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外線的防禦已經完全是支離破碎了,一些地段上守軍在日軍的攻擊下,很快便是作鳥獸散,一些試圖還在做抵抗的士兵很快便是被席捲而來的洪流給吞沒。湧上來的戰車上的機關槍火力將那些撤退的**士兵連同他們的陣地給一齊的炸成了碎片。而在發動機的嘶吼成中,那些噴吐着火舌的戰車毫無顧忌的碾壓過地上還在喘息的中國人。
各種金屬彈雨狂暴的飛舞着,將那些四散潰亂的中國人打得血肉橫飛,而猛烈轟擊的炮火則是幾乎用一道火牆來阻擋一線撤退的中**隊的的退卻之路。一排排的炮彈從那些衝鋒的日本兵們的頭上飛過,直接砸在四散而逃的中國守軍的人羣之中。一時之間,血肉橫飛、煙火四起。一團接着一團的火球將拼命抵抗的中國士兵們直接吞沒在烈焰高溫之中。噴吐着炙熱的火舌,那些戰車直接是用機關槍火力瘋狂掃射着。
整齊砸落的炮彈炸出成排的火牆。殘碎的人體肢體伴隨着血霧的騰開,飛舞在空中。排着整齊的楔形衝擊隊型,排山倒海的衝上來的戰車羣一邊用猛烈的機關槍火力掃射着那早就已近剛開始燃燒着的陣地,一邊掩護步兵向前進攻,
一羣羣高呼着“板哉”衝鋒的日本兵在戰車的火力掩護下,瘋狂突進,幾乎是橫掃了賽虹橋陣地的前沿,那些戰車咆哮着衝過之處。關槍槍用抽打空氣地嘯聲帶着火鏈將那些柔弱的人體撕扯成漫天的血霧。而端着刺刀衝上來的日本兵們則是怪叫着將白刃捅入到中國士兵們的胸膛,到處都是慘絕人寰地殺戮。
“進攻!”帶隊進攻地日本軍官一揮手,第一個衝了上去,掩護的十一年式機關銃接連的噴吐着陣陣的彈雨。不斷的有中國士兵被打倒。“上,上。殺光了他們。拒絕一切地投降。”
在成羣日本士兵們地怪叫聲之中,那些咆哮而行地裝甲車一邊潑灑着密集的彈雨,一邊如入無人之地樣的橫衝直撞,很多四散奔逃地中國士兵都被這暴雨樣掃射的彈雨給撂倒了。
遍地都是一片狼藉,那些被炮彈皮、機槍彈給撕開肚皮、腸子橫流地傷員在血泊之中痛苦呻吟着。可是他們只能這樣哀嚎着。沒有人去救助他們。除非那些碾壓過來的日本裝甲車會好心的將他們捲入到車輪之下。那些機槍所掃射出的彈雨如鞭似鏈樣的抽打着那些慌亂中的中國士兵。將他們成羣的割倒在血泊之中。儘管已經有的中國士兵高舉起手,可是他們還是被毫不留情的籠罩在彈雨之中。
面對着最後四五個還在抵抗的中國士兵,指揮進攻的日本軍官什麼也沒有。只是輕輕的擺了擺手。一名端着機關槍的士兵閃身而出,一陣彈雨覆蓋。緊接着又是兩枚燒夷彈。
轟。一團火球高高騰起,湮沒了一切。橙紅色的火光高高升騰着,濃煙滾滾,摻雜着那人體燒焦了的焦臭味。看着那火光之中掙扎的人體最終跪趴而倒,慢慢的燒成焦黑的碳狀物,宇都兵第66長-山田常太中佐,抬起頭來,惡狠狠的吼道“殺到南京去,拿下那座城。”
因爲對於日軍來,拿下南京可以一股作氣的打垮中華民國政府,並也揚勝皇軍之威風,也正是因此,華中方面軍在攻略南京城的作戰時,重炮、空襲接連而上,幾乎是無所顧忌。整個城市都被炸得是面目全非,滿地都是殘磚碎瓦,到處都是那支離破碎的斷壁殘垣。而街道上的更是大大的彈坑,破裂的自來水管道嘩嘩的噴射着水柱。滿地的彈坑裏都是浸滿了漂浮着各種各樣的骯髒物的渾濁。
死去的士兵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到在滿地的狼藉之間,到處都是那破爛不堪的碎瓦。支離破碎的屍體就那樣泡在濁水之中,牆面上到處都是彈洞,放射狀噴射的血肉糊滿了牆面。
沿着本就已經是狼藉一片的戰地,上海派遣軍、第10軍兵分三路,從東、東南、西桑熱方向同時的向心發起突擊。對着南京發起最後的進攻,而這時,已經是12月12日的凌晨了。
槍彈、手雷漫天飛舞。幾輛戰車掩護着拒槍而行的日本兵,直接撲向中華門陣地。
面對着日軍瘋狂的進攻,抵抗的守軍士兵根本就不知道該是怎麼樣去做,一些士兵甚至是傻愣愣的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做抵抗。倒是幾個軍官揮舞着手槍,衝着呆若木雞的士兵大聲的喝罵着。咻的一聲尖嘯,一枚迫擊炮彈轟然的掉落了過來,緊接着又是兩枚,咣咣咣的巨大爆炸聲中,十來個士兵在爆炸的火光中血肉飛濺,倒塌的建築物轟然揚起一陣煙塵。日軍在炮火掩護下,對中華門、賽虹橋一線展開了全面的總共。
