛辣的東西了,注意清淡飲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