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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求死爲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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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最冷的時候,莫過於冬夜子時,白日裏溫照的太陽熱氣,已經全散在了皚皚白雪中,我僅着一身單衣,開門時候只覺涼氣如若無阻一般侵襲而入,川流不息的掠過我單薄的身體。牙齒頓時冷的揮舞起來,咯咯作響,我將身上唯一保暖之物脫在門口,赤着腳踏入眼前那及膝的積雪。

那種自腳心傳遞而來的寒涼,讓我忍不住一陣暈眩,幾次都想放棄,但念及江修緣爲我受的苦楚,何止百倍於此,便又攏着身子站在雪中。古有王郎爲母臥冰,今日,便讓我爲了清還我欠他的情誼,沐雪而立吧。

待到雙腿麻痹,身思俱浮時候,已是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了,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終於再也站不下去了,幾乎是用手拽着雙腿,一步一難的沿着來時的腳印挪回屋裏。四肢已經僵硬到不能自己換衣了,我合着冰涼的外衣躺進厚厚的棉被之中,瑟瑟的抖至天亮,再未閤眼。

初上驕陽時候,雪蓮端着暖水來替我梳洗,見我蒼白的嘴脣嚇的將水灑了一地,轉過身子便想喚大夫來診脈。

我急忙喚住了她,艱難的說道:“你去準備幾個暖身爐子,到午膳十分再來伺候我起牀,今兒個下午我要前往四爺府。”

她走上前來用手試了試我額溫,憂心的說道:“福晉,怎麼能有病不醫,你額頭那般躺滾燙,熱都上來了,不看大夫會出事的!”

我閉着眼說道:“你信我,沒事的,此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她抗拒了一陣,還是扭不過的我堅決,轉身便拿來了五個小爐子,裏面裝着炭灰,明明滅滅的仍很滾燙,她在我兩肩以及雙腿一側各放了一個,手裏那個更是外麪包着絨緞面子,溫溫的正適合一握,雖然被裏的溫度頓時升高了許多,但我仍覺得周身寒冷,抖縮了好一陣子,才漸漸穩下身來。

待午膳時候,寒意已經驅除殆盡,卻忽而又覺渾身滾燙,似要燒起來一般,便知道熱氣已是勝極了。

“雪蓮,你幫我將妝畫濃一些,定要將着病氣掩了過去。”我低聲對着正爲我梳妝的雪蓮說道,她輕聲應了一聲,憂色滿面,但知我要在下午十分前去四爺府邸,自然是爲了江修緣之事,又忍着心痛按我吩咐辦事。

我這般精心掩飾,便是怕出府時候遇上八爺,見我面色不好若硬要將我留在府裏照看,便白捱了昨日一番寒冷了。果然並未多慮,出門時候正遇見八爺下朝回府,我只與他寒暄了幾句,講明去處便徑直上了馬車,那沉重的幾步路程卻像是使出了我全身氣力,儘量走的氣定神閒。

回頭時候正瞧見八爺滿臉不解的望着我,他定然是覺出了我的異樣,不明我爲何這般匆忙。

爲了避免與他相見,仍是將車馬停在了四爺府的後門,我已是精神難繼,藉着雪蓮的力才勉強跨了進去,見一丫鬟匆匆行過,雪蓮忙機靈着問道:“姐姐啊,可有見過江太醫入府爲你家福晉看病了?”

姑娘搖了搖頭,又匆匆走開了,我終於放下心來,只要撐到江修緣過來,我便可以讓他爲我診脈了。

搭着雪蓮肩膀緩緩向愛兒屋子走去,半路卻看見了四福晉,自知躲避不去,便停下身子打了個招呼,奈何她並不願讓我好過,便走至跟前說道:“八妹妹可真是好悠閒,有事沒事便往我這府裏走,還細緻到關心我府裏女子的名分定位啊?而今可襯了你的意了,你可真是個好姐姐啊!”她果然眼耳玲瓏,知道我妹妹側福晉的名頭是我去宮裏求來的。

“四嫂又爲何這般執拗呢?我妹妹的身子狀況,你也看在眼裏了,都是即死之人了,又爲何還要與她爭鬥這半點一點的虛名呢?”我無奈的說道,實在是沒有多餘氣力與她爭吵,此刻我差不多已是半依在雪蓮身上了,而她也因此而站不穩當,朝一側斜過了身子。

“此地這般熱鬧啊!”不知今天撞了什麼風,竟把四爺府裏的福晉都吹齊全了,鈕鈷祿氏和年氏也一前一後的走了過來,我益頭疼難耐,只覺太陽穴口突突的跳脫着,內裏血液就快崩潰而出了。

“年妹妹又何必這般大火氣呢,雖然自從八妹妹的妹妹進府後,爺去你院裏少了些,總也是有着恩寵的呀。”四福晉又換上了一副笑面,說的話兒讓人挑不出錯,卻是讓心有鬱結之人更加鑽不出來,果然年氏聽此言語後便益不開心,酸溜溜的說道:“有這麼個厲害的姐姐,又怎會不受爺的恩寵,把她妹妹當成她那般寵,不就是了麼!”

