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從嘉哭笑不得的轉身坐在了牀上, 他也猜不到釋雪庭到底要做什麼,只不過這是病人, 他若是用力掙脫,釋雪庭的傷口沒準會裂開。
只是沒想到他坐下了釋雪庭還不滿意, 李從嘉無語,只好靠坐在牀上,同時對着春生秋收輕聲說道:“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這裏不用你們伺候了。”
春生秋收對視一眼,有些不安,春生機靈的說道:“我們還是留下吧,雖然我們不會什麼, 但是幫寨主跑跑腿還是可以的。”
李從嘉頓時哭笑不得, 他照顧人照顧到了躺在牀上,旁邊還有兩個小郎君看着,雖然這沒什麼,但不知道爲啥就是覺得略有些尷尬。
而且, 不知道爲什麼, 他也十分不想讓這兩個小郎君留在這裏。
李從嘉想了想說道:“那你們把書案搬到這邊來吧。”
反正也沒事,釋雪庭想摟就讓他摟個夠吧,他繼續寫自己的底稿。
春生和秋收聽話的將桌子搬過來,李從嘉剛拿起毛筆忽然就察覺到了不對——釋雪庭的手放在了他的腰帶上並且還在用力拽!
李從嘉當即用左手握住釋雪庭的手腕,抬頭鎮定地看着春生秋收說道:“你們先去睡吧,今晚不用換藥喝藥,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把茶壺茶杯放在書案上,讓我能夠隨時取用就可以了,聽話,小郎君睡得少會長不高。”
春生和秋收眼見他態度堅定,這纔對視一眼,按照李從嘉的吩咐弄好之後,纔行禮離去。
李從嘉看到他們離開頓時鬆了口氣,因爲此時他的腰帶已經變得岌岌可危。
李從嘉一邊牢牢護着自己的腰帶,一邊內心十分崩潰,這特麼什麼毛病?燒迷糊了就脫人衣服?溫度也沒那麼高了啊?難道是在做夢?雪庭法師你到底在做什麼帶顏色的夢啊,還帶耍·流·氓的?
幸好剛剛他看事情不對把春生和秋收轟走了,要不然等他護不住自己腰帶的時候,這兩個小郎君大概會被重塑一下三觀。
李從嘉握着腰帶,不想松又不敢太用力,只能輕聲說道:“雪庭法師?雪庭法師?”
你特麼醒醒啊?再不醒我腰帶都要被你拽掉了,雖然這也沒什麼,但等明天你醒了不尷尬嗎?
釋雪庭此時迷迷糊糊,只覺得渾身上下燒的厲害,只想再次感受到剛剛那種溫涼之感。
他不知道此時抱着的是個人,只覺得自己和那股溫涼之間隔着什麼,於是就想將隔開他們的東西甩開。
李從嘉一個猶豫,發現釋雪庭放棄了他的腰帶,直接把他的前襟都扒開,溫度略高的手直接探了進去,到處亂摸就算了,還捏了捏!
李從嘉頓時倒吸一口氣,這特麼是要命啊!連忙放開腰帶開始搶救自己的衣襟。
然而武力值的差異以及放不開手腳的劣勢讓他什麼都沒搶救過來,到了最後,他上衣敞開,露出上半身,而釋雪庭感受到了自己喜歡的溫度,直接半個身體壓在了李從嘉身上,一隻手牢牢摟住對方,並且把臉埋在李從嘉肩窩處蹭了蹭,乾燥的嘴脣幾次擦過李從嘉的脖子,李從嘉只覺得自己的腎上腺激素瞬間激增,好在釋雪庭大概找到了舒服的位置,老老實實趴在那裏沒再動。
李從嘉宛如一條鹹魚一樣面無表情地躺在那裏,平復自己激烈的心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慶幸好歹他的褲子還穿在身上,衣服……也沒全脫下來。
只不過兩個半·裸的男人,交頸而臥,這尼瑪再多來兩次,他要是把持不住可怎麼好?
