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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菜動分毫。
高牧雖然酒量不錯,但是他們只有三個人,小麻總這邊多了一個,且都是“酒精”考驗的正當年的年輕人,戰鬥力不差。
所以,半斤八兩。
到最後,大家喝的都有些開心了,開心的小麻總挺着一張酒紅的臉,眼鏡早就丟到了一旁,一隻手勾搭在高牧的肩膀上,“高老弟,不是當哥的喝多了吹捧你,你真的是我見過的最有意思,最厲害的年輕人。”
“麻哥,你也大不了我幾歲啊,所以最厲害的年輕人有你一份。”
高牧有點小上頭,沒有所謂的謙虛,最多就是互誇一句。
2000年的小麻總,也就是三十而立,屬於正年輕的時候,說一句年輕有爲,也不爲過。
“哈哈哈哈,說的好,也有我一份,來,爲我們兩個年輕有爲的年輕人乾一杯。”
已經進入主動喝酒、每喝必乾的小麻總舌頭略微有些打轉,舉起酒杯,就是咕咚一口。
今天的誠意還是很足的,都是上好的茅臺,價格還沒有離奇到天上,喝的也算是舒服。
反正有高牧的一百萬美金打底,喝好一點也不擔心錢包枯竭,嘿嘿……
“高總,麻總,別總是你們兩個人單獨喝啊。大家一起走一個!”
曾總瞅準機會,插進了兩人之間,醉眼迷濛的舉着半杯酒。
“曾總說的好,來大家一起走一個,爲我們年輕人的光輝未來走一個。”
高牧朝着馬一鳴使了一個眼色,馬一鳴秒懂的拿起桌上的酒杯,把只有五分一酒的曾總酒杯倒了一個深情滿杯。
“感情深,一口悶,大家一起,大家一起。”
掃視了一圈,直到沒有人偷奸耍滑之後,馬一鳴才放下酒瓶,手中杯高舉的喊一聲。
“幹!”
“一口悶了!”
……
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幾人既然能走到一起,還能一起創業,說明在很多方面都是融合性協調的。
比如酒品。
就喝酒的姿勢,喝酒的行爲純潔度,能看的出來,這幾個都不是耍小聰明的人,都沒有喝一口吐兩口,嘴巴漏鬥快快走的現象。
嘶!
茅臺雖好,喝多了也傷肝。
高牧一口悶之後,也是呲着牙齒趕緊坐下,喫點東西壓一壓。
從適度來說,他喝的已經可以了,再多也沒有必要,而再多,恐怕酒量最差的曾總就要現場直播秀。
那樣的話,真的是完全沒有必要,所以,坐下之後高牧就沒有再繼續的勸酒。
似乎大家的感受都差不多,高牧閉口不言,小麻總安心喫菜,其他人也就安靜了下來。
可惜,想法是好的,現實未必答應。
大家剛剛心照不宣的準備喫喫菜,壓壓胃,酒戰暫停,酒店的老闆卻是推門走了進來。
“麻總,許總、曾總、陳總,喫的怎麼樣,你們可是好久沒來捧場了。”
手提酒杯,笑臉盈盈。
“阿旺大老闆來了,誰告訴你我們好久沒來了。”彼此之間應該
很熟,小麻總笑着給他拉了一張椅子,坐到了他和曾總的中間,拍着肩膀,“我們來了那麼多次都沒看到你。聽說是你大老闆錢賺多了,帶着小姑娘出去旅遊了吧。”
這“惡人先告狀”的事情,小麻總是不會讓對方得逞的。
“別別別,麻總,這話可不敢亂說,可不是帶小姑娘出去旅遊,只是酒店給上一年的優秀員工安排了一次境外遊的獎勵而已。”
阿旺老闆是典型的酒店老闆派頭,Polo衫,西裝褲,黑皮鞋,外圍黝黑一圈的地中海髮型,還有最明顯的“宰相肚”。
“哈哈哈,老闆娘不在,你有什麼好怕的。”
就喝高了嘛,什麼話都敢說,所謂的老闆也就和普通人一樣,沒有任何的矜持。
“她在也沒事,我會怕她?家裏我說了算,來,我敬各位一杯。”
死鴨子嘴硬,男人的面子還是要撐起來的。
“哈哈哈,也就是老闆娘不在,否則你阿旺敢這麼說?”
