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起,楚涵胃口大開,用完早膳便試着下牀行走了。
駱璟羲攙扶着他,小心翼翼地道,“傷口未長好,還是別走了吧。”
楚涵笑着搖頭,“總躺着也難受啊,璟羲,你叫奶孃把孩子抱來好不好?我想他們了。”
駱璟羲微笑點頭,“好,回榻上歇歇吧。”
楚涵只走了幾步,便疼得面色發白,只得聽話躺回了牀上。
駱璟羲走到門外,正碰上了宋憶之,“二師兄?”
宋憶之眉飛色舞,“九師弟,我來看看我徒弟,他怎麼樣了?喫了嗎?今兒早晨的飯食真不錯,我喫了兩大碗飯,纔剛喫飽。”
駱璟羲抿脣一笑,“嗯,已然喫了,二師兄你進去吧,我去叫奶孃。”
宋憶之伸手攔住駱璟羲,正色道,“九師弟,我已派人去端新月門的老巢了,這方圓五裏,我也佈下了結界,你就放心吧。”
駱璟羲心口一熱,自從楚涵有孕,他便精神緊張,總是疏忽了許多事。
“嗯,多謝你了,二師兄。”
“自家師兄弟,不必客氣,哈哈,我進去了。”
駱璟羲點點頭,宋憶之進了屋,他走到隔壁房間,見到了奶孃和兩個嬰兒。
這是駱璟羲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孩兒,因爲是早產,顯得又瘦又小,像是小猴子一樣。
駱璟羲只看了兩眼,便覺得眼眶發熱,喉嚨也有些梗塞住了。
這是他和楚涵的孩兒,血脈相依,嫡嫡親的骨肉。而他昨夜,竟然想棄他們而去?
孩子軟軟的,小小的,駱璟羲挺大個子一個人,卻連抱都不敢抱。
兩個奶孃相視而笑,一人抱了一個,隨着駱璟羲出了房門。
回到楚涵的臥房,他和宋憶之正說笑着,楚涵一笑,便會牽動肚子上的傷口,直襬手道,“不行了師傅,你別再逗我了,我刀口疼,哈哈,求求你別說了。”
宋憶之詫異地撓頭,“瞧你,我又沒說什麼,至於笑成如此嗎?”
駱璟羲忍不住笑了笑,和奶孃走入屋內,楚涵立即叫了一聲,“啊,寶寶來了,快給我看看。”
楚涵把軟乎乎的嬰兒接了過去,眯着眼睛笑道,“哎呀呀,不愧是我生的,太可愛了。”
宋憶之在一旁皺眉道,“哪裏可愛了?臉皺成一團,我看像剛生出來的小狗。”
宋憶之這麼一說,楚涵焉有不急之理,“喂!師傅,雖然你是我師傅,教我玄術,還救了我的命。但是你說我孩子醜就不行,我可跟你急眼啊我!”
宋憶之被楚涵的口水噴了一臉,忙向後退了幾步,“哎呀,爲師我是實話實說嘛,你急什麼?”
楚涵望着懷中粉雕玉琢的嬰兒,瞥着嘴道,“哼,多可愛啊,師傅你眼神真有問題,你準是近視,趕快配眼鏡去兒吧!”
宋憶之又聽不懂了,“配眼靜?這又是何意?徒弟你倒是把話說明白啊!”
駱璟羲微笑着搖頭,走到牀榻邊,柔柔地笑道,“娘子,你來給咱們的孩兒取名字吧。”
楚涵點頭如搗蒜,急忙扒開嬰兒的襁褓看,“咦?這個是男孩耶?這小胡蘿蔔也太袖珍了,不隨他爹啊,他爹多大多壯觀啊哈哈!”
“噗”,宋憶之沒忍住噴了,好笑地看向駱璟羲。
駱璟羲面上一紅,扭頭對奶孃道,“兩位先回去吧。”
兩個奶孃笑着掩嘴離開了,宋憶之接過另一個嬰兒,挪揄道,“哎呦,好徒弟,你還真是,無時無刻不想着誇你相公啊!”
楚涵傲然揚起頭,“怎樣?我相公就是好,就是財大器粗,哼,師傅你是不是眼紅了?你還有竹葉青師叔嘛,你去找他好了。”
果然一提起竹葉青,宋憶之就臉紅脖子粗的,把嬰兒放到牀上就跑了。
駱璟羲道,“別總是拿你師傅取笑。”
“誰叫他說咱們的孩子像小狗的?哼,他纔像小狗吶,小寶寶多可愛呀,你瞧瞧,是不是可愛到爆?”
楚涵摸着小嬰兒的臉蛋,喜愛得不得了,駱璟羲笑着頷首,“嗯,可愛,很可愛,咱們的孩兒,就姓楚吧,好不好?”
楚涵微微一愣,“爲何要隨我的姓?”
駱璟羲深情許許地望着楚涵,“我本就不是駱家的人,你千辛萬苦,受盡苦楚才生下他們,他們隨娘子你的姓,再合適不過了,是不是?”
楚涵眸中含淚,笑着道,“嗯,那好吧,不過我懂得不多,名字還是你來取吧璟羲。”
駱璟羲沉吟了片刻,道,“不如,男孩叫楚宸,女孩叫楚瑜,娘子別動,我寫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