“上,快上,準備迎敵!”趁着爆炸煙雲的掩護,周成仁帶領着一個班迅速的衝到橋頭。
噠噠噠,接連的短,三五個弟兄被應聲打倒。日本人似乎是壓根就不給周成仁他們太多的反應的機會,手雷接二連三的砸落在廢墟之中,爆炸的巨響接連不斷-
噠噠噠-機槍的怒吼聲中,一道火舌如同鞭樣的舔舐着上來的中國官兵們。反應稍微快的一個翻滾、連爬帶滾着的找得個隱蔽。而反應稍慢的,便直接被橫掃過來的機槍彈雨給打得渾身都是彈孔,倒在血泊之中陣陣抽搐。
子彈嗖嗖的從耳邊飛過,打得四下裏噼裏啪啦的亂響,受傷的弟兄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哀嚎着,而沙袋堆起來的街壘後的機槍就如同潑灑着致命彈丸的死神樣,牢牢的壓制住了日軍的進攻,幾挺重機槍更是削得四下裏碎磚橫飛。
兩名弟兄剛剛躍出隱蔽地,鬼子打來的冷槍便要了他們的命。飛射而出的子彈直接洞穿了這兩個弟兄的腦袋,巨大的動能甚至將這些腦袋上飛灑出血箭的屍體給推搡出老遠。
“手榴彈!”隨着周成義的一聲怒吼,一個士兵猛然躍出,藉着機槍火力的掩護,探身而出,甩出一枚手榴彈。但也就着同時,這個士兵便被打得如同篩子樣。
搖曳落入的手榴彈轟然的炸起一團火球。轟,猛然之間,一個火球噴湧着,如同怒放的鮮花樣綻放在夜色中,紅黑色的煙霧摻雜着熱浪四散擴展而開。至少不止一個身影被爆炸的氣浪從掩蔽處給掀飛了出來。渾身是火的日本人痛苦的哀嚎着,奔逃着,在飛射過來的機槍彈雨之中抽搐着。道火蛇從身後驟然的冒了出來,子彈-啾-啾-的橫飛着,這是一挺上來的機槍,嗵嗵嗵,一長串的子彈噴射而出,
“上!”隨着周成仁的吼聲,三五個提着槍的弟兄一起衝了上去,他們再也沒有回來。
綿密的爆炸聲接連炸響。中華門城樓之內,到處都是煙火,遠處那些一輛輛似同嗜血的鋼鐵怪獸樣的日軍戰車帶着陣陣的鏗鏘之聲,從雨花臺轉了過來,吐着的火舌將來不及躲開的中國士兵無情的打倒在血泊之中。機炮掃射的綿密之聲接連不斷。炸起的火團是接連升騰而起。更多的日本兵們帶着震天的吶喊,沿着滿是狼藉的護城河橋向城門突擊,爆炸之聲此起彼伏。
“上啊!”周成仁抱着手裏的槍,衝着身後的弟兄們吼道“把鬼子回去。”
現在的中華門依然成了殺戮的屠場,大隊的日本士兵着頭上密集的子彈和甩落下來的手榴彈衝向城門洞,不斷有屍體栽倒,或是翻入到護城河內。而城樓上,不斷有中國士兵們的身影從上翻下,他們有的是被鬼子的子彈給擊中的,有的是抱着手榴彈捆跳下來的。
位於南京城正南的中華門是明洪武二年至八年(13691375)於南唐都城和南宋建康府城南門舊址上拓建而成,由於據當年修城門的時候,將富商沈萬三家的聚寶盆埋於城門樓下,方纔建成,故而始稱聚寶門,民國二十年(1931年)改稱中華門,城門上面的中華門三個字,便是是由蔣委員長手書。由於中華門佈局嚴謹、構造獨特,有三道甕城、四道券門貫通,所以自古便是易守難攻,
對外的第一道城門分上、中、下三層,上層原建有廡殿式重檐筒瓦的鏑樓,但之前已經被鬼子的炮火給炸燬了。中層爲磚石結構,朝內一排7個藏兵洞。下層中間爲甕城甬道,兩側各有3個藏兵洞。二至四道城門都爲二層結構,上面有木質城樓,下層爲磚石結構。共有藏兵洞27個,戰時用以貯備軍需物資和埋伏士兵。東西兩側斜坡式登城馬道陡峻壯闊,可用於運送軍需物資,將領亦可策馬直登城頭。
獨特的構造使得周成仁以及306團、88師的弟兄們可以藏兵洞內躲避鬼子的炮火,還可以在城門洞內、甬道內構築沙袋掩體,抵抗鬼子的進攻。也正是因爲這樣,至少在之前的幾次進攻中,日軍雖數次攻入城門內,但卻都沒有能夠突破中華門的防禦。
然而日軍在一面向紫金山、雨花臺攻擊的同時,卻同時以一部攻佔楊坊山和銀孔山,並以一部由大勝關渡江至江心洲向74軍右側背攻擊。而因銀孔山失守,第2軍團與城內聯繫中斷,自從午後起便是戰況不明瞭,這也等於,無論中華門再能堅守,恐也對南京戰局無力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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