不不不,現在應該擔心的是會不會被人看到,如果被看到要怎麼辦。
李從嘉想了想決定,等釋雪庭體溫正常之後,哪怕吵醒他,自己也要先起來把衣服穿好再說。
做好這個決定,李從嘉的心安定下來,只不過這一安定,他的心思就有點放飛。
釋雪庭皮膚光滑,跟他肌膚相貼感覺……其實也還不錯,尤其是他顏還正,李從嘉也不討厭他。
李從嘉的體溫對於釋雪庭而言起到了降溫作用,而釋雪庭偏高的體溫也讓李從嘉感覺好像睡在了小火爐旁邊——在初冬這樣已經比較涼的天氣裏,這樣的感覺十分美妙,美妙到了李從嘉也有點不想推開對方的地步。
剛開始李從嘉還有些心猿意馬,尤其是感受到釋雪庭的呼吸噴灑在脖頸之上的時候,不過面對一個病人,就算再怎麼有旖旎心思,過不了一會也會淡下去。
等徹底平復下來之後,李從嘉就覺得有些無聊,盯着房頂半晌,或許是被釋雪庭綿長而有規律的呼吸聲感染,他也開始有了睡意。
一開始李從嘉還努力保持清醒,畢竟他是來照顧人的,還沒怎麼照顧人家,就跟着一起睡着了也太不靠譜。
然而漸漸的他略有些抵擋不住,到幾點就乾脆自暴自棄閉上眼睛一起睡,畢竟這兩天他的確缺覺缺的厲害。
釋雪庭抱着李從嘉,漸漸的溫度慢慢下降,人也不再那麼煩躁,開始慢慢進入深度睡眠。
只不過還沒睡多久,他就徹底清醒過來。
他是被吵醒的,在剛醒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幾個月之前,在李從嘉身邊睡覺的那一晚。
那熟悉的鼾聲,讓他以爲自己是在做夢,背上傷口的疼痛,卻將他瞬間清醒,知道了自己現在所在何處。
他睜開眼之後覺得自己現在的姿勢好像不太對,一抬頭就看到了被半壓在自己身下的李從嘉。
釋雪庭看着李從嘉熟睡的面容,已經連崩潰的力氣都提不起來,只能嘆口氣,打算繼續趴在那裏,等李從嘉醒了再說,他倒是沒打算將李從嘉喊起來,現在可不是因爲對方身份,而是他看到李從嘉睡夢之中臉上都透露出疲憊,眼下更是隱隱有了黑眼圈。
他不知道李從嘉爲什麼累成這樣,然而既然看出來,他自然也不忍心把人喊醒。
當然,釋雪庭醒了過來,自然也不好意思繼續壓着人家,只好慢慢將自己挪到一邊,趴在牀上,思考人生。
雖然之前他腦子被燒的有點迷糊,現在回想一下依稀能想起一些片段,知道自己是把人家當成了降溫工具,還把人衣服給扒了。
雪庭法師除了崩潰之外,還略有些……尷尬。
這……這個回頭要怎麼解釋?
就在釋雪庭糾結的時候,忽然發現鼾聲聽了,頓時嚇了一跳,以爲李從嘉已經醒過來,微微抬頭,看到對方依舊在熟睡,頓時放心,希望在對方醒來之前,他能想到比較完美的措辭。
釋雪庭正想着,就感覺到身邊人一個翻身,胳膊一伸就攔住了他的腰,直接把他抱在懷裏,甚至還抬起一條腿壓在了他的腿上。
這次哭笑不得的變成了釋雪庭,他微微掙扎了一下,發現李從嘉抱得更緊了一點,便直接放鬆。
畢竟李從嘉身上的觸感和溫度都讓他十分舒服,之前清醒了不好繼續行非禮之事,現在是李從嘉主動,那……他也算是有藉口……了吧?
釋雪庭略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李從嘉,心中默唸了一句阿彌陀佛,而後閉上眼睛。
或許是沒有自己壓着的緣故,李從嘉變得十分安靜,至少沒有再發出能夠吵醒人的聲音。
兩個人就這麼糾糾纏纏一覺到天明,第二天早上,李從嘉朦朦朧朧醒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了木門被推開發出的吱呀聲。
嗯?門被推開?
李從嘉頓時一個機靈,清醒過來,不過清醒之後他整個人都斯巴達了——明明睡覺之前是釋雪庭抱着他不放的,怎麼一覺醒來變成了他緊緊抱着釋雪庭?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從嘉第一個反應就是鬆手起身穿好衣服,畢竟釋雪庭因爲傷口的緣故沒穿上衣是正常的,只要他把自己打理好就完全沒問題。
然而他睡得太沉醒得太晚,起來的時候就看到釋青松釋炎烈帶着徒弟們,一臉懵逼的站在屋子裏。
釋青松見過多少大場面,此時居然也震驚地說不出話來,目光遊移在李從嘉和釋雪庭身上。
而此時李從嘉衣冠不整,袒·胸·露·乳!
這特麼要怎麼解釋啊?
李從嘉頓時眼前一黑,等他回過神來,剛想說什麼,就聽到一個略有些尖銳的聲音喊道:“你……你們……你們這是……做了什麼?”
李從嘉一扭頭,發現那羣和尚身後還躲着一個芸娘!
李從嘉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你一個好好的小娘子跟着一羣和尚隨意出入另一個和尚的房間,真的好嗎?
不過還沒等李從嘉質問,芸娘就又語無倫次說道:“不……不對,雪庭法師還病着,寨主……你……你怎麼能……?”
李從嘉崩潰地表示:“我不是,我沒有,你們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