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錦輝上下打量了一會楚天風,朝着楚天風禮節性的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話,轉而對莊小蝶說:“小蝶,去給他們幾位安排一些住宿問題。”
隨後便雙手負於背後,轉身走回大廳去了。
站在原地的莊小蝶略顯尷尬,畢竟起初她以爲父親會很熱情的招待自己的小師弟,畢竟上次楚天風在江城救自己的事情,早就告訴父親了,然而竊沒有想到,父親不但不熱情,反而異常的冷漠。
“額,這個,楚大哥,你也別見怪,我父親脾氣就是這麼怪。”莊小蝶賠笑的對着身後的楚天風說道。
雖然楚天風也覺得莊錦輝怪怪的,但是並沒有往心裏去,畢竟一下來這麼多陌生人,誰也不見得能一下子接受的了,況且像莊錦輝這樣的大忙人,肯定要忙的事情一大推,哪有閒工夫和自己閒聊。
“沒事,師兄他肯定很忙。”楚天風釋然了笑了笑,然後便隨着莊小蝶去找房間去了。
穿過幾個迴廊,跨過一件拱門之後,來到了一套較爲別緻的小院內,院子的兩側是屋子,中間則是一個大型的涼亭,以及一些草木,而正面的不遠處則是一條天然的河流,穿院而過,流水潺潺。
“以後你們幾位就在這安頓下來了,等下我去和父親說下,讓他給你們找幾個下人來。”站在拱門口的莊小蝶指着院內對楚天風說道。
這院子,看上去雖然不大,但是卻很別緻,有點世外桃源的感覺,況且住他們五人已經足夠了。
兩側共有五間廂房,以及一個大廳,一人一間,剛剛好。
“下人就不用了,我們沒那種習慣,替我謝謝你父親如此款待。”楚天風說道。
雖然莊錦輝一句話都沒有同自己說,但是他能留下自己,楚天風以及很滿足了。
最後,楚天風,青衣,刀客在東廂房依次安頓了下來,天浩則和孤獨楚楚在西廂房住了下來,中間隔着一個大廳。
忙活了一陣子之後,天也以及快黑了下來,楚天風他們正愁去哪弄喫的,便有一個下人走了過來。
“請問哪位是楚天風公子?”
“我是。”楚天風放下手中的掃把,拍拍身上的灰塵後,回答到。
“我們老爺有請。”女傭畢恭畢敬的說道。
“終於想起要給我們弄喫的了。”一旁的天浩聽到莊錦輝有請,估摸着應該是要大擺筵席,好好替他們接風洗塵了。
“是隻請楚天風公子一人,其他四位等下可能要稍微等上一些時間,實在抱歉。”女傭覺得天浩會錯意了,立馬糾正道。
“這也太小氣了吧……”頓時,天浩一陣的無語。
“你就得了吧,人家肯收留咱們,已經是謝天謝地了,還挑三揀四的。”孤獨楚楚鄙視的瞧了一眼天浩,然後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去了。
天浩也只得央央的回答自己的房間裏去了,刀客隨後也進廂房去了,但小青衣卻並沒有進去,而是死死的站在楚天風的身旁,生怕楚天風這一去就不回來了一樣。
“好,那我們走吧。”楚天風爽快的答應到,然後摸了摸小青衣的腦袋,輕聲的說道:“青衣,哥哥去去就來,不用怕,在這裏沒有壞人。”
“哥,待我一起去好不好?”小青衣那一副可憐的小模樣,讓楚天風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是好了。
“楚公子,老爺交代過,只需楚公子一人前去即可。”看着楚天風那爲難的模樣,女傭繼續說道。
“青衣乖,先回屋去吧,哥哥很快就會回來的。”說罷,楚天風便頭也不回的朝着門外走去了。
並不是楚天風不想回頭,而是楚天風知道,小青衣一定會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一直消失在眼前,楚天風不想看到小青衣那可憐而又無助的樣子。
不多時,便來到了之前的那個大廳前面,但是此時的大廳卻是緊閉着雙門。
女傭敲了敲門,隨後輕聲的說道:“老爺,楚公子來了。”
讓他進來吧,你先退下。“裏面出來莊錦輝那莊嚴的聲音。
“是,小的告退。”說罷,女傭幫楚天風推開門之後,便躬身而退。
門一推開,楚天風看到,坐在主位之上的,赫然正是自己的師父:十三娘!而右側坐着的則是師姐柳飛絮,左側就是莊錦輝了,而且如大的大廳之內,就他們三人,甚至連莊小蝶也不在內。
“看來,是要開一場師父和徒弟之間的議會啊,難怪只讓自己一個人來。”楚天風若有所思的說道。
“徒兒拜見師父。”楚天風站在門口,對着十三娘行禮到。
“罷了,趕緊進屋,順便把門關上。”次時代額十三娘已經沒了在雲霧宗時的那股慈愛了,取而代之的是楚天風從來沒有見過的嚴肅。
楚天風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把門管好之後,徑直來到柳飛絮的下位,出柳飛絮笑了笑,然而卻發現柳飛絮也是一臉的嚴肅。
楚天風就納悶了,這到底是怎麼了,難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麼?竟然都衣服這模樣對待自己。
楚天風正欲坐下,卻被十三娘給叫住了。
“天風,去你師兄那邊做。”
無奈之下,楚天風只得性怏怏在莊錦輝的下位坐了下來。
“既然人已經來齊了,那爲師我便宣佈兩件事情。”十三娘清了清嗓子,然後開始說道。
“第一,從今日開始,我十三娘與楚天風斷絕師徒關係,從此不再有任何的瓜葛。”十三娘此話一處,不但楚天風,就連柳飛絮和莊錦輝也大喫一驚!
