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後翼位置上的迫擊炮火力是整個3營唯一的支援炮火。從攻擊一開始，這四門82毫米迫擊炮便立即組織炮火爲遭受日軍壓制的3營提供掩護。這些炮火開始劈頭砸向中華門外那些建築廢墟的時候，3營纔開始逐漸組織起了推進的步伐。

除了3營在正面的進攻之外，張靈甫組織了一批奮勇隊從側翼大迂迴，利用正面的掩護，向前推進。而日軍則是以猛烈的炮擊還之一顏色。

接連下來的炮彈在廢墟內騰起一道道煙柱，接連直上雲天，高高懸掛在那夜幕之間。冬夜裏的寒風讓人感覺很不舒服，冰冷刺骨，如刀樣的在臉上刮動。周成義獨自靜靜的遠眺着那片灰濛濛的夜幕，看着日軍對一片廢墟樣的陣地展開一波又一波的大規模炮擊。沉悶的爆炸聲中，腳底的大地在微微的顫動着，煙火裊繞在戰地的上空。

“我是88師的，媽的，你們沒權逮捕我！”一個從前線潰退下來的軍官的破口大罵引起了周成義的注意。側翼位置上到底還是出現了退兵。“媽的，給我將他的嘴堵住。”

這個軍官很快便被一名特務連的士兵用破布給堵住了。一記槍托狠擊在他的腮幫子上，塞在嘴裏的破布被鮮血給染紅。“你個不要臉的逃兵，還有臉交換。”

周成義走到潰退下來的軍官地面前。蹲了下來，逼視着這個被押解着的、兩股戰慄着的軍官“長官部有令，任何退卻之徒一律軍法嚴懲。”着周成義起身對着一羣衣裳襤褸的潰兵們道“我們的身後就是中華民國地首都-南京，沒有長官部地命令誰也不可後退。殺一而儆百，你們是去勇敢的死在自己的陣地上。還是死在自己人的槍口下。自己去看着辦。”

着周成義摘下手套，狠狠地抽在那個哆嗦着的軍官那滿是血污地臉龐上“是條漢子下輩子就別他媽地當逃兵，身爲長官居然棄自己衆弟兄於不顧，虧得你還是個當官長地。”

絲毫不理會那怨毒的目光，周成義轉身擺了擺手。早就已經就位的特務連地士兵們齊刷刷的向着跪在地上地軍官舉起了手中的槍。

“放”一名中尉揮下舉着的右臂-砰-砰-砰。一陣槍響。巨大的子彈衝擊力直接將那具失去生命的軀體撂翻入彈坑中。淡淡的火藥味漸漸散去。周成義轉身過來，掃視了眼那些退下來的逃兵“是願意這樣去死，還是去陣地去和鬼子拼個你死我活。”

“媽的。弟兄們，這樣也是死。那樣也是死，和***鬼子拼了。”不知是誰率先起了個頭，一羣亂糟糟退下來的潰兵們又轉身衝向了一片火海的陣地。

3營依然在拼命的向進攻的日軍發起反擊，成羣撲上去的中國士兵被猛烈的火力給成片成片的撂倒，又成羣的衝上去。各種輕重機槍組成密集的火網，炮彈也接連而下，炸起一片片的腥風血雨。火光中殘肢斷臂飛舞在濃煙之中。

不斷有奮勇隊員抱着一個手榴彈捆、甚至直接就是一個爆炸物就衝了上去。遍地的淋漓碎肉並沒有擋住他們反攻的腳步。

看着那些在硝煙中的殺戮，柳大個子和多數人一樣的狂熱着，或者這個時候他除了和多數人一樣拼命向前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遠處的一個日軍軍官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這個不怕死的傢伙居然站立在那裏，拼命的揮手召集士兵，看他那聲嘶力竭的樣子，一定是個帶頭的。

迅速的收住腳步，趴倒，柳大個子將準星壓在了這個日本軍官的額頭。微微扣動扳機，火熱的子彈從槍膛中呼嘯而出，看着那朵綻放的血花，柳大個子冷笑着搖搖頭。旁邊一個日本兵被突然載倒的屍體嚇了一愣，隨即被柳大個子一槍撂翻“***”

“衝，衝，衝”收起槍，柳大個子衝着身後的弟兄們揮揮手，一長串的身影接連衝了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敵人的機槍轉了過來，幾道火蛇從那片陣地上冒了出來，子彈-啾-啾-的橫飛，媽的，還不止一挺機槍。幾個弟兄身體一顫，撲倒在地。