陳總笑的很開心,對於阿旺老闆的話,那是一點都不相信的。
“陳總,等你結婚了就不會這麼說我了。疼老婆的男人,都是我這樣的。”
妻管嚴一直是他的心病,只是他有現在的成績,靠的就是老婆家的幫助,所以這錢賺的再多,家庭地位依然是毫無起色。
“嘿嘿,反正我疼老婆肯定不是你這樣個疼法。”
藉助酒意,一個個“壞”的很。
“老說我幹什麼,來,我敬各位老闆一杯,祝你們生意興隆,大賺特賺。”
阿旺老闆可沒有喝多,心裏清楚的很,和他們這些喝高興的人講道理,那肯定是越講越繞,越講越沒道理可講。
於是,趕緊轉移話題,再次高舉酒杯。
“生意肯定是興隆的,大賺特賺那也是必須的。”小麻總打了一個大酒嗝,單手扶着椅背,單手指着高牧說道,“來,給你介紹一下我們的貴客,財神爺高總高老弟。你先敬他一杯。”
一句話,給高牧用了四個稱呼。
“好,高總,請。”
阿旺老闆是開酒店的,又是新生力量,敬酒自然是一杯乾,高牧只能是搖着頭又來上了一杯。
高牧敬了,馬一鳴和丁厲自然也少不了,於是又是兩杯下肚。
之後,給小麻總四人一起敬了一杯,才說着喫好喝好,笑着抱拳離開。
看着關閉的包廂門,高牧好奇的問道:“這位阿旺老闆酒量可以啊,你們是朋友?”
小麻總拿起桌上的眼鏡。重新架到鼻子上,“酒肉朋友!他以前開路邊攤的時候,我們就經常去喫,一來二去認識了,後來有了資本開了這麼一家還算不錯的大酒店。我們創業後有重要的客人,也都會帶到這裏來。他這個人吧,雖然有些妻管嚴,但是爲人是真的不錯。你怕是不知道,我們公司最困難的時候,還是靠他借的幾萬塊錢渡過的。”
“可以啊!”
高牧真心的感慨,就這樣的酒肉朋友,能借出幾萬給他們渡艱,實屬難得。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幾萬塊,也不是小數字了。
足以說明阿旺這個老闆,還真的是個不錯的人,也說明他的眼光
是真的不錯。
有這幾萬的情義,他這家興旺大酒店想不興旺都難。
“對了麻總,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交流一下?”
高牧的思維跳躍了一下,拍着小麻總的肩膀問道。
“什麼問題,說。”
筷子拿起,邊喫邊說。
“你們之前說有接觸過一些國際資本,這裏面有心儀的對象嗎?”
清醒的時候不方便直接問,喝高了問起來就隨意多了。
“有啊,這裏面有一家來自南非的MIH米拉德國際控股集團公司,他們對我們企鵝科技的股份最感興趣,給出的條件也最優越。”
小麻總這次是一點都沒有隱瞞高牧,事實也確實是這樣。
在他們尋找國際大資本的時候,一開始是十分的不順利,畢竟現在的國際大環境不好。
不是說外面市場上沒有錢,在那些金融大鱷手裏資金多的是,只是大環境降溫,他們也不敢貿然的出手投資互聯網的企業。
雖說經過努力,也有一部分的國際資本表達了一定意願,卻一點都不積極。
只能說是想喫又不敢下嘴,基本上抱着再看看的心態。
也就是在上週,有一個叫網大力的老外聯繫了他們,這個傢伙的漢語賊6,一口地道的普通話讓人很難相信他是個外國人。
他告訴小麻總等人,自己是南非 MIH 中國業務部的副總裁,而小麻總也是第一次聽說MIH這個公司,在網大力的介紹下,他才知道所謂的MIH 是南非報業集團 Naspers 的子公司。
小麻總清楚的記得這個網大力對他說的話:
“我每到一箇中國的城市,就去當地網吧逛,看看那裏的年輕人在玩什麼遊戲。”
“我驚奇地發現,幾乎所有網吧的桌面上都掛着Q鵝的程序,我想,這應該是一家偉大的互聯網企業,想要看看這是一傢什麼樣的公司。”
“於是,我今天來到了企鵝科技,來見你們。”
那一場交流,小麻總和這位網大力副總裁聊的很投機,聊的很高興,對彼此和彼此身後的公司都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最後,臨行前,網大力副總裁更是對小麻總表達了他們MIH願意融資企鵝科技的意願。
積極性很高!
在這個環境下,有這樣的一家國際資本如此的看重他們企鵝科技,小麻總當然很高興,對於網大力的融資意願也給了積極的回應。
只不過,出於謹慎的原因,他還需要對這家地處地球另半邊的南非公司進行必要的瞭解。
所以,只是和網大力約定,一週之後給與明確的答覆,這一週的時間給雙方相互準備。
而小麻總主要的還是要利用這一週的時間,通過一些關係對MIH進行詳細的瞭解,畢竟是第一次聽到這家公司,不做調查他不可能放心。
事情進展的其實還算順利,通過朋友很快就摸清楚了MIH的底細,確認了網大力說話的真實性。
此時,又恰好IDG和科盈那邊不願意再繼續給企鵝科技增加資金,於是小麻總他們就想讓他們把這部分股份轉讓給MI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