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一聲霹靂,嚇人一跳。
司空正晴沒有被雷聲嚇到,倒是被徐鼕鼕的話嚇到了。在驚嚇之中,他冷靜了一下,他不敢相信徐鼕鼕和大王子會這麼做,他甚至懷疑這是玩笑或是陰謀。
“徐大人,你是不是瘋了?說這樣的話,簡直大逆不道,你知道後果嗎?”
“司空大人,下官沒有瘋,下官說的都是實情。聖後孃娘今夜出宮,並且離開了聖都城,大王子殿下得到了這個消息,於是派人在聖後孃娘回來的路上,截殺她,地點就定在王宮宮門,這也是聖後孃娘必經之路,大王子殿下令下官調走守衛,遲開宮門,爲得就是給殿下的人爭取點時間。”
“你說的可是真的?”
“朗朗乾坤,下官願起誓。”
“刺客在哪?”
“下官不知,大王子殿下也未告訴我。司空大人,與其去找不知身在何處的如老鼠一般的刺客,不如立即出城通知聖後孃娘,黎明將至,聖後孃娘或許在返回的路上,半路遇見的機會很大。”
司空正晴一臉怒氣的看了一眼徐鼕鼕,然後轉身上馬,這時候,徐鼕鼕道。
“司空大人,下官是冒着生命危險才說的,大人一定要保密啊,大人剛剛已起誓過的。”
司空正晴怒視了一眼徐鼕鼕,一勒馬繩,駕馬奔離。
他要立即找到聖後。
看着司空正晴急忙離去的身影,徐鼕鼕一臉焦急和不安,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誓言,他不相信,這個世上再也沒有比誓言更無用的東西。他想起女兒來,整個人變的很惆悵、很憂心,像是大難臨頭一樣。
他抬起頭,看着夜雨裏漆黑的蒼穹,他默默的祈禱,祈禱結局好一點。
只是夜雨無聲,蒼穹無聲,只有滾滾的雷聲響徹雲霄與大地。
......
一匹馬狂奔在百裏街上,像發了瘋一般的狂奔。
情況危急,司空正晴不顧一切,手中的皮鞭不斷的抽打着馬,馬似乎紅了眼、發了狂。司空正晴在心中祈禱,希望遇到聖後孃娘,不然聖後孃娘真會有什麼不測。
聖後孃娘年紀三十出頭,比司空正晴稍稍大一點,若兩人站一處,倒是區別不大,不是司空正晴顯老,只因聖後孃娘保養的好,才顯得異常的年輕,外加聖後美貌與優雅,司空正晴對她一直愛慕非常。
只是她是聖後,作爲廷尉右監的他不敢明
目張膽表達這份愛慕,而是悄悄的放在內心想一想。
這樣的聖後,即使不是聖後,單單是一個女人,司空正晴也會義無反顧的爲她做任何事,爲自己愛慕的女人做任何事情都不爲過。
馬蹄聲急切,踏破了長夜的寂靜。
眼前出現一片黑乎乎的龐然大物,司空正晴止馬一瞧,那黑乎乎的大物不是別的,正是高聳的城牆,想不到不知不覺間到了聖都南門。
南門緊閉着,幾個守衛相互依靠着坐躺在地,手還緊緊的握住各自的武器,似乎一有動靜,他們隨時就會應聲而起。
司空正晴急着出城,當即將手中的馬鞭扔砸向守衛。
守衛被突如其來的東西砸醒,慌張站起。
“還不開城門?”
守衛相互看了看,沒有任何動作。
城門夜關晨開,是聖國的律法規定的,作爲守衛,他們自然無權開門,除非聖王旨意,否則他們不敢擅自作主。
“混蛋,本官有要事出城,若耽擱了,要你們幾個腦袋,快開門。”
“大人,小的們不敢開,萬一上面怪罪下來,小的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啊。”
“你們放心,出了事本官擔着,絕不會連累你們,你們要是不開城門,恐怕等不到別人要你們腦袋,本官現在就要了你們的腦袋,快開門。”
守衛相互看了一眼,又瞧了一眼騎在馬背上的怒火中燒的司空正晴,若不開門,現在就會死。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即把腿去開城門。
城門吱呀呀的幾聲開了。
“你們幾個聽着,城門暫不要關,本官很快便回。”
不等說完,司空正晴已駕馬奔出城門。
守衛一陣不安的相視,個個又無可奈何,垂頭喪氣。
這時候,一個全身溼透的花白頭髮的老頭從城門外竄了進來。守衛們一驚,立即上前阻攔老頭,老頭百般不依,連連解釋道。
“別動手,別動手,我不是別人,我是王宮的大總管懷良啊,我,懷良,懷良,你們看仔細了。”
“大總管?您怎麼在這裏啊?”一個守衛問道。
“一言難盡,一言難盡啊。”
“大總管這裏溼冷,您還是回宮吧。”
“不不,外面雨這麼大,這會我哪也不去,就在這歇歇,歇歇就走,歇歇就走......”
說着說着變成了一種呢喃,呢
喃着呢喃着,懷良再也站不住了,緩緩的坐到了地上,地上很涼、很溼,他全然不顧,坐下來之後,反倒一陣舒服。
守衛們相互看了看,也就任由懷良在此休息,不過,他們的心中依然不安,因爲擅開城門的事情,他們不自主的朝城門外看去,似乎城外的風雨更甚,夜也更黑、更深沉和恐怖。
......
風聲雨聲四起,夜漆黑的如置身深淵一般,更不要說伸手不見五指了,司空正晴駕着馬行着,人和馬辨不清方向,只顧朝前行。
越走越遠,越走越不安。
走了這麼長時間都未碰見聖後,司空正晴着急了,他藉着每一次閃電照亮天地的時候,極目搜尋聖後的身影。
可是,他一無所獲。
他變的不安、焦急、心慌起來。
他很想對着茫茫漆黑的夜呼喊聖後孃娘,以希望聖後孃娘聽見他的呼喊而出現。
可是,他沒有這麼做。
他能做的,只有駕着馬,藉着閃電的光芒,在雨夜裏不斷尋找聖後的身影。
他不安、焦急、心慌,接着又苦悶、失落、絕望。
就在他尋了半天都找不到聖後而要放棄的時候,在一道閃電的光芒裏,有個身穿白衣持劍駕馬的人出現在面前。司空正晴喫了一驚,他不知道此人是誰,又怎麼會憑空出現在這荒野之中,出現在他的面前。
白衣人未動,也未開口,就這麼駕着馬,馬也很老實,一動不動,好似木馬一般。
司空正晴也未動,也未開口,他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他一邊提高警惕,一邊借閃電的光芒大量對方,他看不見對方的臉,被白色的帷帽遮住了,一身白衣也無什麼特別之處,倒是對方手中的劍,令司空正晴喫了一驚。
那劍不是一般的劍,是“白玉劍”,司空正晴見過它,對它印象深刻,它就是聖後孃孃的佩劍,那麼眼前的這位身穿白衣的人,莫非就是聖後孃娘。
沒錯,一定是她。
司空正晴激動起來,當即翻身下馬,跪在地上,對白衣人道。
“臣拜見聖後孃娘。”
白衣人沒有說話,良久之後,才說道。
“司空大人,你爲何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