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黑雲密佈,黑雲翻滾如同波濤洶湧的海面,景象恐怖而駭人!
不知怎麼回事,黑雲中起了雷電,閃電不時的點亮大地!
在黑雲之下,天地間昏暗而陰沉,在雷聲的轟隆中,大地似乎在輕微的震動!
在雷電聲中,夾雜着一道弱小的聲音!
皮鞭聲起,蹄聲隆隆,寒風呼呼!
枯草悽悽中,有條離開青城山的小道。
一架馬車,正疾行在這條小道上,疾行在昏暗中,好似一葉扁舟行在波浪滔天的大海上,正所謂一葉扁舟波萬頃,馬車顯得渺小而孤獨!
馬車疾奔,整個車廂中非常顛簸,張道陵、娃娃、趙升三人的身軀在車廂中晃動不止,這時的張道陵微微的閉上了眼,養精蓄銳着,不知到了成(符號)都城會遇到怎樣兇險的事情,此時明智之舉就是保存體力!
趙升見師父閉目養神,怕影響師父,一直閉口不言,身體除了晃動卻沒有其它任何舉動,防止製造出什麼聲響,不過趙升的雙眼卻盯着娃娃看。
娃娃見趙升盯着自己看,有點不自在起來,不自在的同時,又開始疑惑,不知他在看什麼,當即問道。
“你幹嘛這麼看着我呢?”
趙升見娃娃說話,只覺不妥,立即用手指放在嘴脣上對娃娃噓了一下,並用眼神示意娃娃不要吵到師父養神休息。
娃娃瞧趙升的神情與動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當即狡黠一笑,模仿起趙升的動作,也用手指對着嘴脣噓了一下。
兩人相視笑了一下!
然後,娃娃招手讓趙升湊近點,顯得很神密。
趙升看了一眼師父,就湊近了娃娃,用極小的聲音對娃娃道。
“小師弟,什麼事呢?”
“三師兄,這是什麼?怎麼用呢?”
娃娃說着說着便將“石頭皮”掏了出來,湊到趙升眼前。
趙升明白這位小師弟的心思,當即賣乖道。
“你叫我一聲三師兄好,我就告訴你,怎麼樣?”
趙升說完,衝着娃娃得意的笑了起來,雖然笑,卻未發出任何聲音。
娃娃看着趙升在笑,頓時不耐煩起來,不過,轉而一想,爲了能得到想要的,說這些又有何妨?
於是,娃娃硬着頭皮,不情願的小聲說道。
“三師兄好!”
“小師弟,你在說什麼?三師兄沒聽見,奇了怪,三師兄最近怎麼耳背了!”趙升假裝聽不見道。
娃娃一聽,立刻想暴打趙升一頓,不過,想歸想,不至於真的動手,爲了得到想要的,再說一次也沒什麼,於是,娃娃只好提高了一點聲量,再說一次道。
“三師兄好!”
趙升一聽,頓時笑開了花。
不過,他雖笑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這樣的笑顯得很怪異。
娃娃白了趙升一眼,真想暴打他一頓!
趙升看娃娃有些不悅了,覺得不能再笑了,免得激怒了這個小師弟,於是止住笑,對娃娃小聲道。
“行、行、行,三師兄既然好,小師弟,你有什麼要問的儘管問三師兄好了,三師兄必定傾囊相告!”
娃娃帶着懷疑的眼神看了一眼趙升,趙升衝着娃娃點了點頭,好像在說他定會傾心相告,既然如此,娃娃就開口,小聲問趙升道。
“三師兄,你這是什麼呢?”
趙升看了一眼娃娃拿在手中的“石頭皮”,這可是他花了三年時間,將各種山石研磨成細小的顆粒,再粘連在一塊特製的絲綢上的,這特製的絲綢,特別就特別在它有很大的伸縮性,然後,又在絲綢的內面畫上符咒,通過符咒將絲綢拉長或縮短。
這樣一來就可以做到讓絲綢可大可小!
而使用時,根據山石的質地,通過變換絲綢表面山石的顆粒,就可以做到高度的模仿,類似變色龍一樣,在不同的環境中,通過改變自身顏色,融入到周圍的環境中。
趙升將“石頭皮”的情況一一的詳細的告訴了娃娃!
娃娃聽後,在突然間,對趙升產生了敬佩之情。
只聽趙升繼續小聲的說道。
“這可是我的寶貝,三師兄不會輕易給人的,不過,小師弟你不是別人!”
“真是多謝三師兄了!”娃娃謝道。
“不用謝,你要好好對待它!”趙升囑咐道。
“嗯,會的,會的,三師兄,這東西叫什麼?”娃娃問道。
“額,它還沒有名字!”趙升道。
“爲何沒有名字呢?”娃娃問道。
“只因三師兄我還沒想到一個好名字,所以它纔會沒名字!”趙升道。
“這東西像石頭皮一樣,又能千變萬化成各種山石的模樣,不如叫千變石皮!”娃娃道。
“千變石皮?”趙升道。
“對啊,怎麼樣這個名字?”娃娃歪着腦袋問道。
趙升仰着腦袋想了片刻,也想不出有什麼好,又有什麼不好,只覺得四個字的名字總是有點長,不朗朗上口,不過,既然是小師弟命名的,那就這麼叫吧,於是,趙升對娃娃道。
“好吧,就這麼叫吧,只是!”
