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過來, 陽光格外燦爛,本該很好的心情在接到父親打過來的電話後, 溫存完完全全的慌了,父親說, 母親昨晚心臟病犯了在醫院搶救剛脫離危險。
父親讓她不要緊張,但她怎麼能不緊張,握着手機的手都在抖,匆匆關上門就出去了,等到樓下時,纔想起來錢包和鑰匙都沒帶。
她真的是蠢極了,想起小時候, 只要她心臟一有問題母親立馬帶她去醫院徹夜陪着她, 而她不舒服,她竟要等她沒事才知道。
好在她還有個手機,剛想打電話求助時,一輛車開過來, 葉靜生從裏面下來, “快上來,我帶你去找伯母。”
也許是見到熟悉的人,她開始淚眼汪汪,“謝謝你,靜生哥哥。”
“真是個小傻瓜,伯母已經沒事了,別擔心。”葉靜生又怎麼不明白她的想法, 在她額頭上親一下。
溫存沒介意,哭得話都說不清,“她昨晚爲什麼不告訴我,要是她有什麼事我該怎麼辦。”
直到汽車在朦朧的清晨中漸漸走遠,溫存也沒看到不遠處的後面,有一個人將他們剛纔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江律想,那時,是她追着他跑,她愛得炙熱他沒回應,他們緣盡;現在,他追着她跑,他愛得膽怯她卻再也不是那時的她,他們還是緣盡,他們之間總好像差那麼一步,有緣無分,應該指的就是他們這樣吧。
“老陳,幫我把這裏的房子退了吧。”打完這個電話,他才發動油門,呼嘯而過。
醫院裏面,溫母已經甦醒,見她紅紅的眼眶像兔子一樣坐在病牀前自己倒先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不能告訴你,哭啥,媽媽這不是沒事了嗎?”
“我想過了下次你要是再有事不告訴我我就不要再認你這個媽媽。”她一邊哭一邊悽慘慘的指控。
一旁的溫父和葉靜生都被她這樣給逗笑,葉靜生假裝嚴肅道,“丫頭,你說這話一點不吉利,難道你還想伯母還有下次。”
“呸呸呸。”她趕緊連續說三聲,“我媽媽纔不會這麼咧。”
溫母知道是自己嚇壞了她,主動過去摟住她,“媽媽答應你不會再有事了,媽媽還沒看你結婚沒做外婆,才捨不得離開存存。”
溫存偷偷瞥一眼葉靜生,發現他也正看着自己,她愧疚吶,母親的期望越高她越不敢想象等真相揭發的那一天她失望有多大,她胡思亂想着,要不,就和葉靜生湊合湊合過着算了,昨天遇到的那個司機師傅不也沒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現在看起來也很快樂,當然了,她說這話的原因絕對不是她還愛江律,以她對那人瞭解,經過昨晚他也該放手了。
母親的這次生病,也讓溫存想到了很多,什麼都可以重來,只有是親情不行的,她真害怕在她還未真正長大時便永遠沒機會報答母親的恩情,因此她很果斷地退了租的房子,一心回家陪母親,當然她不知道,江律早在她之前就搬了出去。
這些天以來,江律看起來倒挺正常的,唯一的一個變化就是工作起來更不分晝夜了,讓底下一衆小領導都覺得大大汗顏,行長大人這麼拼命,他們怎麼能有一絲絲鬆懈,因此,即使剛到a市沒多久,星旗銀行各方面發展卻越來越多,已經成爲很多人遙不可及的對象。
江染找了他幾次都見不着他人影,終於在他熬夜看一夜檔案後,在他家門口攔住了他,“江律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要命了,星旗少了你這麼個行長不會垮的,但你要明白爸就你這麼一個兒子!”
明明這樣超負荷的工作應該累的,江律卻一點感覺不到,“姐,你放心的,我有數。”
“你有數?要我把你最近的行程一一說出來嗎?江律,你是不是和溫存又出現了什麼問題?”不然她實在想象不出來會有什麼事讓他這樣。
“沒,”他苦澀的笑笑,“我和她……已經沒關係了。”
“沒關係?什麼意思?前些日子江楠不還說信誓旦旦說她是愛你的嗎?這怎麼就沒關係了?”
江楠說有什麼用?她愛他嗎?她是要有多愛他纔會愛到和別人訂婚,江律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說,“她要和葉靜生訂婚了?”