這纔剛見面,竟然就要斷絕關係!
然而,給予楚天風的,絕非只是簡單的喫驚那麼簡單。
來到這個世界上,除了父親,師父便是第一個對自己好的人了,在楚天風心裏,十三娘已經不僅僅只是師父那麼簡單了,而是親人,是楚天風最最在乎的親人!
然而,既阻礙自己千辛萬苦,找到了自己最在乎的親人,對方卻告訴你,要和你斷絕關係了!
這擱誰,不是個晴天霹靂。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楚天風的第一反應不是大喊大叫,不是質問爲什麼,而是苦澀的笑了起來。楚天風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發笑。
十三娘是個從來不會開玩笑的人,而且今天這場合,也不像是給開玩笑做準備的。
“第二,十天之後,飛絮即將以公主的身份,遠嫁伏魔國。”十三娘表面依舊衣服嚴肅也有平靜的樣子。
其實,宣佈這兩個結果的時候,十三娘她的心比誰都痛,比誰都難過。但是卻又不得不這樣做!
自己發現楚天風的真是身份之後,十三娘一直在糾結怎麼處理楚天風和柳飛絮之間的問題。最後纔不得不出此下策。
同楚天風斷絕關係,原因很簡單,從某一層關係來說,她十三娘是楚天風的殺母仇人,是他們父子兩身患蠱毒的罪魁禍首。
畢竟那是當年她的情人,也就是現在的聖上慕容驍騎一手造成的,這十三娘自然逃不了干係。
而楚天風既然已經來到皇城,這成沉澱的往事,遲早都會被楚天風所知曉。
爲了不讓那時候的楚天風爲難,所以十三娘決定還是率先同楚天風斷絕關係。到時候楚天風就算是要殺要剮,也不算什麼大逆不道之徒了。
至於爲什麼非得要柳飛絮遠嫁伏魔國那樣的一個窮鄉僻壤,走獸橫行的流沙國度,一來是近年來兩國征戰不斷,百姓流離失所,如果兩國結秦晉之好,自然能免去不少的兵災。
二來,也使得柳飛絮同楚天風徹底失去聯繫,這樣一來,也可以避免表兄妹之間的一場亂lun的鬧劇。
如果說十三娘宣佈的第一個消息是讓在做的震驚的話,那麼第二個小時絕對算得上震顫!
“不,不,師父我不嫁給什麼伏魔國的王子,我絕對不嫁,我要嫁的人是……”說到這的時候,柳飛絮淚眼婆娑的看着坐在對面發呆的楚天風。
碰到這種突如其來的事情,無論多強悍的女人,第一反應絕對是哭,然後就是鬧了。
“住嘴!爲師說要嫁,便一定要嫁!”十三娘大喝一聲,還沒等柳飛絮說出要嫁之人的名字,便被十三娘給呵斥住了。
從來沒有被十三娘如此呵斥過的柳飛絮,瞬間嚇傻了,整個人站在哪裏,只知道一個勁的抽噎,卻也不敢哭出聲來。
“師父,爲什麼非得師姐遠嫁……”聽到第一個消息之後,楚天風選擇了沉默,因爲楚天風覺得師父既然這麼做,肯定有她的苦衷,她既然不說,自己也沒必要問。
畢竟那隻是一種稱呼而已,只要自己心中有她這個師父,那叫不叫一聲師父有何妨?
但是在聽到第二個的時候,楚天風已經不能在沉默了,因爲那關係到他的幸福。
然而,照樣沒說完,便被十三娘給打斷了。
“你已經不是我徒弟了,叫師父似乎不怎麼合適吧?”十三娘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儘量使得自己的情緒不表露出來,裝作很無所謂的樣子。
其實,楚天風是十三娘最爲喜愛和看到的弟子,楚天風的刻苦、悟性、脾氣、爲人都是上上等,在沒有發現楚天風的真是身份之前,十三娘還一個勁的想撮合他們師姐弟兩來着。
想到這,十三娘心中也是一陣苦笑。
當年自己夫君造的孽,現在終於輪到自己和自己的女兒來還了!(未完待續)