“只是什麼?”娃娃疑惑道。
“只是名字有長!”趙升道。
“那就叫千變石吧!”娃娃去掉了一個字道。
“千變石?”
趙升鑑賞着這三個字,思來想去,也沒什麼更好的建議,於是,對娃娃道。
“少了一個字,倒是叫起來舒服多了,嗯,我看還不錯,雖然它不是塊石頭,如果你喜歡就這麼叫它吧!”
娃娃高興的一下子忘記了一切,高聲說道。
“好,就叫千變石了!”
趙升一聽娃娃說話這麼大聲,立即又用指頭貼在嘴脣上,對着娃娃噓了一聲,娃娃一見,也模仿着趙升的動作,噓了一聲,兩人看了一眼張道陵,見張道陵毫無反應依舊在閉目靜養,兩人這才轉過臉,四目相對,狡黠一笑!
王成不斷的甩着馬繩,駕着兩匹鬼馬,拉着馬車疾奔在道上!
風聲呼嘯,正迎面肆虐般的撲向馬車。
王成冷的直哆嗦,然而再冷也只能忍着,除了忍住也別無辦法,總不能停下馬車,告訴師父說自己太冷了,讓師父駕車吧,或者讓三師弟駕車,或者讓小師弟娃娃駕車,如果真這樣做,無疑會被人嘲笑!
不一會,天空飄起了零星的雨點,夾雜在寒風中。
“小師弟,你打哪來?又是怎麼遇上師父,成了他的弟子的?”在無數多個問題中,趙升只挑了這兩條小聲問娃娃道。
娃娃聽了趙升的問話,他看了一眼張道陵,間接的回答趙升道。
“從來處來,於相遇處遇見!”
“妙啊,果真是妙啊!”趙升對娃娃的回答讚不絕口道。
“怎麼妙啦?”娃娃疑惑道。
“避實說虛,不僅僅繞開了自己難言的苦衷,又巧妙的回答了我的問話,又說出了很深的道理,妙的很,妙的很啊!”趙升小聲的讚賞道。
“如果這樣就算很妙了,那我師祖每天所說的那就極妙了!”娃娃道。
“哦,原來師父他……”
趙升的話還未說完,突然間,王成鑽進了馬車,哆哆嗦嗦的說道。
“師父……師父,他……他怎麼啦?”
趙升與娃娃詫異的看着冷的發抖的王成,見他進車,知道他撇下馬繩任由鬼馬隨意奔行,又見王成整個人蜷縮着身體蹲在車門角裏,牙齒直打着顫,趙升疑惑的問道。
“大師兄,你怎麼了?怎麼這麼冷呢?”
王成全身發抖,哆哆嗦嗦的回話道。
“三師弟,我……我實在是……實在是……受……受不了……了,外面……太……太冷了!”
趙升一聽,顯得很詫異,尚未到嚴冬時節,現在不過就是初冬而已,能冷到什麼程度?
“大師兄,不至於這麼冷吧?”
“不冷……纔怪,不信,你去駕馬車,試試!”王成道。
“行,大師兄,你在裏面休息一下,駕馬車這種事,就有師弟代勞了!”趙升說着便鑽出了車廂。
王成一進馬車內,便大聲說話,趙升說着也顧不上小聲說話,張道陵已經聽到兩人在說話,緩緩的睜開雙眼,見王成冷成那樣,頓時很關切的說道。
“老大你過來!”
“是師父!”
王成應了一聲,冷的雙腿都在打顫,只好蹲着移到師父張道陵身邊,張道陵見他這副模樣,又氣又心疼。
氣的是,王成雖然看起來三十來歲,但畢竟六十多歲的人了,這些年在道法的修爲上卻一直止步不前,連區區的嚴寒都抵擋不了,又身爲大師兄,不能起到一個榜樣,着實讓師父氣惱。
心疼的是,王成是第一個跟着張道陵進山修道的人,那時王成還是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師徒兩人住在大山中相依爲命,每每張道陵爲了煉丹無暇他顧,是少年王成天天去採摘野果、狩獵野物,維持着師徒二人的飲食。
很多時候王成會幫助張道陵採集一些珍貴的藥草,而那些珍貴的藥草一般都長在懸崖峭壁等險要之處,可想而知,王成能活下來,也算是命大福大!
念及於此,張道陵當然心疼他這個大弟子王成了!
當王成湊到張道陵身邊時,張道陵便抓起了他的手,將自身的真氣灌輸到他的體內,王成原本拒絕的,可是他擰不過師父,只好接受師父的真氣,當真氣遊走在全身時,王成覺得暖和了不少!
娃娃只在一邊看着,時不時的把玩一下“千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