“上！”顧不得這麼許多了，3營長-劉光宇大聲吼道，隨着數名弟兄又衝了上去。一梭子子彈便啪啪得打來，揚起陣陣沙塵，隨即又是一枚炮彈呼嘯而下，是***步兵炮打來，媽的，難怪沒聲，一名半依靠着城牆的弟兄被爆炸的氣浪高高掀飛了出去，攔腰斷成了兩截。猩紅的鮮血從斷裂的下身噴濺出來，淋漓的碎肉飛濺得到處都是。還在蠕動着的士兵並沒有死去，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腰身以下被拋飛在十多米開外。儘管別的弟兄們很想去幫助他，可是誰都知道，這個時候誰也幫不了他，因爲鬼子的機槍正猛烈的壓制着這片陣地。抽搐着的士兵在痛苦中掙扎着，生命隨着鮮血的噴湧而漸漸遠去。

摔得頭昏眼花的劉光宇掙扎着半爬起來，遍地的碎石塊使她被摔得渾身生痛。一定有不少地方淤青了，劉光宇搖了搖頭，沿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向臨近的城門處爬了過去。

“營座，怎麼樣？沒事吧！”柳大個子伸手一把將劉光宇拉到廢墟後面。

劉光宇搖了搖頭“沒事，就磕破了皮！”

趴在一堵被炸得只剩下半個身子的雕像後，帶隊增援上來的周成義大聲的喊到“3營長，情況不是太妙，我也看不到那些***位置。那裏的情況太複雜了。”

“你帶一個排從那側翼方向繞過去。”張靈甫舉着手裏的望遠鏡，遠眺着東南方向“繞過。從背後試着走。我讓3營正面給你掩護。”張靈甫着衝着周成義到“必須奪回陣地”

周成義什麼也沒有多，頭，帶着些弟兄迅速的衝向劉光宇他們所在的位置。

不多一會兒，柳大個子他們幾個從不遠處的一堵斷牆後冒出半個身子-丟-一發子彈打在牆角。周成義對着那邊吼道“3營長，給我們打幾梭機槍。我們要過去了”

噠噠噠，一陣猛烈的機槍火力掃射，子彈嗖嗖嗖的直撲過去。

“走！”周成義衝着身後的幾個弟兄吼道。隨即幾個身影抱着槍衝了上去“上，上，上”周成義揮揮手，又是幾個身影飛快而出。“媽的，掩護我。”周成義衝着背後的幾個弟兄做了個掩護的手勢，自己一貓身，衝向城門的方向。

“呵呵，周副官，你來了！”劉光宇躲在城門附近的廢墟後面衝着周成義得意的笑了笑，算是打招呼。“聽你們3營又被捂住了！團座叫我帶特務連來給你撐撐腰！”周成義笑着到

“哧，還被捂住！”劉光宇罵聲到“能把我們3營捂住的敵人？哼哼！”

“得了吧，3營長，又開始吹噓起來了！”周成義笑着到“那你們這就什麼？”

劉光宇撓了撓頭嘿嘿的笑着道“我們這叫攻擊受阻啊！”

“團座讓我們儘快肅清敵人，繼續向前推進！”周成義指了指身後“要是團座發火了，嘿嘿”

“你別嚇唬我”劉光宇還是知道張靈甫的脾氣的，連忙到“團座呢？他怎麼沒來？”

“團座帶着1營和2營從正面繼續攻擊！”周成義詢問到“對面敵人火力怎麼樣？”

“至少一個隊，配有幾挺機槍，不定還有炮火加強！佔據着左翼那幾段陣地！”劉光宇罵聲到，一輪攻擊下來，3營幾乎都快要被打得不成建制了，全營許多的營部、連、排級軍官都戰死了，士兵們更是損失大半。幾乎快是失去了戰鬥力。

滿是廢墟的陣地上空無人影，遠處傳來隆隆的炮聲，空氣中瀰漫着腐臭和火藥的味道。一個提着槍的身影突然從街道處的房屋廢墟後溜了出來，戴着德式盔，這是一箇中國士兵。

柳大個子單膝跪地，舉着槍，注視着前出的幾個弟兄飛快的跑過街面並迅速架起槍，這才微微鬆了口氣。“我上吧！”周成義拍拍劉光宇的肩頭道。

劉光宇無聲的笑了笑，衝着周成義豎起了大拇指“我數一二三，你就過去！”

周成義頭，嘩啦一聲，卡上一個滿彈匣“好了，我已經準備好了！”

“1、2、3，走”幾乎就在周成義和幾個弟兄衝出去的同時，劉光宇一個側滑，架起了機槍。遠處的幾陣地處一道火光閃出“機槍……”劉光宇大驚失色“周副官，注意……”-

砰-一聲槍響，一個弟兄應聲而倒。而就在同時，鬼子的擲彈筒打來的榴彈也在街面上炸開。正在跑着的周成義被爆炸的氣浪狠狠推搡了出去。

“周副官……”

“**你祖宗……”周成義大聲吼道，爆炸的巨響讓他的兩耳之間陣陣嗡鳴“我沒事……”周成義衝着街對面的劉光宇他們揮了揮手，又指了指耳朵“聽不清……”

日軍的幾挺機槍同時掃射了起來，子彈打在街面上發出-丟丟-的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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