我無氣力回以她的刻薄,但邊側雪蓮有些憤怒,我明顯感到了她身體的來回顫動。我微力捏了捏她臂膀,卻仍是擋不住她出言回嘴:“真不知道你們這些穿着華麗,身份高貴的名家福晉是怎麼想的,同屋姊妹都病的那麼嚴重了,給她個福晉名分又如何,多得一些寵愛又如何?竟然冷血到只顧自己利益。”

話雖說的痛快,但可想而知胳膊擰不過大腿了,莫說雪蓮以丫鬟身份這般出言不遜,即便是我說此些話,也難免要遭她們譏諷。

“哪來的野蠻丫頭,主子說話時候還有你插嘴的份,真是反了天了,還敢教訓起主子來了!”年氏氣焰囂張的狠瞪了一下眼,邊上鈕鈷祿氏倒是頗爲溫和的勸解道:“姐姐,莫要跟一丫鬟計較了。”

“你!你是說我氣量小,要與一丫鬟斤斤計較嗎?”她轉而問道,我對她實在無語,而四福晉眼看她怒火越來越盛,一點都未出言制止,還掩着絲帕暗闇淺笑。

我實在無心神再同她們爭鬥,都說公雞愛鬥,這內院府邸的,鬥的可都是一隻只犀利尖牙的母雞。

“咱們走罷。”我低聲在雪蓮耳畔說道,她會意的點了點頭,攙扶着我走了開去。

奈何年氏咬住不放,三步並作兩步急奔上來,轉手便是抓起雪蓮袖子,猛向她身側一拽,嘴裏還唸叨着:“本福晉話未訓完,你竟也敢走!”

我本倚靠着雪蓮方能站穩身子,但因她一拉,頓時失去了支撐,只覺面前天旋地轉,年氏仍在前面滔滔不絕的說着,那片紅脣開了又合,合了又開,我卻只聽見嘈雜的混亂聲響,如轟鳴一般飄入耳朵,四福晉奸笑的神情,鈕鈷祿氏無奈的表情,似一固定虛空影像一般,飄忽着越行越近,直到逼進了我的眼裏。

終於完全沒了支力,斜斜的側倒下去,此刻正在四爺府院後門通往福晉休憩屋子的橋上,多是卵石鋪道,並無欄杆護佑,仿若只是一瞬,便跌進了那結冰的湖裏,腦子猛然一震,昏沉的什麼都不知道了,只覺得周身的寒冷,似昨夜的雪地一般。

醒來時候只覺渾身沐在檀香裏一般,濃郁的令人窒息,心裏那隱約的期盼,被我強制壓下,有些不安的睜眼,看見的卻是江修緣和雪蓮的身影,頓時心裏一鬆,好歹也沒出什麼岔子,還是尋到江修緣爲我診治了。

他閉着眼睛,手搭於我腕上,時而蹙眉,時而微微扭頭。我端眼瞧着那張曾經英挺的面容,而今雖已倉咦若此,卻是由衷的覺得順眼。

他把完脈,睜眼將手搭於我額上時候,方纔現我已轉着眼珠子打量着他,頓時臉色一僵,開口有些嘶啞:“你醒了?”

我喫力的扯過嘴角,當作回應。

“福晉到底怎樣?”雪蓮雖知此事乃是我的計策,卻仍是於心的憂慮。

“急寒入心,病的不輕啊,雖說有根可尋,但即便是風寒,調理不好,也是很危險的。”他蹙着眉目說道,而我也正好順着他的話兒說道:“既是這樣,就勞你親自爲我看罷,別人,我總是放不下心。”

他沉默了片刻,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第一步已經完成了,之所以要這般耗費周章確染重病,爲的便是讓他親來爲我診斷開藥,我方能有法子另他犯錯而逐出北京。

原諒我利用你的不忍,江修緣。我這般嚐盡寒涼,也僅爲救你,不知你可懂我心。

他仍是在牀側陪了我一陣,方子已經交給四爺府的下人,恐怕此刻已經派人煎上了,我對他似撒嬌般說道:“江修緣,今日且算了,以後,我要喝你親手煎的藥,可否?”

他眯笑着眼柔聲說道:“榮幸之至!你呀,也別總懷疑這個,思慮這個了,有些事情,都是想的太多,所以身子便益支持不住了,要放開懷抱知道嗎?不管誰離開了,日子都是要延續下去的,不可輕易放棄自己生命。”

原先對着他便有着一絲不詳的預感,此刻更盛了,他而今的一言一語,都似在交代身後事一般了。

雪蓮也聽出了其中深意,面色蒼白的說着:“福晉身子羸弱,已經經不起任何別離了,你可懂得?”

江修緣頓時微笑的嘴角僵了僵。卻沒有任何接下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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