江染瞪大眼睛表示不相信,明明前一陣子他們還那樣……
“姐,你不要再管這事了,是我對不起她,這樣也好,葉靜生很愛她,會好好對她的。”
江染搖搖頭,真有些可惜,溫存的確是個好姑娘,怪只怪他們有緣無分吧,“你真的不再去挽回了嗎?”
挽回有用嗎?江律沒對什麼事失去過信心,事業上,他一直是一步步穩着走,唯獨對她,自從知道愛上她後,他就患得患失,像一步散盤的棋子,連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走纔會勝利。
江染看得出他心思,“既然真的決定放手就要徹底忘記,江律,你身上的擔子很重,不能爲兒女情長毀了自己。”
“嗯。”
他點點頭,是啊,他還有很多抱負沒實現,不過是沒了愛情,支撐他的還有很多,只是這顆心爲什麼會這麼空蕩蕩。
溫存住到家後,回學校的日子就變少了,好在她即將畢業,學校也沒啥事,某天,她還在家裏專業畫畫,徐雯打電話過來,第一句話就是莫名恭喜她,“溫存,你知道你現在在學弟學妹眼中已經成爲一個傳奇了嗎?”
“什麼傳奇?我怎麼不知道,是不是我畫的畫太好被學校大肆宣揚出去了?”這種事真是想想都覺得美好!
“不!是你不畏生死關鍵時刻化身爲志願者久水深火熱的人民精神大大感動了a大每一位學子!”
徐雯激動闊談,溫存比她還激動,“你說什麼志願者?!爲什麼他們會知道我去做志願者了?”
“學校首頁的網站上推出要向你們幾個志願者學習的精神,哦對了,過幾天還會特意爲你們舉行個表彰大會呢,溫存同學,你準備好了沒?”
溫存一陣心煩意亂,真給跪了好嘛!她做志願者這事現在還沒幾個人知道,被這麼一宣傳,她爸媽不知道纔怪!
她在房間急得亂轉,溫母以爲她這是創作遇到阻塞,心疼到不行,“存存,媽媽等下要出去,要不你一起跟我去散散心,找找靈感。”
溫母是去見大學同學了,一羣四十多歲的女人,見到她直誇她漂亮要幫她介紹漢子,即使母親說她有男朋友她們還不放過她。
要說她們也是一羣有身份的女人,怎麼聚在一起也談這些庸俗的話題!溫存覺得她和她們代溝已經不止一點點大,便藉口不影響她們敘舊狼狽地逃出去。
這裏是a市最大的一個商場,十幾層樓不是賣喫的就是賣穿的,她只能一個人逛逛商店,也沒真買什麼東西,主要心裏還在憂慮徐雯告訴她的那事。
“這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嗎?”溫存還沒反應過來,一個靚麗的身影便躥到她面前,略微諷刺道。
抬起頭,她才注意到來的人竟是上次陷害她的李歆,只是她變化挺大的,穿着件貂皮大衣,高跟鞋目測得要有十二釐米,這麼妖媚的裝扮硬是被她穿出一種風塵味。
溫存沒忘記她陷害她那事,因此也沒給她好臉色看,“救命恩人不敢當,只是下次別像你這麼缺德就行!”
“到底是誰缺德?現在害我現在連學校不能回的是誰?”李歆撕下臉,兇狠地問她。
溫存最討厭之一的事就是和這種小人爭辯,那樣也會拉低自己的檔次,於是,她只轉身要離開,懶得跟她廢話。
“不準走!”李歆攔住她,“你不是很有一套嗎?怎麼到江行長那兒就沒用了,本來還指望你做行長夫人讓我們沾沾光,怎麼一轉眼就被拋棄了?這纔多久,就被市長睡膩了?”
“你信不信你剛剛這些話有可能會毀了你一輩子?”
“唬誰呢,沒了江律撐腰我再也不會怕你,相反,我要爲你對我做的事情付出代價。”溫存順着她目光看下去,纔看到不遠處站着一個老男人,看樣子是等她的。
她還沒開始反駁,“啪”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溫母已將她護在身後,高貴的指着李歆,“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詆譭我女兒?”
“你竟然敢打我?”李歆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想到回打過來,卻不想手臂迅速被後面那男人衝上來擋住,他先是對着溫母,“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您?”
溫母冷哼一聲,她不認識這男人平常也不會這樣對人,不過顯然這男人和麪前女人是一夥的,應該都不是什麼好人。
那男人又立馬扯過李歆,“這是我的朋友,不懂事得罪了您,還請您見諒。”
李歆很不悅地掙脫他來,“王樂高你在說什麼呢,剛剛這女人打了我一巴掌你不僅不幫我還要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